田烟晚上再去玲珑醉酒吧工作时,没见到逄经赋,不过她又卖了瓶价值两万块的酒,除了逄经赋,遇到的客人还算正常。
但接下来的三天,也都没有看到逄经赋。
眼看到手的线索又中断了,朱双翁告诉她不要急,狗贼一般出没得悄无声息。
周日,便利店工作轮到田烟休息,为了守住自己穷困潦倒的人设,田烟还得赶去饭店里的另一份工作。
节假日的餐馆里人多到忙不过来,还没到中午的饭点就开始陆续上菜了,来的都是些包厢里的贵客,以及喜宴。
田烟穿着中餐馆的红色围裙,长发利落地用实木发簪挽起,两只手一手端着一盘,走进包厢。
她谨慎地将盘子放在玻璃旋转桌上,听到头道:“你这烂了。”
逄经赋低头一看,西装外套袖子下面裂出一条大口子,几根细碎的线条扯了出来,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他啧嘴:“岩轰这臭小子给我找的什么西装。”
他双手背在身后,扯着袖口,将外套脱下扔给了她:“拿着,把你那围裙脱了,碍眼。”
田烟应下,蹲在一旁的她有些想不明白,逄经赋干嘛带着她一块逃,总不是为了利用她,才将她带到这种险地。
她一个浑身充满穷酸味的人,哪来的利用价值。
手机震动,他接下放在耳边,应了几句后起身挂断,拽起田烟,往上架起她的胳膊朝楼下走。被他扯着,田烟脚步匆忙,左胳膊往上提起,整个身子倾斜着,在楼梯上走得慌慌张张,跟着他长腿的步伐。
“哥,去哪。”
“闭嘴少说话。”他冷酷无情的声音真有几分黑社会的杀伤力。
地下停车场,从出口出来,一辆黑色的奥迪闪着远近光灯,急速朝他们驶来后刹停。
逄经赋打开车门,反手将田烟给塞了进去。
“老板,这什么人?”
逄经赋打开另一侧后车门坐了进来,关上车门后声音吐字凉薄。
“替死鬼。”
“什么?”
率先出声的人不是田烟,而是坐在副驾驶的红头发小子。
“这不是那个服务生吗,她也是老板您带来的卧底?”
听到卧底这俩字,田烟生理反应地悸颤,装作一脸懵懂地摇头,抱紧怀里的外套。
“什么替死鬼,我就是来这打工挣钱的,我卖体力不卖命。”
她懵懂的双瞳里,乌泱泱的泪水覆盖着瞪圆了的眼珠。
逄经赋看都没看她一眼,倚着靠背抱臂冷笑:“上次卖酒的钱这么快就花完了?老子总共碰见你三次,你敢说哪一次是巧合哪一次不是?你跟踪老子。”
他十分肯定。
田烟连连摇头,天真无邪的脸带着不常见的灵动娇俏。
“我没跟踪您,我真的是缺钱,您不也闻出来我身上的穷酸味吗。”
红毛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闪换,最后伸出手,扯住了田烟怀里的外套。
田烟死死抱住,委屈地咬着下唇盯着他。
岩轰吞了吞口水。
“我的……这我的衣服,你抱那么紧干嘛。”
车内安静得只有发动机嗡鸣的声响,气氛诡异的尴尬。
田烟松开手,攥紧拳头搁在了膝盖上。
“我,我就是害怕,我不想做替死鬼。”
逄经赋没说话,车里也没人说话,正在开车的刘横溢,也通过后视镜打量着田烟。
“做不做,不是你说了算。”
逄经赋嘲讽的笑意,蛰伏于眼底的寒光透露着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