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官路芬芳 > 第1706章 方母说出了隐秘之事
    系统空间的夜晚来得格外温柔,月光透过宾馆的落地窗,在地毯上织出片银白的网。

    朱飞扬搂着小九躺在床上,指尖划过她腰侧的曲线——有了孩子后,她身上的棱角被磨平了些,肌肤透着温润的光泽,再不见从前当杀手时的冷硬。

    “过段时间,跟孩子回京华市吧。”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那里还带着海水的咸湿,“总在空间里待着,闷得慌。”

    小九往他怀里缩了缩,睫毛扫过他的胸口,带着点痒意:“哥,我不想出去。”她抬手摸了摸床头柜上孩子们的照片,声音软了些,“你没发现吗?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孩子们长得快,学东西也快,昨天还只会数到十,今天就能背唐诗了。”

    朱飞扬想起白天孩子们围着他背《静夜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是聪明得很。”

    隔壁房间里传来甄妮哄孩子的轻哼声,带着点异域的调子。

    没过多久,她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丝质睡裙,金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听见你们说话了。”

    她挨着床沿坐下,指尖缠着一缕头发丝,“飞扬,我们真不喜欢外面。”

    她想起从前在欧洲各个国家辗转的日子,撬保险柜的齿轮声、警笛的尖啸、雨夜的逃亡……那些刺激的记忆,如今都抵不过孩子们在沙滩上的笑声。

    “空间里多好,有图书馆,有实验室等,我和小九昨天刚学完防空导弹的构造图。”

    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以后谁要是敢动你的地盘,我们就能启动防御系统,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小九也跟着点头,伸手比划着:“我们还研究了坦克的改装方案等,在基地建起来,就能派上用场。

    你放心,我们是你最后的底牌。”

    朱飞扬望着她们眼里的认真,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这两个曾经游走在黑暗里的女人,如今却把这里当成了家,把守护他当成了责任。

    他握住她们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任何承诺都更踏实。

    第二天清晨,系统空间的朝阳刚染红海面,朱飞扬已经洗漱完毕。

    推开宾馆房门,就见庄子强站在走廊尽头,黑色西装熨得笔挺,手里拎着份刚买的豆浆油条。

    “哥,都安排好了,车队在外面等着。”

    车队驶进长白县的街道时,晨雾还没散尽。

    朱飞扬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看着窗外掠过的早点摊,忽然想起赵萌孕吐时没胃口的样子,让庄子强停下车,买了两笼蟹黄汤包。

    连若雪家的楼下,赵萌已经等在那里。

    她穿着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看见车队时,眼里闪过一丝紧张,却还是笑着上了车。

    “早。”

    “早。”

    朱飞扬把汤包递过去,“刚买的,还热乎,尝尝?”

    赵萌接过汤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纸托,心里暖烘烘的。

    车子驶离小区时,她看见一辆救护车从对面驶来,车身上印着“省医院”的字样。

    庄子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低声道:“连常委醒了,家属接她回省城复查。”

    朱飞扬“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赵萌。

    她正小口咬着汤包,晨光落在了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很好——有要去见的人,有要做的事,还有身边这份带着烟火气的安稳。

    车队向着省城驶去,路两旁的白桦树向后退去,像幅流动的画。

    朱飞扬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或许,他也该学着,把系统空间的温暖,一点点带到现实里来。”

    江南湖州市的老巷子里,青石板路被春雨浸得发亮。

    方定远刚下班回家,推开那扇雕花木门,就看见母亲方雪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里捏着杯早已凉透的碧螺春,指节泛白。

    “妈,怎么了?”

    他换了双棉拖鞋,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轻响。

    方雪这阵子总爱发呆,有时对着窗外的玉兰树能坐一下午,眼底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方雪抬眼时,他看见母亲的眼角泛着红。

    “小远,坐。”

    她往旁边挪了挪,藤椅发出“吱呀”的轻响,“妈有件事跟你说,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方定远心里咯噔一下,挨着她坐下。

    客厅里的石英钟滴答作响,衬得空气格外安静。

    他想起前几年母亲突然辞掉大学教职之时,想起那些被她锁在樟木箱里的那些旧照片,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一年,有些事我没跟你说。”

    方雪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柳絮,“不是不想说,是……没法说。”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凉透的茶杯上反复摩挲,“你的父亲,不姓方。

    他姓罗,叫罗为民。”

    “罗为民?”

    方定远皱了皱眉,这名字听着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就是……电视上常出现的那个。”

    方雪的声音带着颤音,抬头时,眼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她的眼角的皱纹滑下来,“京华市的那个罗为民。”

    “轰”的一声,方定远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锅。

    电视上的罗为民——那个总穿着深色中山装,在新闻里沉稳发言的男人,那个跺跺脚就能让京华市震三震的名字,怎么会是……他的父亲?

    “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妈,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们怎么会跟他有关系?”

    “没弄错。”

    方雪从藤椅旁的纸箱里翻出个泛黄的信封,抽出里面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方雪穿着白衬衫,扎着麻花辫,身边站着个眉目清朗的青年,正是年轻时的罗为民。

    两人并肩站在京华大学的银杏树下,笑得一脸灿烂。

    “我们是大学恋人。”

    方雪的声音浸在回忆里,带着点苦涩的甜,“他是罗家的嫡长孙,我是江南小镇来的普通姑娘,门不当户不对。

    他家里不同意,我就回了湖州。

    你姥爷托关系让我进了大学当老师,后来……才发现有了你。”

    方定远盯着照片,手指微微发抖。难怪他总觉得自己跟罗家那个叫罗薇的女孩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上次她来湖州,两人坐在玉兰树下聊了一下午,竟没半点生分。

    “罗薇……”

    “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方雪点点头,泪水打湿了照片上的边缘,“她知道你的存在,罗家也认。

    过几天,我们要去京华市,见一面。”

    方定远跌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