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世刚毅走出郡守官署,就见到了密密麻麻跪在门口的百姓们。
众人一见里面出来了人,顿时都激动起来,想要围上去询问。
可见惠世身上穿着甲胄,明显是武官,便又都缩了缩头,没敢再起来,又继续跪了下去。
一方面是武官确实不好惹。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种涉及全郡民生的大事,武官通常是没有办法做出决定的。
问了也白问。
现在的惠世正在做都尉陈同的副手,并逐步完成权力的交接,等交接完成之后,他就是掌管这一郡兵防的地方要员。
不过,现在他依旧只是副手,要领兵去抄家,还是要先去都尉衙门报告才行。
自从崔恒来了之后,原本已经忙到焦头烂额的陈同终于闲了下来,每天就打打拳,养养花,喝喝茶,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
他早就已经决定投靠崔恒,打算等把都尉的权力职务交接完毕,就在郡守官署里挂个幕僚的名头。
然后躺平就好了。
劳累忙活这么多年,天下还是个乱世,他已经懒得再做什么了。
只是这一个月来各大商贾实在太过分,陈同还是没忍住管了些事情。
比如派兵守卫粮食和食盐,避免被人抢夺之类。
至于惠世那边送来的兵卒调令,他也只是随便看看就同意。
连问都不会问。
可这次却不同。
陈同看到调令上的内容之后,顿时瞪大眼睛,神情惊愕地抬起头看向惠世,砸吧了一下嘴道:“全都要抄?”
“没错。”惠世点了点头,沉声道:“奉大人之命,名单上的商贾全家抄没,如遇阻拦,就地格杀!”
“好啊!我早他娘的看这群狗东西不顺眼了!”陈同拍案而起,眼睛发亮,笑道,“走,带你去领兵卒。”
“那就多谢都尉大人了。”惠世笑道。
“是我应该谢太守大人。”陈同嘿嘿一笑,心里对崔恒的敬佩又重了几分。
其实他和刘立陶最初的想法一样,都不认为崔恒能应付的聊这鲁郡城里的乱象,话的份,让陈同过来!”
他并不认识惠世,更没把他当回事儿。
“你是何人?”惠世问道,同时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我是……”李冲正要说话,却有一个仆从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他顿时面露恍然之色,“原来你就是那个新郡守的人,这是粮盐生意场上斗不过我,想要过来强抢了?”
“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李冲?”惠世的眼睛一眯。
“滚一边去,想要知道我是谁,就让你们的郡守过来问!”李冲直接指着惠世的鼻子骂道。
“看来你就是李冲!”惠世忽然点了点头。
随即,就见直接抽出钢刀,刷的一下就把这肥猪的脑袋砍了下来!
噗!
鲜血喷涌而出,李冲这肥硕的身躯当场就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整座李家大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懵了,不动了,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
惠世把这颗双眼圆睁的头颅提在手里,持刀四顾,厉声大喝:“太守大人有令,李冲屯粮抬价,至民不聊生,罪大恶极!
“现全家抄没,谁敢阻拦,就地格杀!”
与此同时,在宅院的角落里。
李冲的儿子已是吓得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地对身边仆役道:“快,快从后门出去,去请孙公子,去请孙磐石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