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临将人搂在怀里,指腹擦去他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哄劝着:“怎么又哭了?”
江归砚埋在他颈窝,肩膀一抽一抽的,带着哭腔的骂声涌出来:“……混蛋……呜呜呜……”
陆淮临低笑一声,掌心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力道,声音哑得不像话:“宝贝儿,哭大点声……”
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江归砚又羞又气又委屈,张嘴便哭喊出来:“你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嗯,”陆淮临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带着餍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得意,“两个混蛋。”
“都不是好东西!”
“谁不是好东西?”陆淮临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笑,“那谁是好东西?嗯?”
“呜……都、都不是好东西……”
“听见了?你爹爹骂你呢。”陆淮临理直气壮的说。
“哎!他怎么踢我?他不许我欺负你?宝贝儿,这可怎么办呢?”
“那你好了没?”
“再等一会儿。”陆淮临说,声音低低的哄着他。
江归砚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伸出手,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陆淮临没听清,低下头凑近了听。
“……呜呜呜。”
“腿麻了?”
“嗯。”
陆淮临把人从身上放下来,让他侧着趴在榻上。
江归砚脸埋在枕头里,陆淮临伸手护着他的小腹。
“他不想我们这样。”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
陆淮临的尾巴缠了上来。那尾巴覆着细密的鳞片,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凉凉的,滑溜溜的,从江归砚的脚踝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上缠。
缠过小腿,缠过膝弯,缠过大腿,最后尾巴尖轻轻拍了一下,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江归砚身上就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肚兜,月白色的,薄薄的,系带在颈后打了个小小的结。
那肚兜小得可怜,什么都遮不住,前面只盖着肚子,后面更是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露出大片白皙的脊背和那凸起的蝴蝶骨。
他抱着肚子,侧着蜷缩着,系带在他颈后衬得那皮肤更白了。
那样子又乖又可怜,像是被人剥光了又随便盖了块布,怎么都遮不住,怎么都挡不住。
江归砚闷哼出声。
尾巴贴着小腹,凉凉的鳞片蹭过他发烫的皮肤,激得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冷……”
陆淮临低下头,在他红透的耳尖上落下一个吻,又在他后颈上落下一个吻。那嘴唇贴着他发烫的皮肤,一下一下的,很轻很软。“一会儿就热了。”
“……别……别蹭了……”
“抱好了。”
粗壮的鱼尾巴被他抱在怀里,尾巴覆着细密的鳞片,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凉凉的,滑溜溜的,可被他捂了一会儿,那凉意便慢慢褪了,只剩下滑腻的触感和那鳞片下结实的肌肉。
他的手指蜷着,搭在那尾巴上,指尖轻轻蹭过鳞片的边缘,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摸什么稀罕物件。
陆淮临贴着他后背,胸膛贴着他的蝴蝶骨,腿贴着他的腿,整个人从身后密密实实地环住了他,像一把锁,把他锁在怀里。
剩下的尾巴圈在他腿上,从大腿缠到膝弯,从膝弯缠到小腿,一圈一圈的,不紧不松,刚好让他挣不开。
尾巴尖则放在江归砚的身上,轻轻拍着。不重,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尾巴尖软软的,比尾巴上的鳞片细嫩得多,带着微微的温度。
啪,轻了,就像羽毛拂过;啪,重了,就在那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呜……混蛋……都欺负我……”
陆淮临在他身后,胸膛贴着他的蝴蝶骨,能感觉到那骨头在他皮肉下轻轻动着,像是蝴蝶要飞,却怎么也飞不起来。他低下头,在凸起的骨头上落下一个吻。
“宝贝儿。”陆淮临喊他,声音沙哑,带着喘息,带着笑意。
江归砚没应,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手还攥着陆淮临的手指,没有松开。
肚兜的系带终于散了,那小小的布料从他身上滑下来,落在榻上。
他什么也遮不住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个小小的肚兜落在一旁,皱巴巴的,和他一样,被人剥得干干净净。
“呜……都不是好东西……混蛋混蛋……”
“他踢你,你骂我。”陆淮临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还带着一点故意使坏的意味,“我委屈。”
江归砚听见这话,哭得更凶了。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流了满脸,他也顾不上擦,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
“你……你还委屈……上了……”
………
江归砚扯了被子,给自己盖上。那动作很慢的把自己裹住。
陆淮临见他累了,拿帕子擦了擦他额角的汗,又施了个法术清理干净。
江归砚觉得身上清爽了,那处也不那么疼了,便把蜷着的腿慢慢伸直了,从被子底下伸出来一截白嫩的脚丫,搭在榻边,轻轻晃了一下,又不动了。
那脚趾圆润,泛着粉,在烛火下看得分明。陆淮临看着那脚丫,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把那只脚丫握在掌心里,凉凉的,滑滑的,他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凸起的踝骨,一下一下的。江归砚缩了一下,没缩回去,便由着他握了。
“睡吧。”陆淮临轻声说。
他翻身上榻,把被子从江归砚身上拉过来一些,盖住自己,又把那蜷着的人捞进怀里。
陆淮临低头吻了吻江归砚汗湿的额角,声音带着笑意:“我的宝贝儿真漂亮,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崽子生出来像谁。”
江归砚喘着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闻言嗔了他一眼,眼底却带着点柔软的笑意:“一定像你。”
“为什么?”陆淮临眉峰一蹙,下意识就皱起了脸。生出一个小混蛋跟他抢宝贝儿?这可不行,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我在娘亲腹中时,可是半点没闹过,安分得很。”
江归砚说着,伸手将他头下那方被泪水浸得湿了的锦枕抽出来,换掉。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闹你娘亲?”他低头整理着枕角,声音里带着点揶揄的笑意。
陆淮临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江归砚的头发,眼底漾着暖意:“你还真说对了。”
他幼时的确淘气得没边,让人发愁,祖父和母亲又护得紧,所以没人敢罚他,就惯的骄纵很多,直到二百岁时父母飞升,他站在云崖哭了很久,他们也没回来,飞升之路杳杳,一去便是永诀。
三百多岁时祖父逝世,他开始懂事,不到九百岁时,他的靠山全没了,都埋在了古战场。
外面的人虎视眈眈,身边的人也不安分,他学着算计,学着制衡,花了接近一百年才坐稳这妖族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