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把用在温熙身上的东西尽数还给了乔之海,五分钟后,男人的呻吟哀嚎声逐渐没有了。
周振平怕真把人打死,还是拦住了赵磊。
他屈膝蹲下,伸手探了探乔之海鼻息。
还算有口气。
男人颧弓肿胀,满脸是血迹已经看不出原先模样,浑身狼藉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这时陆承佑让林泽安排好的女人走进来。
女人容颜娇丽,身姿妖娆,她缓缓解开胸前扣子,站在几人面前冷静地脱的一丝不挂躺在乔之海身边。
陆承佑与周振平赵磊三个人脸色深重的站在外面等了几分钟,大家沉默的谁也没说话,等她做完一切,拍完照,才让女人打了120电话和报警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赵磊,周振平,陆承佑几个人终于出来, 狂奔下楼的时候陆承佑给念念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最后打给傅时勋。
知道了温熙被送往了历氏私人医院。
李泽和王宇接到通知早早就都在大厦地下停车场等着,看见几个人神色阴翳怒意沉沉的一张脸,急忙打开了车门。
“磊子,至少听乔之海的口气,应该是事情还没成,温熙就见红出现了意外,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太晦气,你在怎么焦急,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安抚好温熙受惊的情绪才是。”
周振平坐在后座,看着赵磊紧抿唇角,双拳紧握但那股强烈的愤恨情绪就像一只野兽破笼般压制不住。
他深深的叹气,语气低沉的劝说着男人。
赵磊的气息破碎紊乱,想起温熙惊惧痛苦的蜷缩在他怀中场景,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车厢寂静,压抑。
赵磊没有说话。
男人呼吸沉重,急促,紧紧闭上眼咬着后槽牙,湿红的眼角泪光闪烁,周振平看着赵磊身体僵硬在座位上。
他怎么不明白,赵磊那波涛汹涌般的情绪,恐惧,不安,害怕,愤怒,就像潮水般将他吞噬掩埋。
这种感觉,他曾经不止一次有过。
............
历氏医院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弥漫在手术室,惨白的灯光冷幽幽地洒在病床四周,衬得整个空间压抑又沉闷。
温熙身上有多处骨裂和淤青红肿,原本清秀漂亮的眉眼,右侧眼角,从眼尾延伸到颧骨的位置,缠着细密的医用纱布,边缘还隐隐透着淡红的渗血痕迹。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医生已经全力美容缝合,万幸没有伤及静动筋脉。
傅时勋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求毫发无损,不留疤痕,王医生盯着男人寒冽的目光,低声说好。
他虽然不知道温熙是否是疤痕体质,但是只要这处肌肤下药猛烈,术后配合膏药坚持涂抹,基本可以达到曾经白玉无瑕的状态。
但是,关于孩子,他实在是无力回天。
“傅总,经过我们对温小姐身体全面检查,没有发现被侵犯的痕迹,只是她下面...应该是被塞的物品伤到了,而且她被灌了寒冰的烈酒,她刚怀孕自然经受不住这般刺激,应该是意识迷离的时候奋力反抗,被甩到了大理石茶几玻璃拐角上,才导致这处磕伤。”
妇科的李主任神情严肃,男人手套上沾染着血,为温熙检查完身体快速出来,小心翼翼看着傅时勋那张冷酷结冰的脸,额头微微冒出来了点汗。
“我知道了,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温熙的身体状况,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病根。”
傅时勋眸色微沉,看向李主任欲言又止的脸,眼神一凛,他急忙点头又匆匆走进了手术室。
“棠棠,别怕,你听到了,熙熙没有被那两个畜生欺辱了,是那个流逝掉的宝宝...冥冥之中保护了她的妈妈。”
傅时勋转身,看向呆滞到一脸平静麻木坐在休息椅凳上的陆念晨,男人高大的身躯缓缓蹲下,轻轻握住了女孩冰冷的小手。
“棠棠,坚强一点,熙熙醒来还需要你。”
男人望着女孩泛红的眼底和无助落泪的样子,陆念晨咬着唇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睛小声抽泣。
傅时勋默然几秒,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像墨一样幽深浓稠,他的嗓音低沉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另外,你担心的那道伤口,医生已经尽力缝合处理了,后续会用祛疤治疗,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糕。”
傅时勋知道演员最在意自己的容貌,若是真的毁容,身心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一定会让温熙绝望到失去活着的动力。
“真的没有欺辱吗!?时勋哥?他们这样子还算没有欺负熙熙吗,我恨不得杀了这几个人,杀了他们,为熙熙报仇!”
只要想起周振平和哥哥在屋内对那两个欺负熙熙的男人点头哈腰的姿态,她悲愤震惊到难以接受。
那是熙熙,不是别人啊!
他们怎么能这么冷静!
竟然还贴心备至,满脸恭维的要为那个男人再安排个女明星。
陆念晨听到心梗,气到肩膀都在抖,想起温熙身上的伤痕淤青,想起那些残忍变态的施暴,她痛苦万分,呼吸很乱。
女孩自责难过到崩溃的大吼大叫“为什么,为什么要放过那群禽兽坏人,就算是没有人帮我,我也要帮熙熙去讨回公道!”
“棠棠,你别激动,很多时候,冲动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里面局势复杂万千,相信我,暂时的隐忍不代表温熙今日受到的伤害就此会一笔勾销。”
事情哪会那么简单的就此结束。
想起贺京时临走前对他说的意味深长的一句话,男人薄唇泛起冷笑,终于参透。
今日之事,因为利益权势相争,因为某些人的痴心妄想,狼子野心,傅时勋也被算计进了这场局里。
傅时勋目光沉静真挚,望着女孩涨红的脸,陆念晨满心委屈悲伤,滚烫的眼泪不停滑落下来,男人一字一句安抚她的情绪,语气放得无比轻柔“你想干什么,我帮你,哥哥会不留余力的帮你,一切等温熙渡过难关好吗?”
陆念晨神色微愣,男人的手掌,干燥温热此时覆在她手背上,紧紧包裹住,给她传递了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嗯。”
陆念晨哽咽出声,吸了吸通红的鼻尖,傅时勋垂眸,望着女孩双拳攥紧,身体仍在隐隐颤栗,他握着女孩手这么久还没能把棠棠的手捂热。
男人起身,脱下来了黑色羊绒大衣,带着沉静的木质香味道,裹在女孩纤娇瘦弱的身上。
大衣厚重带着男人身体温暖的气息,女孩眸光微动,陆念晨微扬起下巴,听着男人微哑温柔的语调,黑白分明的瞳仁莹润清澈一瞬不眨盯着傅时勋。
男人目光幽深炽热注视着她,突然——
傅时勋一手握住女孩肩膀,他高大宽阔的身躯,将陆念晨脑袋按在胸膛中,即使隔着羽绒服和材质厚实柔软的大衣,都让陆念晨感受到被男人结实的双臂牢固的攥紧在怀里,令她快要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