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懂得成王败寇的道理吗?”
仙景韬上前将仙扶摇拉到身后,瞪着仙华裳,冷声道。
“是你接的天王兄不假,可你见到本王伤害他了吗?”
“还是他亲口告诉你,是本王将他打伤了?”
“哼,我会问出来的。”仙华裳叉腰上前,愤愤道。
“仙景韬,天王兄从没对你起过杀心,你这样对他简直猪狗不如。”
“你要有悔过之心,就去向他认错。”
“不然等他醒来,不会放过你的。”
“他想害本王,也得有那个本事。”
仙景韬双眼微眯,眼中露出冷冰冰的杀意,甩手向外走去。
“等本王成为圣子,第一件事就请奏父帝,将你嫁人。”
“本王以有你这样的妹妹为耻。”
“仙景韬,你个混蛋。”
“我不会嫁人,死也不嫁。”
仙扶摇叉腰骂道。“我还以你为耻呢。”
“你就算将来得了江山,你这辈子良心也不会好过。”
“华裳,你够了。”仙扶摇拉住仙华裳,扬了扬手,又放了下来。
“你看看你,现在还哪有一点公主的样子?”
“大吼大叫,张牙舞爪,你,你……你简直让母后失望透了。”
“您也让我失望透了。”仙华裳甩开仙扶摇的手,哭着向外跑去。
“你们都让我失望透了,下辈子我宁愿投胎成猫成狗,也不要生在帝王家……”
“仙华裳,你太过分了。”
仙扶摇追到门口,气的脸色涨红。
“来人,来人,将公主关进华裳宫,没有本宫的懿旨,不许放她出来。”
“本宫宁愿关你一辈子,也不让你出去丢人现眼。”
……
仙景韬离开慈宁宫,直奔乾清宫。
当到门口时,原本怒不可遏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他语气平静的将在慈宁宫发生的事,缓缓道出。
不过并未说关于他的坏话,也没提仙镇东,只说了仙华裳为刘十九如何骂他,又如何冲着仙扶摇大喊大叫。
“唉,华裳真是越来越分寸了。”仙锦城扭了扭酸痛的脖颈,感慨道。
“民间常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寡人看华裳早晚会和咱们成仇。”
“父帝,华裳性子执拗,有口无心……”
“你还为她说话,看来还是被骂轻了。”
仙锦城将笔递给仙景韬,又将一摞奏折往他身前推了推。
“等你成为圣子,由你来操持他的婚事吧。”
“寡人看年轻一辈,最合适的就是仙霄荇了。”
“有西州和东海这两大助力,你的圣子之位会更稳固。”
“多谢父帝为儿臣操劳。”仙景韬道了声谢,跪行数步,来到案前,翻开奏折,批阅起来。
仙锦城靠在软椅上,伸了个懒腰。
“华裳和你怄气,证明景天还没醒啊。”
“嗯,儿臣也这么想。”仙景韬喃喃道。
“不过这么多天还没噩耗,儿臣心里终归不踏实。”
“父帝,您说将他接回宫里如何?”
“唉,景天也是父帝的孩子,父帝也希望他能醒来。”仙锦城惆怅道。
“还是算了,有你皇祖母在,怕是不好接啊。”
仙景韬微微颔首,问道。
“父帝,紫书远在千里之外,他凭什么猜测王兄醒了呢?”
“他和景升一直有书信往来,这点他没瞒寡人。”仙锦城呢喃道。
“寡人找他问了,他说结合圣城发生的事,外加西州兵马的调动。”
“你还不知道吧,查娜已经调兵前往始祖三关了。”
“仙若芸在昨日发动了袭击,幸好辰王早有准备。”
“南风的水军又在越国海域出没了。”
“淮河渡那边在加固城防。”
“种种迹象表明,有人在调动景天的人。”
“莫不是他真的醒了?”仙景韬惊呼道。
“父帝,他不能醒,儿臣了解他,他若醒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父帝,不如儿臣前去将他接回宫中。”
仙景韬放下笔,欲要起身。“就算和皇祖母撕破脸皮,动起手来,儿臣也要将他……”
“稍安勿躁。”仙锦城探身拉住仙景韬,为他拿起笔,道。
“为君者,当心有惊雷而面不改色。”
“你现在越来越急躁了。”
“父帝,容不得儿臣不急。”仙景韬皱眉道。
“他若醒了,定会恩将仇报,反咬一口,说是我害他。”
“哈哈,你咬死不认这一点,很好。”仙锦城忍不住笑道。
“他没你想的那么笨,这种撕扯不清的事情,他不会出来闹,这对他没有好处。”
“调动兵马的也不一定是他,还有一个人也有这样的本事。”
“谁?”仙景韬眉头紧锁,试探问道。“纤竹?仙清柠……”
“不,她们虽和景天亲密无间,但还没这样的本事。”
仙锦城扶案起身,整理了一下龙袍。
“寡人去静安寺接人,接国母。”
“国母?”仙景韬恍然大悟。
“是国母调动的人马?”
“哈哈哈……清音从未让寡人失望过,二十年前寡人就断定,她有搅动风云的本事。”
仙锦城得意一笑。“今日果然应验了。”
“景韬,你留下替朕批阅奏折吧。”
“等朕带国母回来,景天这些年费劲心力打造的势力,都将成为你的嫁衣。”
“你将得到不世之功,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圣子。”
“儿臣恭祝父帝成为千古一帝,万世之君!”
仙景韬不擅长恭维人,此时他是发自内心佩服仙锦城。
他万万没想到,一切都在仙锦城的掌控之中。
刘十九那能抗衡大元的势力,让他束手无策的势力。
仙锦城就这般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的收拾了。
原本仙锦城封仙清音为国母,他还多有不满,认为仙锦城感情用事,现在他全明白了。
他甚至猜想,就连他刺杀刘十九,都在仙锦城的算计之中。
“哈哈,哈哈哈……”
“千古一帝!万世之君!好啊!好!”
仙锦城放声大笑,龙行虎步走出乾清宫,高呼道。
“冯毅,摆驾静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