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网游小说 > 重生祁同伟,踏雪至山巅 > 第1167章 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周书语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

    “另外,顾清源那边,李省长的冻结令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期。他名下的私人转账通道,目前仍处于封锁状态。他抵押精密厂设备的贷款合同,资金已全额入账,设备所有权变更流程全部完成,法律文件齐备。”

    祁同伟缓缓点头。

    他伸出手,拿起那份通知书。

    纸张的触感很特别。比普通A4纸更厚,更韧,边缘切割得异常锋利。

    他的指尖抚过铁道部三个凸起的印刷体字。

    十年了。

    从吕州那个设备生锈、人心涣散、几乎被宣判死刑的精密机械厂,到今天这份轻如鸿毛又重若千钧的入围通知书。

    中间的每一步,都浸透了血与算计。

    “他反应过来了吗?”祁同伟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

    “应该反应过来了。”周书语说,“顾秘查到了我的档案,这个时间点,顾清源肯定已经拼凑出大部分真相。毕竟我怎么也是一个正处级的副秘书长。”

    “是是是,在领导面前叫你一声周秘书,你不挑理。私底下要叫你周处长。”

    祁同伟难得开了一个玩笑,被周书语刮了一眼,然后两人又纷纷笑了起来。

    “他会怎么做?”

    周书语略一思索,条理清晰。

    “常规商业手段已经失效。冻结令到期,他追不回钱。设备过户完成,他拿不回资产。评估组明早进场,他那些被粉饰过的账目一旦曝光,他在汉东重工董事会的席位立刻就会被剥夺。如果精密机械厂拿下铁道部的标的,那汉东重工就会大涨,他的空单绝对爆仓。他现在是四面楚歌。”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一分。

    “绝境之下,人的选择往往趋向本能。他会铤而走险。不是商业手段,而是……物理手段。”

    祁同伟没说话。

    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周书语手边。

    那是汉东重工安保部完整架构图,包括所有夜班、白班分队长、主管的姓名、联系方式、值班规律,甚至部分人员的过往背景调查摘要。

    “如果他铤而走险,目标会是什么?”祁同伟问。

    周书语目光扫过名单,瞬间了然。

    “阻止我们进入铁道部会场。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是物理隔绝。封锁公司主要出入口,控制或拖延关键人员,让我们错过投标签到时间。最可能的时段,是明早八点到九点半,这是从公司出发抵达会场的最晚窗口期。十点签到截止,资格自动取消。”

    “李卫那边,准备好了吗?”

    “李司长昨晚已抵达京都,住在铁道部指定的西单宾馆318房。他负责会场内部的技术对接与接应,确保我们的标书能顺利进入评审流程。”

    “好。”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汉江对岸的灯火连绵成片,璀璨而冰冷。

    十年。

    这盘以精密厂为棋盘、以无数人心为棋子的漫长博弈,终于要落下最后一子。

    “书语。”

    “在。”

    祁同伟没回头。

    “明天,你不用来公司。”

    周书语一怔。

    “顾清源现在最恨的,眼里钉子,是你。”祁同伟的声音透过玻璃的反射传来,平静无波,“他查清了你的身份,知道所有假账、冻结、设备转移的操盘手是你。他理智尚存时或许只会针对我,但若彻底疯狂……他第一个想找的人,可能是你。”

    “我不怕他。”

    “我知道。”祁同伟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但没必要。招标会我去。你留下,把最后几份文件,特别是精密厂那份淬火工艺的完整参数备份,多重加密,离线存储。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底牌,未来十年安身立命的根基。你看着它,比跟我去现场更有价值。”

    周书语沉默了两秒。

    她明白祁同伟的意思。最危险的冲锋已经完成,现在她需要从明面转到暗处,守住最后的成果。而顾清源……那条被逼到悬崖边的疯狗,确实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好。”周书语点头,没有再坚持,“那祁大哥,你……”

    “我?”祁同伟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

    他拿起那份入围通知书,小心地折好,放进西装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我去拿我应得的东西。”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穿透时光,看见了明天上午十点,京都铁道部招标大会现场。看见了森严的会场、雪亮的灯光、堆积如山的标书,以及那条通往未来千亿轨道的入场券。

    顾清源,你想堵我的门?

    祁同伟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冰冷坚硬的弧度。

    那就看看,是你的墙厚,还是我的路硬。

    顾清源的别墅书房。

    暗格的木板已经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顾清源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只空了的红酒杯。杯底还残留着几滴暗红的酒渍。

    他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头发散乱。眼睛通红。脸颊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像一头被逼入陷阱、舔舐伤口的受伤野兽。

    不。

    他比野兽更绝望。野兽输了还有丛林可退。

    他输了,就是万丈深渊。

    顾清源慢慢举起酒杯,对着玻璃上的自己,极其缓慢地,扯动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

    是肌肉的痉挛。

    然后,他手臂猛地发力!

    “砰——!”

    水晶酒杯狠狠砸在落地窗的钢化玻璃上。

    裂纹蛛网般炸开,酒液混合着细碎的玻璃渣顺着裂纹往下淌。

    在灯光下,像一道道蜿蜒的血痕。

    顾清源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盯着窗上那片破碎的区域,一字一句,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

    “祁同伟……周书语……”

    “明天早上八点。”

    “我让你们……连这栋大楼的门都出不去!”

    他的目光穿过破碎的玻璃,投向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

    眼神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孤注一掷后、近乎死寂的狠戾。

    “铁道部的招标会?”

    “你们永远也到不了。”

    “明天,我要让评估组……”

    “和你们一起,彻底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