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陵孔家,祠堂之内。
一道巨响过后是前所未有的喧嚣。
只因那方供奉于祠堂最高处,宛如定海神针般的牌位......
炸了!
是的,炸了!
那是孔春秋的本命牌位。
按照孔家祠堂那传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规矩,这便意味着自家那位执天老祖,陨落了!!
“这绝无可能!”
一名身着锦袍,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案而起。
正是孔家这一代的大长老,孔崇。
他双目赤红的盯着桌上那方碎裂的牌位,呼吸急促的道:
“叔祖他老人家,片刻之前才动身离去。”
“以他执天境的通天修为,这【陆海长陵】百万里内外,谁能伤他分毫?!”
“依我看,定是这祠堂的禁制出了岔子!”
“大长老......话可不能说得太绝对。”
一道沉稳男声适时响起。
说话的是个面白无须的青年,名唤孔慎。
他乃是孔家旁支出身,素来以心思缜密着称,此刻却是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安:
“本命牌位与叔祖气息相连,岂会无故炸裂?”
“我只怕......是我孔家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
“放屁!”
不等他说完,一名虬髯满面的壮汉便瞪眼呵斥道:
“你这胆小如鼠的东西,懂个屁的二叔祖!”
“也不撒泡尿照照,他老人家是何等的存在?”
“这寒海洲,有几人能动得了他?!”
“我看分明就是禁制故障,你却在这危言耸听,哗众取宠!”
“够了,都给我住口!”
眼见众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
正是孔知夏的胞妹,孔知秋。
她一袭素裙,容貌清丽,眼下却是脸色阴沉的道:
“眼下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消息,派人去探查叔祖的下落,万不可惊动......”
她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就自天际破空而来!
那金光的声势浩大非凡,连孔家那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都被它轻易洞穿!
下一刻。
那道金光便已稳稳的落在了主府之前!
刹那间。
祠堂内那喧嚣争吵的众人,齐齐噤声。
他们望着那道金光中显露出的光景。
神情逐渐从错愕转为惊骇。
只见一位面容出众的紫袍青年从金光中踏出,目光淡漠的朝着堂内直直望来!
而在他的身后。
还跟着一位令他们这些孔家嫡系格外眼熟的剑袍女子!
“裴......裴幼安?!”
不知是谁,失声惊呼出来。
那可是被自家叔祖追杀了不知多少岁月,却始终未能逮到的下界余孽!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又怎么敢和这紫袍青年同行闯进自家本部?!!
但即便如此。
此刻却没有任何人敢去接那声惊呼的话茬。
因为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凝固在了那紫袍青年的手上。
那只手中,正提着一物!
下一刻。
叶礼随手一掷。
那物径直滚入堂内,映入众人惊骇欲绝的眼中——
那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惊恐头颅!!
“叔......叔祖?!”
孔崇瞳孔骤缩,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那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
正是方才还气势汹汹离去的孔家老祖,孔春秋!
此物当然是伪造。
但为求逼真,叶礼特地往那头颅中塞了一缕孔春秋的残魂。
因此那颗头颅透出的生前气息,绝对是真假难辨的级别!
而对孔家众人来说。
这下是再无半分侥幸可言!
噗通!
噗通!
满堂的孔家嫡传,无论方才是尝试掌控全场的孔知秋,还是不屑一顾的孔崇。
此刻皆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面如死灰!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紫袍青年姿态从容的走入堂中。
旋即,在所有人不敢直视的簇拥下。
一撩衣袍,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那象征着孔家最高权力的主座上!
“......”
叶礼靠坐在主位上,单手撑着脑袋,扫视着堂下那一张张惊魂未定的面孔。
他的言语间似有笑意:
“你们都喜欢坐着?”
话音方落。
那些原本还瘫坐在地的孔家嫡传猛地警觉,随即齐刷刷的从地上蹦了起来。
旋即,又齐刷刷的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气都不敢喘上几口!
就是刚才那叫嚣得最凶的莽汉,眼下也是磕头如捣蒜,笑容灿烂无比。
“.....”
裴幼安立于一旁,看着这副景象,不由得咂了咂舌。
这堂内的孔家嫡传,她也认得不少。
往日里,哪一个不是趾高气扬,心高气傲的人物?
这等景象......
任她也是头次看到!
“长陵孔家,今后便由我来接管。”
叶礼随即收回眸光。
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里金芒微闪,平静的开口道:
“十息之内。”
“把你们的灵台禁制打开,反对的人除开。”
“计时,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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