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羽从储物戒中取出十只储物袋，每一只都装满了上品灵石，十只加起来正好是一亿上品灵石——第一期的款项。
他将储物袋排成一排放在宝座前的冰面上，储物袋的袋口没有封死，灵石的光芒从袋口透出，照亮了冰霜女皇脚下一小片区域。
冰霜女皇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储物袋，然后抬起头，目光从审视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你想要的回报呢？
冰晶矿的开采权、寒渊珠的使用权、北冥之国的政治支持——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拿出来都价值连城。
你用每年五亿灵石就想换走这三样，是不是太贪心了？”
楚鸿羽摇头。
“陛下误会了。
五亿灵石只是合作的基础。
冰晶矿的开采权需要按比例分红——我出人出力开采，北冥之国收税，最后的利润五五分账。
寒渊珠的使用权我需要的是每年在寒渊珠的修炼空间中修炼一个月，不是把寒渊珠拿走。
至于政治支持，只是在需要的时候请陛下以个人名义为鸿羽宗站台，不给您添大麻烦。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您不亏。”
冰霜女皇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在宝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每敲一下，扶手上的冰晶花就会亮一下，像是一盏正在计时的灯。
“你对北冥之国的了解比你外表看起来要深得多。”她最终说道，“你分析了我的局势、我的资源、我的困境，然后给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报价——不多不少，刚好卡在我能接受的最低线上。
如果我拒绝你，我就是在拒绝一个每年可以为北冥之国提供五亿灵石的大金主。
而如果我接受你，我又要忍受一个精明的南方商人在我的地盘上吸血。”
“陛下言重了。”楚鸿羽笑了一下，“我不是商人，我是修士。
我想要的不是钱，是修为。
寒渊珠的修炼空间对我至关重要，冰晶矿的利润只是用来维持鸿羽宗运转的补充。
至于政治支持，我只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万一在南方得罪了惹不起的人，至少还可以跑到北冥之国来避避风头。”
冰霜女皇盯着他看了许久。
那双淡蓝色眼睛中的审视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欣赏。
她见过太多来北冥之国寻求合作的南方修士——有的狂妄自大，有的畏首畏尾，有的贪得无厌，有的诚意不足。
楚鸿羽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他是一个精于算计但又不让人反感的聪明人，他在提出自己的条件时兼顾了对方的利益，他在展示自己的实力时又没有过度炫耀。
这种人在修真界不多见。
“你的条件我可以接受。”冰霜女皇说，“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请讲。”
“三个月后，北方魔域通道的封印会进行一次大规模加固。
加固过程中需要大量金仙级修士提供灵力支持，同时需要有人在封印周围布置防御阵线，防止魔族在加固期间发动突袭。
我要你和你的人，在这次行动中出一份力。”
楚鸿羽沉默了三息。
他在权衡利弊——参与封印加固意味着要直面魔族的金仙级魔将，风险不小。
但如果拒绝，冰霜女皇很可能会收回刚才的承诺。
他最终做出了决定。
“可以。
但我们只负责防御阵线的外围警戒，不参与核心区域的封印加固。
如果魔族派出仙尊以上的强者，我们要有优先撤退的权利。”
“成交。”冰霜女皇从宝座上站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枚冰晶令牌，递给楚鸿羽。
“这是北冥之国的贵宾令牌。
持此令牌，你可以在冰晶城自由出入，可以在国境内不受阻碍地经商和旅行，可以在招贤馆免费招募不超过一百人的雇佣兵。
寒渊珠的使用权从明天开始生效，你可以在王宫的地下修炼室中使用寒渊珠，每次使用不得超过一个月，使用间隔不得少于三个月。
冰晶矿的开采权需要等我派人与你详细商谈分成比例之后再行签署正式协议。”
楚鸿羽接过令牌，令牌触手冰凉，但令牌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的冰属性灵力，这股灵力与他的龙焰在接触的瞬间产生了一丝轻微的排斥，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他将令牌收入储物戒，站起来对冰霜女皇行了一礼。
“多谢陛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冰霜女皇顿了顿，“楚鸿羽，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北冥之国不是南方的温柔乡，这里是战场的前线。
你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会发现这里的水比你想象中深得多。
魔族的威胁只是表面，真正危险的东西都藏在水面以下。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楚鸿羽看着冰霜女皇那双深邃的蓝眼睛，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微妙的警告意味。
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即使问了，冰霜女皇也不会说得更明白。
“我会小心的。”他说。
“去吧。
明天午时，王宫地下修炼室的门会为你打开。”
楚鸿羽转身走出冰晶殿，穿过长长的冰晶走廊，走出王宫大门。
门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温暖而明亮，与殿内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冰霜女皇最后那番话在脑海中反复咀嚼了几遍。
“真正危险的东西都藏在水面以下。”
她在暗示什么？
楚鸿羽暂时想不明白。
他没有继续纠结，直接回到了客栈，将谈判的结果告诉了苏灵儿、纳兰嫣和许佳佳。
三女对楚鸿羽的能力从不怀疑，但听到他真的用每年五亿灵石的代价换来了寒渊珠的使用权和冰晶矿的开采权时，还是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五亿灵石会不会太多了？”苏灵儿试探着问。
“不多。”楚鸿羽摇头，“寒渊珠的时间加速比率是外界一日、内部一年，比我的黑龙戒指快了将近十倍。
我在里面修炼一个月，相当于在外界修炼三十年。
三十年时间，足够我从金仙三重突破到金仙巅峰，甚至有可能摸到仙尊的门槛。
五亿灵石换三十年的修炼时间，这笔买卖太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