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雪关之战的消息传回冰晶城时，整座城市都沸腾了。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楚鸿羽。
有人说他一招斩杀金仙三重的魔族将领，有人说他的红颜团三个人就挡住了数百魔族精兵，也有人说他是南方大宗门派来支援北冥之国的天降奇才。
传言有真有假，但核心事实不变：松雪关守住了，而守住松雪关的最大功臣是一个来了不到两个月的南方修士。
楚鸿羽回到冰晶城的当天下午，冰霜女皇的贴身侍女就亲自登门，送来了一枚冰晶令牌和一份手书。
令牌是进入王宫地下修炼室的永久通行证，不再需要每次申请；手书上只有一行字：“明日晚间，王宫设宴，请携三位姑娘一同出席。”
楚鸿羽将手书折好收入袖中，对侍女点了点头。
“替我转告陛下，一定准时到。”
侍女走后，三女围了过来。
苏灵儿拿起那枚冰晶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令牌比以前那枚贵宾令牌小了一圈，但质地更加纯净，令牌内部的冰属性灵力更加浓郁，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法则波动。
“这是什么东西？”苏灵儿问。
“永久通行证。”楚鸿羽说，“冰霜女皇在向我示好。
松雪关一战，我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她现在需要我，比我需要她更迫切。”
“所以明天的宴会是鸿门宴？”纳兰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楚鸿羽摇头。
“不是鸿门宴。
是合作宴。
她会进一步拉拢我，给我更多的好处，换取我更长时间的效力。
而我，会接受她的好处，但不会为她卖命。
我们各取所需。”
许佳佳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枚阵旗，一直没说话。
等楚鸿羽说完，她才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楚鸿羽，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冰霜女皇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她是一个仙君，统治北冥之国数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一个金仙三重的南方修士，就算在松雪关立了功，也不值得她亲自设宴款待。
她一定另有所图。”
楚鸿羽嘴角微微勾起。
许佳佳的敏锐让他满意，这个女人总是能看穿表象，直击本质。
“你说得对。
她另有所图。”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远处王宫尖顶上那颗悬浮的蓝色宝珠，“她图的是我手里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太渊仙帝的传承。”
三女同时沉默了。
太渊仙帝是楚鸿羽最大的秘密之一，除了她们三个，没有任何人知道太渊仙帝的烙印存在于他的识海中。
冰霜女皇是怎么知道的？
楚鸿羽看出了她们的疑惑。
“她没有证据，只是猜测。
仙君级别的强者对天地法则的感知极其敏锐，她可能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察觉到了我识海中残留的仙帝级烙印。
她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不是我这个修为该有的东西。
所以她试探我——给我令牌，给我好处，让我去松雪关冒险。
她要看我的反应，看我的战斗方式，看我在生死关头会不会动用仙帝级的力量。”
“那你动用了没有？”苏灵儿问。
“没有。”楚鸿羽转过身，“对付两个金仙中期的魔将，还不值得我动用太渊烙印。
但我在战斗中用了龙焰和时之域，这两种神通都带有上古龙族和太渊一脉的气息。
以冰霜女皇的见识，她应该能猜到我身上有某种上古传承。
至于她猜不猜得到是太渊仙帝，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想从我身上得到这份传承的某些部分。”
“你要给她吗？”纳兰嫣问。
楚鸿羽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三女都从中读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不是给，是交换。
她用寒渊珠的永久使用权、冰晶矿的更高分成、以及她在北冥之国的政治庇护，换取我身上太渊传承中关于冰属性法则的那部分内容。
太渊仙帝的记忆碎片中确实有一些冰属性法则的记载，我还没仔细整理过。
如果能用这些对她有用、对我无用的东西换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三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楚鸿羽又要开始他的“交易艺术”了。
他总是能用对别人有价值但对自己无用的东西，换到对自己有价值但对别人无用的东西。
这种能力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无数次利益博弈中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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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楚鸿羽带着三女准时出现在王宫门外。
这次迎接他们的不是普通侍卫，而是冰霜女皇的贴身侍女——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女子，修为在金仙一重，相貌清秀，举止端庄，穿着一袭冰蓝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与冰霜女皇长裙相同的冰晶花纹。
侍女姓柳，单名一个“霜”字，是冰霜女皇从小养大的亲信，在北冥之国的地位仅次于几位仙尊级将领。
柳霜带着楚鸿羽四人穿过王宫的前庭、中庭，走过那条长长的冰晶走廊，最后来到了王宫东侧的一座偏殿。
偏殿的规模和气势不如正殿冰晶殿，但更加精致和温馨——殿内摆着一张长条形的冰晶餐桌，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桌布上整齐地摆放着四套餐具。
餐桌两侧各有一排冰晶座椅，座椅的靠背上雕刻着不同的花纹，有冰晶花、有雪花、有冰鸟，每一件都是艺术品。
冰霜女皇还没有到。
柳霜请楚鸿羽四人先坐下，然后退到殿外，轻轻带上了门。
楚鸿羽坐在餐桌一侧的正中央，三女分坐他两侧。
苏灵儿坐在他左边，纳兰嫣坐在他右边，许佳佳坐在苏灵儿的左边。
四人坐定后，殿内的气氛有些沉闷，谁都没有说话。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殿门被重新推开。
冰霜女皇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扮——不再是那袭从头包到脚的冰蓝色长裙，而是一袭相对轻便的冰白色宫装，领口开得比上次低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她的头发也不再是上次那种束得一丝不苟的高髻，而是披散在肩上，只在耳后别了一枚冰晶发卡。
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