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之时,用过了早膳,萧时月去上课了,司空柔在休闲区里躲在竹藤沙发上,闭目养神。
司空理则是扶着他的小车车往顾家而去,昨日时间不够,所以他只是去了萧家看看各位姐姐,哥哥,阿姨们,都未来得及去看看傻姨。
所以早早吃过早膳,在姐姐躺下乘凉之时,他扶着小车车去看看傻姨,听说傻姨不记得自己了,但不妨碍他去看看她。
小车车的车头上盘着一条蛇,趴着两只龟,一人一蛇两龟就这么出发了,连个上门礼物都没带,唉,没礼貌。
农村人的外院门都是不关的,司空理扶着小车车到了顾家的门口时,伸头往里面看了眼,院子没人,正要想着要不要敲门之时,一个人影从里屋出来了。
傻里傻气的声音,“咦,小娃,你找谁?”
司空理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喊人,如果喊了,不就知道他认识她吗,如果不喊人,那多没礼貌,会被黄爷爷骂的。
傻女人几步跨到门口,蹲下身子,倏到看到一条盘着的蛇,“啊,有蛇。”出手闪电般就要捏上小白的七寸,被后者的尾巴尖扇到她的手指上,痛得她“嘶”的一声,一手下意识就拿狼牙棒。
司空理伸出一手阻止,“小白,这是小白,不是蛇。” 他的意思是它是小白,不是她嘴里那些会伤人的蛇。
“就是蛇。” 欺负她傻看不出这就是蛇吗,而且是艳色蛇,就是蛇鳞上有着鲜艳颜色的蛇,听说颜色越好看,毒性越强,红白蛇可不就是剧毒蛇吗,狼牙棒的齿子就要砸下去。
必须砸死它,不能让它咬到自己两个闺女和小叔。
狼牙棒却在空中停住了,无论她怎么使力,狼牙棒就是移动不了半分,惊恐的眼神秒变清澈,注意力被转移了,怎么会砸不下去?
司空理急急地辩解,“小白是我姐姐养的,它不咬人。”
脑子里只剩下砸死毒蛇这一想法的傻女人,听不见司空理的话,一手不够用,傻女人就用两手拿着狼牙棒,扬起再重重砸下去,还是原来的位置就砸不下去了。
扬起后再跳起来砸下去,“嘿,为什么砸不下去?” 我再跳再砸,换个方向砸。
司空理愣愣地看着高高举起,却在离小车车有个两尺高的地方顿住了的狼牙棒,且看傻姨蹦来跳去的,用力到脸都涨红了,再是聪明的小孩都没能理解她在做什么?
眨了眨眼睛,司空理脆脆地说,“傻姨,不要砸小白。” 其实他更想说,傻姨你歇歇吧,我觉得你很累。
两只手都未能把狼牙棒砸下去的傻女人,愣了愣,把狼牙棒收回来,“哇,有鬼,闺女,有鬼,快躲回被窝里。”
正在个人工作间里工作着顾盼儿,被突然踢开的门吓了一大跳,一用力,手指就被手上的竹子拉了个口子,只见她亲娘跑了进来,夹着她就跑。
嘴里还在碎碎念,“有鬼,有鬼,快躲回被窝里。”
被夹到呛气的顾盼儿,“......” 怎么回事,你倒是先说再跑啊。
像只风筝一样脚没法沾地的顾盼儿被夹着穿过院子时,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司空理,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离开了院子,来到了小叔的工作间,进门时她屁股还撞到了门边,痛得她眼泪都飙了出来。
没有危险的时候,她亲娘就是最大的危险,她觉得自己的尾龙骨要碎掉了。
顾小叔跟顾盼儿如出一辙,被突然的踢开门吓了一跳的同时,眼前一个阴影笼罩,人已经飘着了。
哦,不算飘,因为他比顾盼儿高多了,双腿还能沾地,但讲真,不沾地可能还好。如今因为腿长,出门,拐弯这些,他的双腿都会撞到一些东西,年轻人的膝盖与小腿都经不住左拐右拐时的大力碰撞。
“嘶嘶,痛,三嫂,三嫂......”
夹着两人的傻女人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速度依然快速,回了屋子里,在“砰,砰,砰”的撞击声中,闯进了顾桃儿的房间,把正在贵妃榻上看书的顾桃儿吓得不轻,没来得及质问是怎么回事,人就已经从贵妃榻上起来,晕头晕脑地被扔进了床上。
此时的床上已经趴着两个一脸痛苦又懵懂的人,顾桃儿被扔了上去后,三人相撞在一起,又被一人撞了进来。
“啊,好痛。” 不知谁喊了一声,声音就被一张大被子裹在了里面。
傻女人碎碎念,“别出声,别出声,有鬼。”
不得不说,傻女人的行动力是真的强啊,整个过程实则没多久,甚至没人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家四口人已经挤在被窝里了。
全身疼痛的顾小叔奋力挣扎着,好不容易才把身上的铁臂给扯开,喝斥着,“三嫂,你发什么疯?”
现在的情况要是被人看见了,他们一家子的名声全毁了,准备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吧,或许还得被迫搬家。
傻女人还想把顾小叔摁回被窝里,急急切切地说,“小叔,有鬼,快进来,会被鬼抓的。”
“光天化日的,哪来的鬼。” 顾小叔避开她的铁臂,跳下了床,站到离床边最远的距离,想了想,还是不行,退出了门口。
傻女人跳下床要去把他抓回来,“小叔,你快进被窝。”
一个井字木架藤挡在了顾小叔面前,不让傻女人的手伸到他,“三嫂,没有鬼,是谁在蒙骗你,我现在就去把人抓来毒打一顿。”
什么人啊,连个傻子都要戏弄吗,而且是来到别人家里去戏弄人,是当他们顾家没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