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二天,也就是2月2号,钟乐之幽幽睁眼,下意识往昨晚杨齐睡着的地方一摸,空的。
“?”
她下意识皱起眉头,甩甩头,探身过去,拿过床头柜上那不多的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眼,一看,杨齐确实不在了。
钟乐之再看看时间,才7点10分,她就不懂了:“他,起这么早去做什么?”
人在下意识的第一时间,思考问题总是会惯性一下。
所以钟乐之是第二时间才想到了昨晚对杨齐的叮嘱——陪惜颜上班。
然后就去看床另一边的黎惜颜。
结果也不在。
所以钟乐之才猜说:“小齐真去陪惜颜上班了?”
“小齐?惜颜?”
钟乐之把身子往上一提,靠在床头,眼望门口,就喊道,“你俩还在吗?”
好一会儿,没人回。
“?惜颜上班基本不会超过8点(远早于集团签到点9点),但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走吧?”
因为万科城1期,距齐扬大厦也不过17分钟的车程。
钟乐之正纳闷呢,忽然,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站门口的,是穿戴整齐、且手里拿着早点的杨齐。
他把那菠菜鸡蛋卷饼、还有那鸡蛋热牛奶跟钟乐之扬了扬,笑道:“我刚买上来。不知道你醒这么早。”
钟乐之闻到那卷饼香味,闭眼吸气,缓缓睁开,也笑,说:“你还记得我最爱吃这个?”
杨齐哂然。
把早餐放下,就过来给钟乐之穿好衣物,然后抱去了洗手间。
他又给她亲自从刷牙到洗脸、再到各种抹脸擦香,一整套程序熟极而流。
把个钟乐之感动的,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只是用手捂嘴,迷爱一般痴痴看着杨齐。
又看着自己被他再抱到客厅,又看他把早餐拿来。
杨齐仔细把卷饼那塑料袋和黄纸包装拆好,露出约五公分高的可咬部分,又把热牛奶亲自尝了一口,才将这两样给钟乐之放眼前,说道:“牛奶不烫,卷饼我刚也吃了一份,味道还是你喜欢的有味但清淡,来~!”
“啊~!”
钟乐之见杨齐把卷饼又拿起、杵到自己嘴边,幸福笑着,就张开嘴。
“咔哧咔哧~!”
一口下去,就发出了“唔~~~~!”的表情。
她把眼睛睁得好大,以此表示自己对杨齐的“伺候”非常满意。
杨齐就拿把小凳,坐她边上,双手捧脸,像小弟弟看大姐姐吃饭那样看着,却不说话。
钟乐之馋这卷饼,嘴被堵着,也无法回应——只用眼神问他:“看我做什么?”
杨齐也眼神回他:“我爱看。”
钟乐之再吃一口,依旧是看一眼杨齐,却传递了杨齐也懂的意思:“爱看?爱看你就多看,不许说话!等我吃完!”
杨齐眼神:“好!”
…………
就这样,直到钟乐之卷饼吃完、牛奶喝了一半,他俩真就一个字也没讲。
但二人脸上,却都洋溢着一种叫做“我好幸福”的笑。
这笑,于杨齐则是:我看着你吃得香,我就开心;
于钟乐之而言:我不奢望天天如此。就算只这一回,也值得我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只这岁月静好,又被现实打扰。
黎惜颜来电催杨齐了:“我8点到公司。你要很想陪我上班,可以;甚至准你迟到半小时,但是绝对不能超过8点30……”
看似语气又恢复了以往干练,实则是在跟杨齐暗示:这一天,我们只说工作!你可不许在办公室给我弄了。
你要还想,趁早别来!
杨齐了然而笑,回声“好的”。
挂上电话,把“翡翠绿·国王版”华为mate40 pro放好在口袋,就跟钟乐之笑:“6点不到,她就醒了。醒了就把我薅起来,问,‘昨晚我迷糊睡下后听到乐之跟你说要你陪我上班?’。我说……”
以此跟钟乐之解释了他和黎惜颜起来后到现在都做了什么,好叫钟乐之放心:“……总之,你的话,我当然是要听的。主要今天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事。”
临了又补充:“如果没有意外,我今天会跟惜颜一起上班、午饭午休然后下班送她回大城君尚府……”
钟乐之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就笑他:“你干嘛还跟我交代这仔细?想去去,不想去也不用勉强。我知道你是一个不爱被束缚的人。”
杨齐却把凳子往前一挪,说:“我不爱被世俗束缚,我却心甘情愿被你俩束缚。”
油腻。
但真诚。
钟乐之前后瞬间两个反应后,心里就特别暖,说:“你最好是真的心甘情愿。”
倒不是怀疑他的真心。
钟乐之逗过杨齐,将余下几口牛奶喝完,就站起身来,说:“好了,吃饱喝足,得干活了。”
杨齐见她给2102的王姐打电话,就奇怪嘀咕:“干活?乐之姐现在不是专职在家带怡乐?”
等她打完,他才问道:“我昨晚把怡乐送过去是想着咱仨肯定得……所以你不打算现在接回来?”
钟乐之收好手机,左手撩一下额前深棕散发,就说:“让怡乐跟那边再待半天……因为,这眼看还有7天过年,我得抓紧跟全国各地的维护团队开个总结会议。”
维护团队,说的是她负责的杨齐全国各地(甚至国外)房产、车辆等事。
也包括了各地对应各姐妹饮食起居等安排。
如此,无论是杨齐到了某地、还是在外地的姐妹,衣食住行会很方便。(就比如之前许心彤锦业观墅的厨房)。
要安排如此庞大的家政诸事,钟乐之一个人可干不过来;或者说她后来不太放心乙方合同约束。
所以就专门组建了团队,以此总负责全国各地杨齐房子打理、及其余当地诸姐妹生活安排等……
这是钟乐之自2年前辞任集团第二常务副总裁后,就一直在做的事。
杨齐自然懂得。
却不知钟乐之搞得如此专业。
他还以为:“所以不是你一个人在协调各地家政公司?”
“不是。”
钟乐之道,“最开始是交给你外地房子所在地家政公司做;后来觉得不放心,怕隐私泄露。我跟惜颜讲过,惜颜就指导我成立了‘齐扬悦居高端家政?私邸托管中心’——
“公司对外是做高端家政宅邸托管机构;对内是管理你私域家政……”
这事儿,钟乐之早前跟杨齐讲过,但很少;或者说杨齐只当是钟乐之随口一说,就没特别留意。
钟乐之也不怪他:“你忙……我跟你说过,你不记得,没事。你现在问,知道我其实不是纯花瓶,也有事做,就好。”
讲完,就来到玄关。
杨齐却问:“现在就去?所以你说的那个悦居家政办公驻地在哪儿?”
钟乐之神秘一笑,问:“你猜?”
这就不用猜了,八成是在齐扬大厦内部。
杨齐皮皮说完,钟乐之就点点头:“我去换个衣服。”
一会儿,钟乐之穿着一套深蓝色羊毛大衣出来,理理头发,跟杨齐说:“惜颜要你8点30到公司,现在——”
看看左手腕上的银色欧米茄腕表,“现在8点10分。从我这里去齐扬大厦需要17分钟。所以——”
一笑,走近杨齐,把他领带从上到下这么顺了两下,说:“所以你不想跟我一起过去?”
杨齐“啊啊?”愣过,才把钟乐之一抱一亲,讪讪笑着,说:“我……嘿嘿……”
钟乐之就懂了:“你不是还想着睡回笼觉吧?”
杨齐说哪有,他才没有,绝对没有!
还绝对,钟乐之都懒得戳穿他:“逗你的。你要真困,到了再补个觉,然后跟惜颜好好学学管公司。”
于是二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