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李沅芷顶着两个熊猫眼,打着哈欠跟着陈钰出了门。
盯着生龙活虎,精力旺盛的师父,不由咋舌。
想起昨晚那近乎酒池肉林的场景,她红着脸,小声吐槽道:“师父,沅儿没有看错你,你就是最配开后宫的男人。”
皇帝?
皇帝算个屁呀。
古往今来,哪个皇帝能同时恩宠三千后宫佳丽!
然后一大早起来还神清气爽的。
这就不是人!
“逆徒...”
陈钰白了她一眼,昂着头揶揄道:“你偷看上瘾了是吧。”
“我就,学习学习...”
李沅芷羞涩的伸了伸舌头,撅嘴道:“冰雪儿师娘不在,你...都不怎么教我了。”
听闻陈钰要带她南下,她原想着路上能增进下师徒感情的。
结果陈钰会飞,两人没用多长时间便到了宋国。
叫她颇为遗憾。
但想着接下来还是师徒二人同行,顿时又打起了精神。
将临别之际,李秋水、王贞云等人赠送的短剑、首饰一一展示给他看,兴奋的表示,这些师娘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嘚瑟了一阵,将所有物件都悉数塞进包袱里,笑眯眯道:“师父,咱们现在去哪里?”
“去龙鳌河。”
陈钰淡淡道,说着运转逍遥御风,浩大的风势将两人身形包裹。
本欲起飞,李沅芷却是抢先一步,钻进了他的怀里。
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扑闪扑闪,抿嘴笑道:“师父,天上飞好冷,你身上暖和。”
见他没有拒绝,娇俏的脸上有些许红晕,稍纵即逝。
小声道:“咱们去那边办事,霸天师娘这边不要紧吧,吴三桂可是个坏东西,保不准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呢。”
“不必担心。”
陈钰不禁莞尔:“且不说青儿一个人便胜过千军万马,你秋水师娘还有云师娘,外加古墓派的那个醉鬼祖师也会随她一起去。”
昨晚他通过庄园的传送去了趟京城,归庄的时候碰上了老萝莉。
对方原本是在替他坐镇西域的,但听说他跟李秋水都要去平西王府,差点没气晕过去。
叫嚷着“贼贱人无耻”,虎着脸连夜从大湖出发,要去永定城同东方青她们汇合。
东方青、天山童姥、李秋水、林朝英...
抛开他不谈,这四人就算是家里最顶尖的战力了。
更不用说还要加上李莫愁、小龙女、梅兰竹菊四剑,飞雪率领的秋水阁大部。
说句不好听的,吴三桂和他手下的十大总兵有几个头,能经得住这帮姑奶奶折腾。
他动作太快,如今朱媺娖与桑飞虹等一众锄奸盟掌门估摸着还在南下的路上,故而先去趟龙鳌河,拿到独孤求败的最后一把剑较好。
两人瞬间冲天而起,向东北而去。
李沅芷紧紧的抱着陈钰,冷不防的开口道:“师父,我昨天就想问了,莫愁师姐叫你师父,那古墓派的林祖师为什么叫你小夫君?这辈分不对吧,她们不都是古墓派的么?”
“你既进了庄园,就不要在意这些小节了。”
陈钰没好气道:“不然你这逆徒心里也不知会如何编排我。”
“才不会...”
李沅芷不高兴的努了努嘴,红着脸道:“就是觉得,师父你真不是一般人,沅儿的师父是神仙嘛,师娘也是神仙,离经叛道这四个字无论如何都用不到你们的身上。”
陈钰揶揄的瞥了她一眼:“我看你更想问的是你秋水师娘她们的事吧。”
李沅芷心中一惊,忙抬起头道:“师父,你既提起,我还真想问你呢,我听清露公主叫秋水师娘祖母,飞雪姐姐说秋水师娘原本是西夏太妃,这...怎么可能呀!秋水师娘看起来就比我岁数大一点点呢,她跟我说什么逍遥派的功夫,我听的云里雾里的,这天底下难道真有能叫人容颜永驻的武功...”
说着忽然一顿,乃是想起了陈钰之前展示过的,返老还童之术。
心中思忖,自家师父用的莫不也是逍遥派的神功。
陈钰嘴角微微翘起:“还行,没那么笨,你猜的不错,你师父我呢,正是逍遥派的掌门人,我与梦姑,云儿身上都有逍遥派内力,只要功力不散,便可始终保持年轻时的容颜。”
李秋水拥有的乃是天鉴神功,童姥是不老长春功。
而他更有凌驾于两人之上的《逍遥御风》。
听着陈钰的解释,李沅芷眼中大放异彩,忙不迭的抓住他的衣衫,急切道:“师父,你也会教我这个么?我也想长生不老哇。”
此刻方才明白,为何自己说要给师父,师娘养老送终的时候,陈钰和李秋水都会露出有些好笑的眼神。
对上李沅芷期盼的视线,陈钰微笑道:“天鉴神功你学不会,至于不老长春功,完全版的你也别想了,逍遥派的武功对资质要求极高,教你是害你。”
“师父~”李沅芷可怜兮兮的扁扁嘴。
陈钰不禁莞尔,昂起头道:“听我说完,完全版的你学不会,不过修改版的,你倒是可以学学。”
他此刻说的,乃是经徐福幻境,归纳出的,曾叫庄园众女陪伴他数百年的武功。
“梦姑替你疏导了体内经脉,等于是强行替你拔高了体质,更兼替你输了些内力打底,如今你也是有学的资格了。”
陈钰微微思忖:“其实这部武功,我还在改良阶段,且先教你开篇,你且学着吐纳之法,日后我再...唔。”
话音未落,李沅芷便已经欢喜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陈钰没好气的将她脑袋掰开:“别闹,在飞呢。”
“我...就是太高兴了。”
李沅芷羞涩的垂下头,片刻之后,再度抬起头来,笑道:“师父,你对我真好,这么厉害的武功都愿意教我。”
“被赖上了,有什么办法?”
陈钰翻了个白眼。
猛的想起夏青青来。
那位金蛇王夫人更是个赖子。
前日赶路时,他曾抽空与何铁手在庄园中相会,只听对方娇滴滴的说,自打下了神剑山,师娘就有些怪怪的。
夜里总爱钻她的被窝,羞嗒嗒的问些有的没的。
搞得她都没时间回庄子了。
李沅芷不知他其实苦恼的是旁人,噗嗤一笑,水汪汪的眸子凝视着他道:“师父,我最庆幸的,就是当时死乞白赖的,拜了你当师父,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总之别想丢下我。”
“我几时说要丢下你了?”
陈钰在她娇嫩的脸蛋上掐了下,语气温和道:“你就算再不成器,也是我陈钰的徒弟,不需要你给我养老送终,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你这逆徒一辈子的。”
“师父...”
李沅芷眼眶微红,心中甚是欢喜,轻咬嘴唇,羞道:“那...沅儿以后也学莫愁师姐,给你生个漂亮的女儿。”
见陈钰头顶黑人问号,她撅了撅嘴,娇憨道:“我...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报答你了嘛,还是说,青桐姐姐可以,我...就不行?”
说罢悄悄去看他,娇羞忐忑。
“你是铁了心要做冲师逆徒是吧?”陈钰斜着眼看她。
李沅芷噗嗤一笑,红着脸道:“那是...师门传承,你也不看我是谁的徒弟,你对阿九前辈...不也是这样么,我...都是跟你学的,嘻嘻。”
她说着,将面前的男子抱的更紧了一些。
透过衣衫,陈钰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那出落的亭亭玉立的身子。
一时心中荡漾。
忍住笑道:“行,不过在那之前,为师会好好的调教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嗯...会非常严格,你会吃很多苦。”
李沅芷娇俏的脸上羞涩更甚:“我才不怕呢,只怕...你不教我。”
“教不死你这逆徒。”
陈钰低头吻她。
待唇瓣分开,师徒二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
与此同时,昆城,平西王府。
一位身着满清高级官员官袍,头戴起花珊瑚顶戴,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快步穿过门廊。
听着王府书房隐约传出的哭声。
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打量着门口惊惧的小厮,低声问道:“出了何事?王爷为何急唤我前来?”
“姑爷...”
那小厮乃平西王吴三桂之心腹,见他来了,惨白的脸上方才浮现出几分血丝。
垂泪欲言,可话未出口,便被书房内更加苍凉的哭声打断。
“儿啊~~~爹爹对不住你呀~~~~苍天啊~~~呱~~~”
听见吴三桂的哭声,那中年男子神色大变,猛的睁大双眼,心里咯噔一下。
兴许是听见了外头的交谈声,书房内,吴三桂哭声骤止。
片刻之后,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是国相来了,进来吧。”
夏国相浑身一颤,踉跄着进入书房。
只见吴三桂正坐在书桌前,辫子披散,苍老的脸上全无血色。
而在书桌上,此刻正摆放着一个暗红色的漆盒。
夏国相慌忙低头,抱拳行礼:“王爷。”
“无需...多礼。”
此刻的吴三桂哪里像是那个威风赫赫,叫天下人又惧又恶的平西王。
身子佝偻着,好似老了十几岁。
老泪纵横的看向夏国相,看向这位十总兵之首,自己的女婿。
哽咽道:“国相,来,来看看应熊,看看你弟弟,我的儿,他尸首...分离啊~”
夏国相身为平西王府实际上的二号人物,即便仗着娶了吴应熊长姐的这层身份,平日里也是十分低调,从不逾矩。
可骤闻噩耗,素来足智多谋,心机深沉的他此刻也是如遭雷击。
上前半步,瞧见那漆盒中,吴应熊的人头,更是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地。
完了,自家小舅子真死了!
“岳父大人!”夏国相哽咽落泪,双眸血红,怒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子不是被康乾派人送回来了么?前些日子还有书信,说康乾赐婚,要他先行一步,迎娶建宁公主...杨溢之,杨溢之那个废物何在?我要将他大卸八块!”
吴三桂像是哭累了,眼神空洞的坐在书桌前,声音沙哑道:“老夫今晨来书房,便瞧见桌上放着熊儿的头颅,有人杀了他,这都是因为为父,熊儿,爹爹对不住你,对不住你。”
说着将同那吴应熊人头一并送来的书信递给了夏国相。
夏国相摊开一看,上面洋洋洒洒,写着:“汉奸逆贼,死有余辜”八个大字。
他捏紧拳头,将那书信捏成一团,用力的砸在地上。
可夏国相之所以能成为吴三桂最得力的助手,便是靠着他足智多谋,能控制情绪。
用力抹了抹眼泪,正色道:“岳父大人,公子的仇不可不报,当务之急,还是要派遣人手,速速找到负责护卫的杨溢之等人,问清楚状况,岳父大人放心,国相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那贼人碎尸万段!”
“国相啊,传本王命...”
吴三桂缓缓抬头,哭红的眼睛陡然凌厉,凶狠起来。
此刻,他这位列土封疆的异姓王威势不再收敛。
声音阴森,低沉:“西南戒严,全域出兵,那些土司,江湖上的宵小...凡是抓到与咱们为敌的,尽数屠尽灭族,以告慰熊儿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