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花荣打造忠义新梁山 > 第440章 恶吏满门遭血洗 梁山一影动郓城
    周二狗一听,眼睛登时亮了,腰杆一挺,嘴角咧开藏不住的得意,心道:“总算轮到老子显摆。”

    他斜睨汪麻子,抬手轻拍他脑门,晃着脑袋拿腔作势:

    “算你小子识趣,还知道问老子!

    先前你乱插嘴,不尊我这个二表叔,今儿个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眼神慢悠悠扫过一众急切的弟兄,故意拖慢语调显摆:

    “马都头家眷被杀后,第二天县衙才派人去了现场。

    那些个衙役到了现场后,你们猜这么着?”

    “怎么着?”

    一众衙役忙问道。

    “怎么着?”

    一众衙役顿时围了上来,个个伸长脖子催问。

    周二狗压着声气,一脸惊悸:

    “我跟你们说,现场那叫一个凄惨!

    马都头家的婆娘、儿子,全都横死在府里,可怪就怪在——半点儿打斗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众人一听,皆是哗然。

    “没打斗痕迹?那不是入室抢劫杀人么?”

    “怪就怪在这儿!”周二狗顿了顿,又道,“要说入室抢劫,他家十多口人,这么一点声息都没发现?

    再说他家金银细软、箱笼财物,竟是一件不剩,全被搬空了!

    整个家里跟水洗过一般干净!”

    “哎哟!”旁边一年轻衙役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拍手笑道,“这定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贼人入室抢劫,分明是阎罗王派勾魂使者来收了这一窝恶种!”

    另一个老衙役笑骂一声:“休要听街边胡言乱语,哪来什么阎罗天子?”

    嘴上虽这么说,身子却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急声催道,“二狗,别卖关子,快接着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二狗阴恻恻一笑,摇着头眯起眼,指尖点了点太阳穴,那副“唯我知情”的拽样尽显,压声慢道:

    “你们凡夫俗子懂甚么?那些金银,不是被抢,是全部分给了马家害过的苦主!”

    众人齐齐倒吸凉气,身子往前一探,齐声惊呼:“分给苦主了?狗哥休要诓我们!”

    “老子几时说过假话!”

    周二狗胸脯挺得更高,得意洋洋凑近众人,掰着手指卖弄门路,“天未破晓,便有人挨家送银!

    我表哥大伯的侄女的表弟的三叔,前些年被马家那大儿子养的恶犬咬伤过腿,那日早上也是实打实分了八九两银子和两袋子白面!”

    有公人突然惊疑道:“这莫非…… 是神仙下凡,专门来收拾这一家子畜生的,还给苦主发银钱,这是哪路神仙啊?”

    周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笑意,目光悠悠扫过众人,只淡淡道:“不是神仙,你们再猜。”

    众人被他勾得心痒难搔,顿时七嘴八舌乱猜起来。

    这个嚷:“莫非是过路侠客?”

    那个叫:“莫不是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

    有人颤声:“莫不是冤魂索命?”

    更有人惊道:“莫不是星宿下凡,专杀贪官?”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乱糟糟猜了半晌。

    周二狗并不作声,只眯起双眼,左右窥探片刻,见四下无人,方才慢慢倾身向前:

    “我大舅家的侄儿的三姑的八侄女的七婶…… 私下里传了一句话给咱。”

    众人一颗心尽数提到嗓子眼,齐声急问:“说甚么?!”

    周二狗双目微眯,又看了看四周,只从齿间缓缓吐出三个字:“梁……山……泊。”

    ……

    此刻雷横陡然想起这桩事,心中兀自暗忖:

    当日还只道周二狗那厮是个“喜虫儿”,整日东探西听、捕风捉影,专传些没影儿的小道消息。

    甚么梁山泊?那伙草寇即便真有些手段,又怎敢轻易来郓城地面撒野?

    若是真那般厉害,早已把郓城夺了,怎会至今无声无息?

    现在听了朱仝哥哥对梁山贼子的介绍后,只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心头猛地一沉,越想越是心惊,暗自思忖道:

    “那梁山上的贼子,专杀残害百姓的贪官恶吏、酷卒凶差。

    我雷横本是乡野铁匠出身,因为有两把力气,被公明哥哥举荐给当时的知县相公。

    如今当了郓城步兵都头,家中也因我得了这差事,开着碓坊,又兼做杀牛、放赌的营生。

    我虽不曾做下弥天大恶、伤天害理之事,然身在公门,平日里吃拿卡要、徇私偏袒亦是常有。

    这般行径,若是落在梁山贼人眼中,岂不也是该杀之人?

    一念及此,他突然害怕道:“只怕早晚间,这些个贼子也会寻上门来,取我性命!那时我如何是好?”

    朱仝没有注意到雷横脸上的变化,继续分析道:

    “兄弟,你再细细思量,李孔目那奸险小人,为何偏偏设计陷害公明哥哥?

    你先前说公明哥哥带兵攻打梁山,大败归来,我看这其中蹊跷甚多。

    依我看,未必不是李孔目与梁山有纠葛,或是梁山有意借他之手,报复先前围剿之仇,这才设下圈套,引公明哥哥入局啊!”

    接着又说道:“宋清兄弟那般人,平时咱们去宋家庄,遇上了,也很少喝酒。

    为何这一次要醉酒,还醉酒后打死了人?

    还有知县相公和公明哥哥平时多好的关系,为何这次要难为哥哥?”

    朱仝越说,雷横感觉其中的弯弯绕绕越多。

    他平时本就是不爱动脑子的性子,现在只感觉头大,“哥哥,你说这么办吧?兄弟全都听哥哥的指挥!”

    朱仝拍了拍雷横的肩膀:“你我与公明哥哥义结金兰,情同手足,今日这事既被我撞上,我岂能坐视不理!

    我也不回家了,先陪你去安顿好金银。

    路上兄弟再把事发的前前后后,再细细说与我听。

    到了县衙,我亲自去探探知县相公的口风,看看这案子还有无转圜余地!”

    雷横热泪盈眶,抱拳道:“有哥哥相助,公明哥哥定能遇难成祥!”

    “兄弟休要嘴贫!”

    朱仝挥手又唤来众人,沉声道,“事不宜迟,速速赶往县衙,晚了怕是要出变故!”

    说罢,朱仝当先而行,雷横紧随其后,一行人快步往郓城县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