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卿辞离齐昊越来越近,他如冷瓷般的手里不知何时顺了瓶未开封的红酒。

    “哦,对了,还有那个愚蠢的女人......”

    听到叶卿辞说柳瑶愚蠢,齐昊猛得站起身,把手里的香烟往地上一扔。

    抬脚,狠狠碾了几遍地上的烟头。

    齐昊看叶卿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濒死之人。

    “你有什么资格侮辱瑶瑶,柳瑶是柳家大小姐,出身名门的贵女,你……”

    叶卿辞打断齐昊的发言,好整以暇道:“我有说那个愚蠢的女人是柳瑶吗?”

    齐昊:“!!!”

    “柳瑶在你心里,其实就是个愚蠢的女人吧。”

    叶卿辞掂了掂手里的酒瓶,脑袋往右边歪了歪,几缕黑色长发轻轻滑过他精致漂亮的侧脸。

    齐昊想反驳,可当他对上叶卿辞的眼睛时,他却发现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叶卿辞身上有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凌然众生之上的皇天贵胄的感觉。

    站在他面前,被他那双无悲无喜的茶眸盯上时,齐昊的身体竟然会下意识打颤。

    齐昊被叶卿辞戳破内心的真实想法,却依旧嘴硬道:“别胡说八道了!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看瑶瑶!”

    齐昊的深情舔狗人设深入人心。

    可谁又能相信,在舔狗心中他口中所谓的女神其实是愚蠢的代名词。

    齐昊真的爱慕柳瑶吗?

    或许吧!

    齐昊习惯了当舔狗,但这并不妨碍他会对柳瑶的行为产生负面情绪。

    柳瑶在齐昊心里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完美”女神。

    柳瑶的缺点甚至会被齐昊归结于真性情。

    虚荣自负又如何?娇蛮无理又怎样?

    人无完人,不是吗?

    齐昊为什么会看上柳瑶呢?

    其实齐昊自己也不知道。

    但这么多年下来,这个问题得答案对齐昊来说其实不那么重要了。

    他早已习惯把柳瑶的一切纳入自己的生活。

    柳瑶不喜欢他没关系,她也不喜欢别人不是吗?

    结果齐昊没想到的是,半路竟然杀出了个叶溪言。

    知道柳瑶看上叶溪言的第一时间,齐昊就派人去调查了叶溪言。

    调查结果与齐昊内心期盼的一样。

    叶溪言就是个出身平凡的普通人。

    跟千金大小姐的柳瑶门不当户不对。

    知道柳家不会同意他们两个婚事,齐昊瞬间放松了警惕。

    但看见柳瑶跟被下降头一样跟在叶溪言身后跑,齐昊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但为了博得柳瑶的好感,齐昊还是会选择帮助柳瑶去找叶溪言。

    只不过会在途中暗暗使绊子罢了。

    柳瑶拒绝叶溪言,齐昊觉得理所当然。

    但叶溪言拒绝柳瑶,齐昊只会觉得他是在欲擒故纵,搞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他心里有怨,不能对柳瑶发火,那便只能往叶溪言身上撒了。

    他没少在暗中给叶溪言的事业使绊子,甚至联系过叶溪言的公司想要雪藏封杀叶溪言。

    但无论齐昊搬出多大的筹码,叶溪言的老板还是坚持要保叶溪言。

    他怎么搞都搞不垮叶溪言,原本都想着说要不先不管他算了,反正他们成不了。

    结果被反击的叶溪言当众开瓢这件事扯断了齐昊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所以他才会花高价雇人去教训叶溪言。

    “喂!回神了。”叶卿辞边说边将酒瓶砸向齐昊的脑袋。

    眼前自己的脑袋即将二次开瓢,齐昊下意识抱头蹲下,护住脑袋。

    酒瓶从齐昊上空飞过,狠狠砸向他身后的墙壁。

    瓶身破裂,红色的酒液和残破的玻璃碎片沿着墙角蔓延开来。

    见齐昊这副怂样。

    叶卿辞双手抱臂,冷嗤一声,“啧!”

    听出叶卿辞声音里的嫌弃,齐昊只感觉脑袋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你给我闭嘴!”

    齐昊猛的跳起来,举起拳头砸向叶卿辞。

    齐好的动作在叶卿辞眼里就跟放了慢倍速一样,叶卿辞连躲闪的欲望都没有。

    就站在原地,看着齐昊朝自己打过来。

    眼神似笑非笑,似乎还夹杂着几丝轻蔑。

    “太慢了。”叶卿辞侧身,轻易躲过齐昊朝他挥来的拳头。

    齐昊与叶卿辞擦肩而过。

    余光注意到叶卿辞的动作时,齐昊的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叶卿辞抬起腿,朝齐昊的小腹横扫而去!

    “呃!”

    齐昊面容扭曲,弓着身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齐昊的身体狠狠砸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叶卿辞来到齐昊面前,暴揍。

    “谁给你的狗胆欺负叶溪言?没脑子的蠢货,被排污水泡大的有害垃圾……”

    叶卿辞看着淡漠孤冷,实则本性强势狠厉。

    把他惹急了,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齐昊对叶溪言出手,这便是触碰到了叶卿辞的逆鳞。

    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叶卿辞招招狠厉密集。

    齐昊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咔嚓——”

    清脆响亮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齐昊被打的满脸是血,闷声痛呼。

    叶卿辞单手擒着齐昊的后脖颈狠狠撞向墙面,齐昊的脸和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堵墙上还散发未清理干净的腥臭气息,齐昊恶心得阵阵反胃。

    叶卿辞的手突然一松。

    失去支撑的齐昊顺着墙壁趴落在地,双手无力搭在脑袋两边。

    齐昊眼神涣散,快被叶卿辞打得怀疑人生了。

    谁能想到看着清瘦的青年那拳头却比健身房的哑铃还重。

    “呃......”

    齐昊脸上突然多了一只脚。

    踩着他的人优雅清贵,语调寒凉:“说,你错了。”

    “我不……”

    要他给叶溪言道歉?

    绝不可能!

    齐昊被打成这样,却依旧不肯妥协。

    叶卿辞垂下长睫,薄唇勾起危险的弧度。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叶卿辞把脚移到齐昊的脖子,用力踩下。

    扼制住齐昊的呼吸,能让其感到窒息却又不会真正死去。

    呼吸渐渐被剥夺。

    死亡的恐惧让齐昊再无方才的半分傲气。

    “......我,我错......错了......”

    齐昊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叶卿辞不满意,脚重新踩回齐昊的脸。

    “重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