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网游小说 > 无限升阶:这届人族不对劲! > 第926章 战神归来不庆功,只为亡魂念英名!
    青丘那一声“我靠”,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把现场那种庄严肃穆中带着点感动的气氛,冲得一干二净。

    不少围观的人都扭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这狐狸怎么回事”。

    青丘脸皮比城墙还厚,全当没看见。她几步凑到人道碑跟前,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小灰毛茸茸的屁股。

    “行啊你,小东西,这就混上编制了?”

    小灰正沉浸在拥有自己名字的巨大喜悦里,被她一戳,吓得浑身一哆嗦。回头看见是青丘,才又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青丘看着碑上那行【有灵者护道录】,又看看小灰那傻样,心里啧啧称奇。

    她本来以为,人道碑这种至宝,死板得很,只认人族的功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骚操作。

    “主人,这碑……还会自己加项目啊?”她扭头问陆尘。

    “它不是加项目。”陆尘看着那行新出现的文字,若有所思,“它是在完善自己的‘道’。人道,从来不只是人自己的道。但凡心向人道,愿为人道出过力的,都该记上这一笔。”

    这话青丘听得半懂不懂,但她抓住了重点。

    “那就是说,以后谁家养的狗,要是救了人,也能上这碑?”

    陆尘瞥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青丘想了想,一拍大腿:“我觉得行!凭什么不行?狗救了人,那也是功劳!总比那些披着人皮不干人事儿的强一万倍!”

    她这话说的,理不糙,周围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至极的气息从远处迅速靠近。

    众人回头,只见秦雨诺一身戎装,正大步流星地从军部方向走来。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冷得像刀子,气场两米八,一路走来,周围的人群都下意识地给她让开一条道。

    她身后,没有亲卫,没有仪仗。

    只有一个捧着一摞厚厚玉册的军部文书,那文书脸色肃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冰块脸怎么回来了?”青丘小声嘀咕,“不是让她去盯防务了吗?”

    陆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雨诺。

    他知道,她为什么回来。

    秦雨诺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了人道碑前。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座通天彻地的巨大石碑,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身后的文书手中,接过了那摞玉册。

    玉册很沉,每一页,都用法力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是这次青狐古城救援战中,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单。

    秦雨诺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感情,却像一把重锤,一字一字,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道源星,玄甲军,三营七连,校尉,张猛。”

    “道源星,破阵军,一营二连,队正,李铁牛。”

    “道源星,巡天卫,九支队,伍长,赵石头。”

    ……

    她就那么站着,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

    没有慷慨激昂的悼词,没有催人泪下的口号。

    她只是在念名字。

    可每一个名字念出,人道碑上,就会亮起一道微光,将那个名字,连同其所属的部队、职位,清清楚楚地烙印上去。

    广场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写满了震撼。

    有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听到熟悉的名字,默默地摘下头盔,对着人道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有在后方工坊里赶制装备的女工,听到自己丈夫的名字,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有学院里出来帮忙的年轻学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他们看着那些不断亮起的名字,敬畏从心底油然而生。

    秦雨诺的声音,一直很稳。

    可念到后面,她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沙哑。

    名单太长了。

    长到她需要换好几次气。

    长到她觉得,每一个字,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陆尘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扰。

    他知道,这是秦雨诺在走自己的“道”。

    以前的她,是战神。战神只在乎胜负,伤亡,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亲口念出每一个阵亡将士的名字,让他们被这方天地最高的人道圣物所铭记。

    这意味着,她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战神。

    她开始学着,去做一个真正的统帅。一个会为自己麾下每一个逝去的生命而背负重量的统帅。

    名单,终于念到了最后一页。

    当最后一个名字被烙印上人道碑时,秦雨诺合上了玉册。

    她对着人道碑,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起身时,她从怀里拿出了一枚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功勋徽章。

    那是属于她的,战神级的军功。

    按照道源星的军法,凭借这次青狐古城救援战总指挥的功劳,她足以晋升军阶,获得海量的资源封赏。

    可她没有。

    她将那枚徽章,轻轻放在了人道碑的底座上,就在那份长长的阵亡名单之下。

    “本次战役,我所得军功,七成,转入阵亡将士抚恤名录,由军部核发至其遗属。”

    “三成,转入伤残将士疗愈名录。”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广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秦雨诺,分文不取。”

    掷地有声!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这个举动给震傻了。

    那可是战神级的军功啊!能换一座城池的资源!就这么……全捐了?

    这格局,直接拉满!

    陆尘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却并不意外。

    这才是秦雨诺。

    她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绝。她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也告诉她自己:她的战神之位,不是用来庆功的,是用来背负这些亡魂的。

    做完这一切,秦雨诺转身就走,似乎根本没想过要跟任何人解释。

    “等一下。”陆尘开口叫住了她。

    秦雨诺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陆尘没多说什么,只是跟了上去,陪着她一起走向城外的军营。

    两人一路无话。

    军营里,伤兵满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草药混合的味道,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雨诺一踏进军营,整个人的气场又变得凌厉起来。

    她巡视伤兵营,询问伤势,安排最好的医修;她走进校场,检查装备损耗,调配补充物资。

    走到一处营帐前,一个独臂的副将看见她,立刻站起来,满脸羞愧地低下头。

    “将军……”

    秦雨诺看着他,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为什么冒进?”

    那副将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当时……看到那帮狐族的孩子被血网困住,我……我没忍住。”

    “没忍住,就带着你那个小队硬冲?”秦雨-诺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结果呢?你的人折了三个,伤了五个,你自己也废了条胳膊!就为了你那点所谓的‘没忍住’?”

    副将的头埋得更低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以为,按照秦雨诺的脾气,这副将就算不被当场撤职,也得被扒层皮。

    可秦雨诺骂完,却罕见地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缓和了一些。

    “你的胳膊,医修怎么说?”

    “说……说能接上,但以后……怕是没法再使重枪了。”

    秦雨诺看着他,又沉默了片刻。

    “仗,打完了吗?”她忽然问。

    副将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没……没有。”

    “那你这条胳膊,就打算这么废了?”

    “我……”

    “从今天起,”秦雨诺打断他,“你调离前线战斗序列。”

    副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给你安排个新位置。”秦雨诺看着他,一字一顿,“去新组建的‘战地紧急救援队’,当个副队长。”

    副将猛地抬头,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救援队?不是后勤伙夫,不是文书小吏,是……救援队?

    “你的任务,”秦雨诺盯着他的眼睛,“不是去冲锋,不是去杀敌。而是想尽一切办法,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把那些还有一口气的,都给老子平平安安地拖回来。”

    “你不是能为了救人不要命吗?行,我给你这个机会。”

    “但我要你记住,救援队的命,比谁都金贵。你要是再敢带着你的人冒进,搭进去一个,我亲手毙了你。”

    那副将看着秦雨诺,眼圈当场就红了。

    他猛地挺直身体,用仅剩的左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嘶哑,却吼得震天响。

    “是!将军!”

    秦雨诺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陆尘跟在她身后,一直走到军营的了望塔上,才开口。

    “你变了。”

    秦雨诺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军帐,没有回头。

    “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会直接把他踢出军队。”陆尘说。

    “那是因为以前,我只需要一把够快够狠的刀。”秦雨诺扯了扯嘴角,带了点自嘲,“我只要打赢。至于人能不能回来,回来多少,我没想过那么多。”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可今天,在人道碑前,念着那些名字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打赢,好像不是最重要的。”

    她转过头,看着陆尘,眼神里是少有的迷茫和疲惫。

    “把人带回来,才是。”

    陆尘看着她,心里有些触动。

    这个孤傲的战神,终于开始懂得“人”的分量了。

    “以后,四域的驻防,就全权交给你了。”陆尘说。

    秦雨诺一愣:“全权交给我?你不怕我把你的家底都败光了?”

    “你要是真能败光,那也是你的本事。”陆尘看着她,语气很认真,“我相信你,能把人带回来。”

    秦雨诺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行。”

    她只说了一个字。

    却比任何承诺,都来得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