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紧要关头,他崔元浩就算是跪在地上求那帮工人,给他们磕头,也得把项目继续往下推进,明白吗?”李志睿死死的盯着王茹。
王茹被李志睿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一激灵,连忙点了点头。
“好的李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我这就去。”
接着,她便转身匆匆离开了办公室,生怕再慢一秒李志睿的火就要发到她的身上。
随着办公室门重新关上,李志睿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无力地瘫倒在老板椅上。
他闭上了双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此时他的眼皮不断地颤抖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彰显着此刻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和恐慌。
半晌之后,他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本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论如何,公司不能毁在我的手上!绝对不能!”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接着似乎是下定了什么破釜沉舟的决心,一把抓起桌面上的手机。
“哥,你之前就一直不看好我,说我的魄力不足,宁愿想从外面招个女婿回来接你的班,也不愿意把公司交到我的手里。”
“这一次我就让你看看,我的魄力,不比你差!”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钟之后,最终调出了一个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
松北省,秦海市,龙虎山庄。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时针已悄然指向十点半,偌大的山庄隐没在深沉的寂静之中,连白天那些不绝于耳的鸟叫虫鸣都销声匿迹,只有清冷的月光无声地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层幽冷的微光。
然而,山庄东侧的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龙啸虎端坐在书桌前的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手里捧着一本纸张早已泛黄、边角磨损的古籍,眼神专注而深邃,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那些古老的文字里,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这时,只听见一声细微的轻响,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龙怀端着一只古朴的紫砂茶壶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他走到龙啸虎身旁,动作轻柔地为他面前的茶杯斟满热茶,袅袅茶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哦,阿怀啊!”直到这时,沉溺在书中的龙啸虎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目光从老花镜上方投来,带着一丝被打断的茫然。
“老爷,夜已经深了,您该早些歇息了。”龙怀将茶壶放下,站在一旁,语气中满是恭敬与关切。
龙啸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上的复古挂钟,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哟,不知不觉都这个点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自嘲道:“人老了,就是觉少,躺下也睡不着。”
“我还不困,再看一会儿。”
“阿怀啊,你先回去休息吧,不必陪着我这把老骨头。”
龙怀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位相伴了半个世纪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您啊,就是不服老。”
“哪有像您这个年纪的人,还天天熬着夜看这些晦涩难懂的古书?”
龙怀几岁时便跟在龙啸虎身边,风风雨雨五十余载。
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主仆,更像是血脉相连的父子。
正因如此,龙怀有的时候说话时少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恭顺,多了几分直言不讳的亲昵。
龙啸虎爽朗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几十年的老习惯了,刻在骨子里,想改也改不了咯。”
“你要是让我这个点就躺在床上干瞪眼,那才是真的在折磨我。”
龙怀苦笑一声,知道自家老爷子的脾气,劝是劝不住的:“真拿您没办法。”
“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我先下去了,您也别熬得太晚,保重身子要紧。”
龙啸虎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书,目光再次落在那泛黄的纸页上。
龙怀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门外,两名身着黑西装的魁梧大汉如铁塔般矗立在夜色中,神色冷峻。
见到龙怀出来,两人立刻微微躬身,动作整齐划一,满是恭敬。
“打起精神来,别打瞌睡,守好这里。”龙怀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
“是!”两人沉声应道。
“您慢走!”
“嗯。”
龙怀点了点头,接着转身走出了小院,沿着幽静的小径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路上遇到一些巡逻的守卫和他打招呼,他也来者不拒,纷纷点头回应。
他跟了龙啸虎五十多年,在“啸义盟”内的地位极高。
就连龙啸虎的三个子女龙彪龙骧龙悦三人,都尊敬的叫他一声“怀叔”。
然而,刚刚走出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变了调的呼喊。
“怀叔!”
“怀叔!”
“不好了!出事了!”
龙怀心头猛地一跳,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只见一名黑衣大汉正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来,正是刚才守在书房外的守卫之一。
此刻,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大半夜的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龙怀眉头紧皱,下意识地呵斥道,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有什么话慢慢说!”
“怀……怀叔,老……老爷子……”大汉跑到近前,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颤抖。
“老爷怎么了?说清楚!”龙怀厉声喝道,身体却已经紧绷起来。
大汉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嘶哑着嗓子喊道:
“老爷子他……他中毒了!”
“什么?”龙怀瞳孔骤然收缩,双眼圆睁,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被无尽的惊骇与恐慌所填满。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震得他气血翻涌。
接着他根本来不及再听那守卫再多说半个字,便猛地转身,脚下发力,拔腿就往回跑。
那速度,哪里像一个已经六十出头的老人,简直要比那些年轻的专业练跑步的运动员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