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讲的那些东西，也足以让台下这些金融系的天之骄子们，听得目瞪口呆。
因为赵铭讲的不是理论，是实战。每一个判断、每一个决策，都带着血淋淋的金钱对价。
讲完之后，赵铭说了一句话。
"做交易，和打仗一样。你可以输一百次，但有一次输不起的时候，你就必须赢。而在那个时候能赢的人，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报告厅里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掌声炸了。
学生们都站了起来，鼓掌声震得窗户都在颤。
赵铭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走下了讲台。
陈伟华在旁边满脸红光，他知道赵铭这堂课的影响，会在京大传很久。
而赵铭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今天来听课的人里，有好几个，他用星辰之力感知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那些人不是普通的学生。他们看赵铭的眼神，不是崇拜，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带着任务性质的、有目的的观察。
有人在监视他。
赵铭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可能是某个情报机构的，也可能是影子宗安排的眼线。
但他不在意。
他来京大讲课的目的之一，就是让自己站在阳光下。你越是光明正大，对方越不敢轻举妄动。
走出博学楼的时候，王瑾正靠在车门上等他。
"怎么样，赵教授？"她笑着问。
"还行。"赵铭上了车，"这帮学生挺聪明的。"
"废话，那可是京大的。"
赵铭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车子启动了，驶出京城大学的校门。
赵铭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脑子里已经切换到了另一件事上。
远星科技的建仓，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四点七。
明天，就会突破百分之五。
而他今天晚上，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猎犬发来的那封加密邮件，关于苏晚的调查报告，他一直没有打开。
今晚，是时候看看了。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赵铭独自坐在王瑾公司顶楼的那间临时办公室里。
门关着，灯开了一半。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的面前，是那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猎犬发来的加密邮件。
这封邮件，他收到已经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打开。
不是没时间，是他在犹豫。
苏晚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很特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她帮过他，也坑过他。她说过很多真话，但赵铭现在怀疑，那些真话里面，可能掺了不少谎言。
但无论如何，在决定打开这封邮件之前，赵铭需要确认一件事——他打开这封邮件，不是出于私人感情，而是出于对整个局势的判断。
他想了很久。
最终，他打开了。
邮件里没有正文，只有一个加密的附件。赵铭输入了猎犬和他约定的解密密钥，文件解压之后，是一份三十二页的pdF文档。
赵铭从第一页开始看。
前几页是苏晚的基本信息。出生日期、教育背景、工作经历。这些东西赵铭大部分都知道，没有新内容。
翻到第七页的时候，赵铭的手停了一下。
这一页的标题是：苏氏家族海外关联。
猎犬的调查显示，苏晚的家族——苏家，在九十年代末期，曾经和一家注册在瑞士的基金会有过深度合作。
这家基金会的名字叫"新曙光基金会"。
表面上看，这是一家做慈善和教育资助的非盈利组织。每年在全球各地资助了上百个教育项目，口碑很好。
但猎犬的人深挖之后发现，这家基金会的运作模式很不正常。
它的资金来源，有很大一部分是不透明的。年报上列出的几个主要捐助者，有三个根本就查不到实际身份。
更关键的是，猎犬在调查这家基金会的注册文件时，发现了一个东西。
赵铭看到那一行字的时候，整个人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新曙光基金会的注册章程第十七页上，有一个水印标志。
那个标志，是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蛇身上缠绕着三条dNA的双螺旋结构。
赵铭太熟悉这个标志了。
因为这个标志，和他在鹰愁岭的地下实验室里，在那些"奇美拉"基因改造实验的文件上看到的标志，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鹰愳岭那个标志上的蛇有两个头。而新曙光基金会的蛇只有一个头。
这说明什么？
说明新曙光基金会，可能不是奇美拉计划的核心组织，但它绝对是这条产业链上的一个环节。一个比奇美拉资本更早、更隐蔽的环节。
而苏晚的家族，和这个基金会有过深度合作。
赵铭继续往下看。
猎犬在报告的后半部分，列出了苏家和新曙光基金会合作的具体内容。主要是在国内建设了几个"天才少年培养基地"。这些基地的名义是发现和培养有科学天赋的青少年，提供免费的教育和生活支持。
听起来很美好。
但猎犬查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这些基地每年招收大约五十名学员。但到了项目结束的时候，每一批只有大约三十人的后续记录。剩下的二十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在任何公开的数据库里，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二十个人。
每年二十个人。
这些基地运营了超过十年。
赵铭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两百个以上的青少年，消失了。没有毕业记录，没有工作记录，没有身份证续签记录。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们去了哪里？
赵铭不敢想那个答案。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那个猜测让他的胃一阵翻腾。
奇美拉计划。基因改造。人体实验。
那些消失的青少年，会不会就是实验的……材料？
赵铭闭上了眼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来。重复了三次，才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继续看报告的最后几页。
猎犬在最后写道：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苏晚本人知晓新曙光基金会的真实性质。但苏晚在十四岁的时候，曾在其中一个"天才少年培养基地"里学习过两年。她不是那批消失的人之一，而是正常毕业的三十人之一。
也就是说，苏晚本身，可能也是这个计划的"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