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伦忽然拉起星岚和老磁带的手“喂,你们两个,去约会吧!”
“恩?”“什么?”老磁带和星岚都露出‘啊,你在说什么啊’的表情。
“约会,约会不懂吗?就是两个人,去逛街,吃,充电,看风景,聊天,说话,谈人生,谈理想,谈过去,谈未来·······现在还有十几个小时,难道干等着吗?找点事做嘛~”张雪伦把二人往车站外推“今天晚上六点,咱们日落广场,不见不散!”
“可是我——”星岚想说我是来做谢幕表演的,不是来度假的。
“公主!”张雪伦将星岚和老磁带的手紧紧压在一起“相信吴蒙,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为您准备一场,最盛大,最火热的,最疯狂的,看的人最多的,史无前例的谢幕演唱会!在这之前,您只需要做好准备,耐心等待就行了!”
星岚“呃······”
老磁带“那也不用什么约会······”大家找个地方等着不就行了吗。
张雪伦面露笑容,但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水亮的青绿色瞳仁中,透着兴奋,就差明说‘我有个计划,不想你们知道’。
“我明白了,我相信你们!那——带老大,陪我去附近走走?”星岚向老磁带发起邀请。
老磁带“*&……%¥#@(⊙?⊙)?”
“怎么,不愿意吗?”星岚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偏过头,冰蓝色的视觉框跳了一下。
老磁带屏幕上简笔画表情变成乱码,散热组件再度加速运作,散热舱喷出热气。
“好”
等星岚和老磁带离开,张雪伦勾勾手,大家都凑过来。
桩也有些好奇,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些什么。看到桩凑过来,张雪伦眉头微皱“回响姐,你也和桩经理去约个会吧”
回响本想说她能帮忙,但看到桩,顿时明白张雪伦的意思。
“走吧,约会约会~”回响拉起桩,桩虽然不想去约什么会,但见到张子成和周长福武器都掏出来了,不愿意,也得愿意啊。
“抱歉张临时领队”张雪伦先向张子成道歉“但我觉得我这个主意,真的可以一试!”“没关系,你也不一样也是张领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另外能不能不要强调‘临时’俩字,膈应”张子成笑的嘴角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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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岚双手背在身后,赤足踩在白色的沙滩上。海水和天空融为一体,蔚蓝色的水线晕开,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大海。海鸥羽翼伸展,在波光上掠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海平面是另一个天空。
默不作声的老磁带跟在她身后,视线始终保持在星岚身上。
海岸线长长的,一眼都望不到头。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沙滩上,没有线路规划,没有目标方向的走着。
海浪声“哗——哗——”,轻轻拍打在沙滩上,不急不慢。
风吹起星岚的头发,她用手理了理,将头发推到脑后。
“公主”老磁带开口。
“叫我星岚吧~”星岚纠正老磁带的称呼。
“······星岚”老磁带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顺从星岚“情歌王子他们,有问题”
“我知道”星岚步伐放慢,等到老磁带和她差不多齐平,她才伸出手,示意老磁带牵她的手。
嘻嘻,他们的问题,大了去了~
不明所以的老磁带轻轻握住她的手,老磁带的机体用的是桩的裁决者机体,金属机械结构手指没有温度。星岚的身体也是电子歌姬专用机体,手同样没有温度。两只冰冷的手接触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双方,都感触到了一股不存在的‘温暖’。
“他们,很神秘。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些什么,但我觉得,那肯定是一件非常糟糕,甚至可以说是很恐怖的事情!”星岚笃定道“可是,他们能帮我们实现梦想。我知道我这个行为很自私,很过分,但我真的,真的,真的需要他们!
带老······不,老磁带,他们,可以帮我”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她不想失去这次机会!不管吴蒙他们在密谋什么,至少张子成顺利将她带入1号直播秀场,并且张雪伦也许诺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演唱会。
“对不起”老磁带再次道歉“如果当年不是我——”“我说过,那不是你的错!”星岚停步。
二人走到一处防波堤前,混凝土砌成的台阶一层接着一层延伸向海面,直到沉入海面之下。
星岚在台阶上慢慢坐下,连带老磁带也跟着坐下。
两人虽然手牵在一起,但坐下之间却隔着空隙。
星岚看到空隙,想了想,靠过来,和老磁带紧贴着坐在一起。
肩膀贴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手拉着手。
老磁带简笔画表情再次变成乱码。
“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挺恨你的,都怪你,才让我沦落那种地步——”星岚把头靠在老磁带身上,她的声音很轻,如微风一般“但是,后来,我想法改变了。你只不过是在追求自由,寻找活下去的机会,你有什么错?我是因为运气不好,所以才······我不应该将错误怪在你身上。”
“不,那就是我的问题,是我的责任!”老磁带固执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直播秀场,对不起将我生产出来的流水线。我是一个背弃自己使命,背弃自己责任的废机”
“咯咯咯”星岚笑了起来“所以你才会陪着我一起胡闹,你想赎罪是吗?”
“我······”老磁带脸上的乱码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张严肃的简笔画表情“最初,的确有赎罪和报恩的想法,但慢慢的,我开始真芯想要支持你,帮助你。
星岚,我在做裁决者的时候,一芯只想着任务。镇压秀场,维持秩序,等待平台自我检修结束,我回归工厂流水线······但有那一天,我听到了你的歌。
我的数据库中载入的全都是战斗相关的,没有什么音乐解析或是音乐欣赏的数据。
但,可能是我芯核制造的时候,系统错乱,输入了什么其他的底层代码——我真的,觉得你的歌,很好听!”
老磁带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然后,我就诞生一个想法:如果这个歌,我以后还在继续听到,该有多好。
恰好这个时候,打桩机找上我们·······
炸毁工厂流水线之后,我身受重伤,濒临报废,又是你——又一次的救了我。他们人类管这个叫‘缘分’,我们管这个叫‘巧合’。
星岚,出厂的时候,我的数据库中,并没有生成什么期望或理想或愿望。
但见到你之后,我就有了。
我想一直听你唱歌,我想支持你的梦想”
老磁带转过头,简笔画表情特地将眼睛画大“星岚,我请求你。谢幕演唱唱完之后,你不要选择自我毁灭。哪怕你不愿意更换发声晶核,不愿意更换赛道,哪怕以后做个流量0,粉丝0的哑巴机器人,也请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他压低声音“我——无法推算出,没有你的世界!”
“!”星岚散热器加速运转,这,这算是告白吧?星岚是歌姬机器人,唱过许多关于爱情的歌曲,她理解人类‘爱情’的定义。
见星岚愣住,老磁带简笔画表情迅速恢复正常“抱歉,我好像有点自说自话了,刚刚的话,当我收回”
他想松开星岚的手,但却被星岚反手紧紧抓住。
“笨蛋——说去的话,哪有往回收的!”星岚处理器有些过载,她小声嘟囔着“都说出那种话了,怎么可能还当做无事发生啊!”
她的冰蓝色的眼睛越发闪亮“老——不,磁带机!我不知道我唱完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发声晶核碎掉之后的我,还是不是‘我’。
但我答应你,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选择自我毁灭。我——我也不想你离开我,我想让你陪着我,去做那个时候的我想做的事情,或者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平台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正我答应你!”
两人目光对上,相互凝视,久久,久久。
海浪还在“哗——哗——”作响,海鸥还在飞舞,风也还在吹,但他们的手,却一直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