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做梦还是精神层面的问题,不是玄学方面的问题?”

    万虎闻言,眼中神色渗出疑惑:“玄学?你以为是灵异事件?”

    沈慈面露难色:“我就是因为不知道原因,所以才找您帮忙啊,精神科我看过了,也吃了医生开的安神的药,没有效果。”

    “我这副药一定有效果的。”

    “这么有把握?”

    万虎一脸淡然,语气却非常笃定:“不然我这么多年跟在师父身边,岂不是白学了?”

    沈慈:“……”

    “对了,师父当初送你的护身符,你应该还留着呢吧?”万虎突然问。

    当初余大师寿辰,亲自点名沈慈动手为其点了长寿灯,然后送了她一只护身符算作礼物。

    沈慈点头:“当然了,我很珍视,把它好好地放在盒子里收着呢。”

    “你把它收起来,它就失了作用了。”万虎提点道:“护身符是要随时带在身上的,若真是邪祟入梦,这护身符也能替你挡下。”

    说着,万虎抬手从领口处探进去,继而又掏出一个东西,那东西穿了一根黑色的绳子被他当项链戴在脖子上,此时他将其摘下,一脸认真地递给沈慈:“这个送给你了。”

    沈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把贴身戴在身上的东西当面摘下来递到她面前,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小师父,这、这不合适吧?这是你的东西啊。”

    “没关系,我回头再做一个就是了。”万虎语气随意地道:“这是御窑木,自身散发出的香气也有很好的安神作用,你戴着它会睡得好些。”

    “那我买吧,您卖给我!”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收着吧。”

    万虎说着,轻轻一丢,沈慈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而万虎已是开始低头收拾东西了。

    这御窑木在手里温温的,还留有万虎胸前的体温。

    沈慈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连连道谢。

    “谢谢您特意来一趟,一般这种情况您是怎么收费的?我按照行情多给您一些辛苦费。”沈慈客气地说道。

    她懂这一行的规矩,苏哲远也不止一次跟她讲过,余大师只认钱。

    况且今天确实是她有求于人,没有道理让人白忙活。

    但万虎站起身来,却对沈慈说道:“不用客气了,我不是我师父。”

    “那怎么行呢?小师父您虽然不是余大师,但您也是有真本事的啊,况且今天是我……”

    “你误会了。”万虎打断沈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也有师训,出师前,我没资格收费,这是师门规矩,并非我跟你客气。”

    沈慈目露疑惑,显然没想到余大师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

    “那、那小师父您什么时候才有资格收钱帮别人办事?”

    万虎闻言一顿,如实道:“要等我师父西去了。”

    沈慈:“……”

    “我们应该差不多大,你不需要对我用尊称,也不用叫我小师父,叫我名字就行了。”万虎说完,轻轻的一点头,便重新背上了自己的书包。

    沈慈依旧客客气气地将人送到了小区门口。

    以她平日的性格,是不会这么对待一个同龄人的。

    一部分是因为余大师的原因,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万虎身上有一股超越年龄的气场,当然主要还是和他自身的本事有关。

    沈慈对其本能的心生敬畏。

    直到将万虎送到路边的一辆阿斯顿马丁旁边,沈慈才稍稍地将他这个人与现实融合上。

    办事不收钱,已经能开得上这么贵的车了吗?

    “那我先走了,每天记得睡前服药,如果有其他情况,随时联系我。”

    沈慈回过神:“好,今天谢谢你了,路上慢点儿。”

    万虎上了车,随手将书包丢到了副驾上,然后透过车窗冲着沈慈微微一抬手,便发动车子离开了。

    沈慈看着车子消失在夜幕里,才发现此时天都黑了。

    “姐!”

    这时,星星突然从路边窜了出来,吓了沈慈一大跳。

    “你怎么回来了?吓我一跳!”

    沈星咧嘴一笑,顺着万虎离开的方向举目看去,然后又看向姐姐,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爸妈搬走了,你直接把男朋友带回家了啊?”沈星好奇地问:“谁啊?我见过吗?”

    沈慈闻言,直接一巴掌拍在弟弟头上:“别胡言乱语,人家是大师。”

    “大师?”沈星面露迟疑,显然不信。

    虽然天黑了,但他隐约看见对方是个年轻小伙子,哪有这么年轻的大师?

    沈慈懒得解释,一把搂过弟弟往大门走去:“你最近不是忙得很?怎么不到周末就跑回来了?”

    “明天白白生日,我回来拿身干净衣服。”

    “呦,这么重视?是要表白吗?”

    “没有……”

    晚上入睡前,沈慈来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那一大碗黑色的凝固药膏,揭开保鲜膜的一刹那,刺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险些让她当场晕厥。

    强忍着用勺子取了一勺,赶紧把保鲜膜封上放回冰箱,然后依照万虎的方法,用温开水搅拌开来,将其充分溶解。

    溶解之后,便是一杯漆黑色的液体。

    看起来像毒药。

    但换个角度想,可乐也是黑色的。

    沈慈深呼一口气,捏着鼻子学着万虎喝水的样子,两口就闷了个干净。

    苦涩划过喉咙,沈慈才意识到这东西没有闻起来那么难以接受,喝着还行。

    这让她安心不少,不至于以后每天晚上都跟上刑一样的喝这东西。

    回到房间,她又从保险柜里取出那只木盒子,将里面余大师送给她的护身符拿了出来放在枕头下面。

    最后,她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御窑木,轻轻的用拇指摸了摸。

    这木头没有任何造型,就是一块表面抛了光的木头钻了个孔,然后用黑线穿了起来。

    但也正如万虎所说,这木头奇香无比,那香味沁人心脾,非常的好闻。

    将它挂到自己的脖子上,沈慈翻身躺好盖上被子。

    似是出于对万虎的信任,闭上眼的那一刻,沈慈潜意识的里就有预感,她今晚会睡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