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垂着温润眼眸,指尖捻出几颗透亮糖纸包裹的水果硬糖,笑着递向身前的几个孩子。
鲜亮的糖色晃得几个小家伙眼睛发亮,大毛、二毛、三毛还有秀儿下意识往前凑了凑,眼巴巴盯着掌心的糖果。
却依旧恪守着家教,不敢擅自伸手,齐刷刷转头,齐刷刷望向一旁的梁拉娣,等着母亲的应允。
梁拉娣看着孩子们馋嘴又懂事的模样,唇角漾开一抹温婉的浅笑。
经了前日招待所的暧昧拉扯,又亲口许诺让他私下登门。
此刻再对上何雨柱落在她身上温柔沉沉的目光,她心底早已没了最初的局促拘谨,只余下一缕藏不住的软甜羞怯。
她眉眼弯弯,嗓音轻柔软糯,带着几分居家妇人的温和纵容:“拿着吧,是何叔叔特意给你们带的,快谢谢何叔叔。”
得了准许,几个孩子立刻眉眼发亮,小心翼翼接过糖果,脆生生的道谢声此起彼伏:“谢谢何叔叔!”
何雨柱看着几个孩子乖巧伶俐的模样,笑意温润眼底,目光看似落在孩童身上,余光却始终萦绕在梁拉娣明艳的侧脸。
语气真诚赞许:“真乖,梁师傅,你把几个孩子教得真好,懂事有礼,太难得了。”
这句夸赞听着是家常客套,落在梁拉娣心底,却带着旁人听不懂的偏爱体恤。
旁人只看她泼辣能干、咬牙养家,唯有何雨柱,看得见她独自拉扯四个孩子的辛苦,看得见她步步谨慎的不易,更懂她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柔软与孤苦。
梁拉娣耳尖悄悄泛热,浅浅垂眸避开他灼灼温柔的视线,压下心底翻涌的细碎情愫,柔声对孩子们吩咐:
“拿着糖去巷口玩吧,别跑远,也别打闹,晚点再回家。”
孩子们攥着稀罕的水果糖,满心欢喜,当即蹦蹦跳跳地应声,簇拥着小秀儿一溜烟跑出了院门。
清脆的童声、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转瞬便消散在巷口。
方才还热闹鲜活的小院,霎时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风停蝉静,暖阳脉脉。
偌大的独门小院,隔绝了家属院所有的窥探与闲话,彻底变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方寸。
人一走,所有的客套家常便尽数褪去。
空气中残留的孩童稚气散去,悄然漫开一股缱绻又暧昧的静谧氛围。
梁拉娣心头轻轻一颤,浑身的气息瞬间软了下来。
她缓缓抬眸,终于敢大大方方对上何雨柱深邃温柔的眼眸。
没有旁人在场的拘束,没有流言蜚语的忌惮,没有隔墙有耳的惶恐。
这里是她的家,安全、僻静、无人打扰,是她当初鼓足所有羞怯,专门许诺给他的、独属于两人的温柔秘境。
前日在招待所被现实风险硬生生按住的心动与沉沦,此刻终于挣脱了所有枷锁,悄悄在静谧的空气里,缓缓升温、肆意蔓延。
阳光静静铺地,微风轻拂树梢,簌簌叶响反倒衬得屋内屋外愈发静谧。
梁拉娣站在原地,指尖微蜷,心口轻轻发颤。
方才对着孩子的从容温和,在彻底独处的瞬间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身发软、耳根发烫、无处躲藏的羞怯与期待。
招待所里她怕墙薄、怕人多、怕名声尽毁、怕拖累他前途。
可这里不一样。
这是她的家,独门独户,院墙严实,邻里稀疏,院门一关,便是与世隔绝的温柔天地。
再也没有半点顾忌。
那日她羞得滴血、鼓足毕生羞怯偷偷许诺的那句“改天你来我那”,不是推脱,不是客气,是她心底最真、最不敢当众承认的心动默许。
今日他真的来了。
为她而来,为那份克制不住的私情而来。
何雨柱静静立在院心,高大身影将大半暖阳都遮去几分,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温柔、笃定,带着隐忍多日的贪恋。
他没有急着上前,只是安静看着她。
看着她褪去工装凌厉、全然松弛下来的模样。
素色短褂贴身柔和,衬得她腰身细软、身段饱满有致,发髻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泛红的颊边,少妇温润明媚的风情尽数展露,不艳,却撩人入骨。
被他这般沉沉凝望,梁拉娣呼吸一点点变轻、变烫。
她抬眸怯怯看他一眼,刚对上他深邃眼底藏不住的情愫,便慌乱垂落长睫,眼尾瞬间染开薄薄一层水光。
连日来压在心底的纠结、克制、惦念,在这一刻彻底松了绑。
她唇瓣轻轻抿了抿,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带着独属于交付前的软颤:
“……人、都走远了。”
一句废话,一句明知故问。
可偏偏,就是这句软乎乎的小声,把她心底的松动、忐忑、默许,全都交代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心口微热,缓缓抬脚,一步步朝她走近。
男人沉稳的脚步声落在青砖地上,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轻轻踏在梁拉娣的心尖上。
随着他不断靠近,属于他身上干净温厚的气息层层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温柔圈住。
那日招待所里硬生生止住的亲昵,那日被现实风险强行压下的心动,此刻终于无人可拦。
何雨柱停在她身前半步之遥,微微俯身,目光温柔锁住她泛红的小脸,低声问道,语气极轻、极尊重:
“那日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他不点破是什么话。
可两人心底都清清楚楚。
梁拉娣浑身一酥,脸颊热度瞬间烧透,从腮边一路红到下颌、脖颈,连纤细的锁骨都浸上一层薄红。
她身子微微发虚,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肩头轻轻敛着,又羞又怯,偏偏再也没有半分后退的意思。
招待所里她敢说“不行”。
这里,她再也说不出口。
长久的孤单、无人体恤的苦、日夜拉扯孩子的累、旁人冷眼的委屈,全都在他一次次的温柔、一次次的帮扶、一次次的偏爱纵容里化作了心甘情愿。
她轻轻点头,睫毛簌簌乱颤,声音软糯轻颤,细若蚊吟:
“……算数。”
一字落定。
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所有矜持。
何雨柱眼底瞬间漾开浓稠的温柔,隐忍多日的情愫彻底翻涌开来。
他不再克制,抬手轻轻覆上她纤细的后腰。
掌心温热沉稳,轻轻一揽,便将浑身发软、羞怯温顺的女人稳稳带进怀里。
梁拉娣嘤咛一声,软软贴靠上去。
久违的、安稳滚烫的怀抱,彻底裹住了她所有的不安与孤单。
她常年撑家、咬牙硬扛的身子,在这一刻彻底卸力,肩背松弛,腰肢绵软,整个人乖乖依偎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前,呼吸细碎滚烫。
再也不用怕隔墙有耳。
再也不用怕突然来人。
再也不用怕声名尽毁。
这里只有风,只有暖阳,只有彼此藏了许久、克制许久、终于得以肆意流淌的私情。
何雨柱低头,鼻尖轻蹭过她发烫的鬓角,嗓音低沉缱绻,满是疼惜与笃定:
“拉娣,委屈你久等了。”
梁拉娣埋在他怀里,耳根滚烫,心口又甜又酸,眼底浅浅濡湿。
不是哭,是终于有人疼、有人懂、有人敢明目张胆偏爱她的动容。
她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软软蹭了蹭他温暖的胸口,带着彻底沦陷后的温顺娇憨,细声呢喃:
“不委屈……你来就好。”
院内风轻日暖,无人惊扰。
那日招待所止步于克制的暧昧,今日在她独门静谧的小院里,终于彻底、完整,如愿以偿,尽数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