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迷人的少女】
题记:少女的迷人伴随着危险,她是带刺的玫瑰,还浑身都是刺,只是平时藏着,就人畜无害。
南烟发现,明轻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同情,无论对方看起来多么令人可怜,只有她,让他心痛疼惜。
他说过,看似很悲惨,也许别人过得舒心,他只是个人认为的需要体恤和帮助。
每个人都在努力地好好生活,或许别人并不需要怜悯,正是那好心的悲悯会让别人觉得心塞。
就像残疾人,人家更想要的是把他当成正常人看待,帮助一个人若是真心,就不要让他知道。
不要想着他多么需要自己,那是放大了自己的感受,忽略了对方的感觉。
南烟才意识到,她曾经的共情显得多么傲慢,是对那些好好生活的人一种伤害。
难怪,他总是在想,是否他的好对她来说是负担,明明他的心那么诚,都已经把全部给她,只有他才考虑了需不需要这个点。
少年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不想让她生着病还要考虑这些,话到嘴边却无法开口。
少年过分细腻,极其注重她的感受,所有的事情他都是先按自己想要的准备着,再看她需不需要。
若是需要就给她,不需要就当那些努力没有发生过。
但他只是对自己要求高,对旁人都是很宽容的,却也是基于基本的利益和道德底线。
只有面对她时,他就完全变了一副面孔,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一定是对的,不对也是情有可原。
他绝对能够接受她的一切,还会为她处理烂摊子。
反正,所有情况加上南烟两个字,那就是合情合理,他就是觉得可以,不行他就来解决就行。
他觉得他天生就是来为她撑腰的,要为她处理一切,这样才能体现他的价值。
“明轻,”少女用食指指尖在他身上敲敲点点,淡然随意地说道:“给我说说明天吧。”
少年眉头微蹙,她怎么会突然问起明天,是她被明天吓出阴影了吗?
可她并不是胆小的性格,她怕是会怕,再怕都会迎难而上。
少年眸光微深,话里带着试探:“阿因,他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变态,”
少女闲适自在地把玩着他的嘴唇,仿佛他的话只是一阵微风,没有任何感觉。
“知道他不会有半点好处,”少年有些慌张,赶忙解释:“只会恶心你,让你连饭都吃不下,我不想你不快乐,他太恶心了。”
少女沉思片刻,盯着他手上的青筋发愣许久,微微舒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少女淡淡开口:“明轻,我想知道,你该知道,知己知彼,才不至于处于被动,”
少年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到底能不能时刻护住她,她应该知道制敌的方法,能够自己对抗。
若是他没来得及,她也能够拖延,知道明天的情况,她就能想出最合适明天的方案。
“你不可能时刻护着我,”少女语气微微不悦:”总会有空隙,你不怕他钻空子吗?不怕悔恨终身吗?”
她的声音很平很轻,但和她大声辩驳一般铿锵有力。
准确地一针见血,这就是她,一个让他喜欢得无法自拔,又惧怕失去到惶惶不得终日的小姑娘。
“你不怕再也见不到我了吗?”少女轻声反问:“还是在你心里,我柔弱不能自理,永远只能依附你,只是一个寄生虫吗?”
清亮透澈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他不敢看她,她说的都是他的恐惧。
是这么多年明知心底的情感克制不住,是身体的冲动抑制不住,全部都被他生生按回去的束手无策。
他不是面对想要不敢争取的人,只是怕承担不起后果。
他再衰败也不能拉着她,他从未觉得她是她问的那些情况。
她是最勇敢的,也是最聪慧的,知道未雨绸缪,
他也没想过让她做被他护在身后而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姑娘。
他想要的是托举她上升,看着她大放异彩,不是承受他的因果。
他也知道,就像当年她拉他出困境一般,她也会带他走出地狱的天使。
能救他的只有她,从开始到结尾,都是如此。
这是毋庸置疑的,不是他在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而是她就有这个能力。
抓住幸福远比忍受苦难更需要勇气,少女拥有巨大的勇气,她一定会幸福。
而他太胆怯,怯弱的他很难踏出那一步,最终也会失去幸福。
“不是,”少年眼含热泪:“我知道你的能力,也明白你的心意,可我不想让你忧心,”
少年拼了命想要给她幸福,到头来,是她给他幸福,他就只能给她带来危险和麻烦。
“你还生着病呢,”少年哽咽道:“你的身体很弱,不可以劳心劳力,我不想,”
少年大“啊”一声,身子一颤,她又咬他,带着微微加重的力道,她在警告他,这是她要发火的前奏。
“阿因,你别生气,我什么都说,”少年惊慌失措:“我明白你的心,是我自以为是,”
少女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她含住他的唇瓣,堵住他的肺腑之言,她要他明白,她想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她。
少年忧虑不已,她在发脾气,一上一下地给他警示,
他选择隐瞒,那是她的大忌,她这是要一次性给他立好规矩。
小姑娘的脾气并不小,平时温柔可人,看似特别好说话,一旦涉及到她的底线,她是分寸不让,甚至于步步紧逼。
又是一次精力的释放,她亲他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缴械投降,记忆刻进骨子里,她才放手。
“还觉得我好吗?”少女眼神冰冷,手轻轻从他胸口向下划过,带着警醒的意味:“还喜欢我吗?”
少年无奈又宠溺地笑笑,他能说他已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吗?
她真是知道她的优势在哪里,善于抓住他的弱点,一击即中,他怎么可能有反抗的机会。
再说,他从未想过反抗,她也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就已经云里雾里。
毕竟,爱她这么多年里,他全靠自己攻略想象坚持。
他就是这么爱她,爱到无怨无悔,什么都可以接受,心里就是觉得她好。
哪怕她抹了他的脖子,临死前他都还会觉得她好。
“很好,”少年眨了眨迷离的眼睛,笑意更浓:“你最好,我好喜欢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许做这些,”
少年三令五申,不许在要求他时做这件事,弄得好像她用男欢女爱来让他臣服。
他是她的,什么都会听她的,而别人更不值得她做这些,她永远属于她自己,任何人都不值得她付出自己。
少年最怕先接触皮囊,她就不会再关注灵魂,或者他们的灵魂就难以共鸣。
他想要让她看一看他的眼睛,那里面装着世间最纯粹无瑕的小姑娘。
想要她慢慢地了解他的全部,和她一起走走逛逛美丽的小岭,和她一起吃吃喝喝新奇的美食,和她一起感受着她眼里的世界。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他忧伤的,他最难过的是他没什么内涵可言,怕她对他的内心世界不感兴趣。
她喜欢他脱了衣服的样子,喜欢他意乱情迷时的状态,喜欢听他心神迷乱时的靡靡之音。
每一次她想要的负距离都是快进模式,他知道她急切是因为喜欢他,也知道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但他是鄙视自己的,他在用皮囊取悦他,他怕这会变成他们之间唯一的关系。
比起她总问他“疼不疼?喜不喜欢?为什么哭泣?开不开心”之类的关心,他更想和她紧紧相拥,看着窗外阳光洒满林间,在只属于他们的家里相依相偎。
每一次亲热他都会哭,她在探究他的皮囊,明明离他那么近,他却觉得好遥远。
他最担心的是,她要是一开始接触就是他的皮囊,会忘记去了解他的灵魂,哪怕他的灵魂很苍白,也想要心爱之人去探索。
“明轻,是不是吓到了?”少女语气舒缓,柔柔地哄他:“对不起,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的态度,我会和你并肩战斗,一生都在一起,”
少女哄人的水平有的一拼,声音极度柔美,轻轻抚摸他的脸庞,松松地抱着他,做着他最喜欢的方式,来哄他开心。
少年知道她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糖吃,但他就是吃她这一套。
反正,他没什么底线可言,她就是他的原则,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唯一不能答应就是让她陷入危险,让她受伤生病,可要是她非要,他也只能依她。
“阿因,”少年严肃认真地说道:“我要让你知道,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就会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你也值得任何人为你付出,都不需要你回报,”
少年第一次对她说这些话,在他心里,他没有为她付出什么,她非要这样觉得,那就按照她的来。
“这是自愿,”少年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不需要内疚,只需要心安理得地接受,”
少女玩笑道:“什么都给我?要你命也给吗?”
“嗯,”少年没有一丝犹豫:“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少女看着少年坚定的眼神,她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他们会幸福一辈子的,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会给他幸福。
“哪怕你要知道可怕危险的事情,”少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也会支持你,我百分百支持,无论什么,”
“我知道,”少女语气慵懒,嘴角上扬,话锋一转:“喜欢我凶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少年会心一笑,她这变化真快,他这么擅长接受变化的人也赶不上。
“各有各的魅力,”少年的嗓音低沉魅惑:“阿因很好,是最好的,你真是惊喜连连,是想我时刻都惦记这件事吗?”
少女语气郑重:“少打岔,说回正题吧。”
完全不受影响的小姑娘,前方出现多少个岔路口,她也能够回归正路。
少年微微一叹,语气沉重:“好,那我开始了,不要为我哭,也不要害怕,我在的,”
少女拿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在他眼前晃了晃,弯弯的眼睛笑得漂亮清透:“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少年说起以前的经历,以及他见过明天的手段,每一件事都是鲜血淋漓。
他边说边观察她的表情,怕她会受不住,正如他所想,是他把她想得太脆弱。
她柔弱却不脆弱,面不改色的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少年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她似乎在计划什么,难不成,她打算替他解决明天吗?
他知道,她是一个聪明人,不会以卵击石,但她生着病,要是打着时日不多想要给他解决后顾之忧,那就有可能。
少年握住她的手,嘴唇颤抖:“阿因,你不会想去找明天吧?”
“不是,”少女轻轻解释:“因为你也会分身泛术,而明天无处不在,我不想做你的拖累,”
少年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他容易乱想,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怕她也会这样想不开。
“要是你不在,”少女声音柔得出水:“我也该想着怎么自保,”
少年暗自下定决心,他不会让她独自面对危险,还是他带来的隐患,绝不会。
“你放心,”少女甜甜地笑着:“我很珍惜生命,特别是我们才在一起,这么幸福美好的日子,我会尽力活着,绝不会主动选择死亡的。”
这才是少女,她不可能自杀,也不可能被逼死,只有被谋杀,她热爱生活,尊重生命,是明媚的太阳。
“明轻,你的阿因很厉害的哦,”少女的浅笑盈眸:“她虽然是胆小鬼,但也可以有勇气,不要退缩,否则,我会生气的,”
少年看得很远,远到一辈子那么长,前路困难重重,难免会生了退缩之心。
但如今他们已经亲密至此,他不会做那个不负责任的人,不能是亲她时趋之若鹜,担责时又做胆怯卑劣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