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气氛,有些沉闷。
余不饿对程家的情况并不了解。
主要是程百川他之前见过,看着浓眉大眼的。
谁能想到还能干这种事!
再加上,程如新的性格一直很好。
结果没想到,是将所有的情绪都积压在心里了。
就看程如新的反应。
也能想到,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余不饿有些懊恼。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当时说什么也不带程如新来了。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余不饿也装作无事发生。
他看向程百川。
“程叔,咱们还是先聊正事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程百川也调整好了心态。
反正现在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招呼着所有人先坐下,又看向傻站在一旁的女人,皱起眉头。
“客人都来了,你在干什么?”
女人像是忽然回过神来,立刻准备泡茶,并端来一些水果。
洪黎毫无拘束感,坐在沙发上捧着果盘吃起来,汁水都快滴在沙发上。
叫婉婉的女人看着直皱眉,却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强忍着。
程百川对此倒不是很在意。
宋思泽之前给他介绍洪黎的时候就说过,对方的实力很强,就是有些不羁。
听到“不羁”二字,商海沉浮多年的程百川心里就明白了。
而且,对方也只是有些不拘小节,并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能解决麻烦,这些都不算什么。
等众人都坐下后,程百川看了眼坐在另一边的程如新,表情还是很尴尬。
“小新,你……”
“程先生,我们还是先说公事吧。”程如新打断了对方,并且拿起本子笔,准备记录。
之前就有所猜测的计楷,听到这,心里的猜测也被证实了。
这下,他看向程百川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现在的他,已经开始为程百川尴尬起来了。
另一边。
叫婉婉的女人,看向程如新余不饿等人的眼神,非常警惕。
“你们真的是守夜人吗?”
余不饿将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你可以查。”
他的神情冷漠,语气冷厉。
他是守夜人,也是程如新的朋友。
所以,对眼前这个女人,他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
毕竟,被人怀疑身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余不饿从来不会因此介怀。
更何况,报案人家里出了事,本来就火急火燎。
这个时候,就需要多一些耐心了。
女人看了眼余不饿的证件,忽然开口。
“我要换人!我不要你们处理我们的案子!”
“陈婉!”程百川怒喝一声。
叫陈婉的女人,情绪非常激动。
“程百川,你给我换人!我信不过他们!难道你要把我儿子的命交到他们手上?”
程百川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还不等他开口,陈婉又继续说:“而且,保不齐你儿子才是最想让景川死的人!”
“砰”的一声,程百川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双眼赤红。
陈婉感受到程百川的怒火,也不害怕,只是梗着脖子,双眼通红。
余不饿笑了一声。
“这位女士,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作为守夜人,我们有自己的准则。”
顿了顿,他又说,“你们就在我们的辖区,这案子自然会分到我们手中,如果你认为,不需要守夜人,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陈婉刚要说话,程百川已经怒喝一声。
“你给我闭嘴!”
他并不想得罪余不饿,更不想当着程如新的面,过分放任陈婉。
而且,陈婉的情绪分明就是冲着程如新。
他是程如新的父亲,此刻要是不说些什么,实在是说不过去。
程百川盯着陈婉,沉声道:“我的儿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给我放尊重些!”
陈婉立刻又哭又闹,最后反倒是洪黎不耐烦了。
“闭嘴吧!吵死了!”
陈婉下意识噤声,又瞪大眼睛看着他。
洪黎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揽住余不饿的肩膀。
“这小子是我兄弟,你不相信他,就是不相信我!他要是走,我也一起走!”
陈婉刚想说,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她是知道,程百川为了请来洪黎,花了不少钱。
哪怕程百川一再强调,对方是个高人。
可不管陈婉怎么看,也无法在洪黎身上看到高人气质。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夏书瑶也站起身。
“这位女士,我希望你能冷静,余不饿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我认为,如果有他帮忙,我们能轻松许多,并且,也能尽快解决你们家的麻烦。”
陈婉愣住了。
她原本是想要赶走余不饿程如新等人。
原因也不复杂。
一来,她的身份,本就和程如新处于敌对关系,最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
二来,余不饿程如新等人也过分年轻,很难让她产生信任。
三来,自己的“丈夫”已经花钱请来了其他人,就算没有守夜人出手,她也没那么慌乱。
可现在,因为她要赶走余不饿,之前被请来的人都要撂挑子,她就有些害怕了。
要是所有人都走了,她儿子岂不是要等死?
余不饿也有些诧异。
洪黎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他没那么意外,毕竟大家是老熟人了。
可夏书瑶是为什么?
程百川阴沉着脸,狠狠呵斥了陈婉两句,赶紧招呼着余不饿他们重新坐下来。
接着,他又瞪了眼陈婉。
“你要是想让景川死,就继续闹!”
陈婉脸色惨白,坐在一旁不敢说话。
程百川深吸了口气,才将情况娓娓道来。
“余同学,洪先生,还有夏小姐,我怀疑,我的儿子是被邪祟缠上了……”
程如新的表情僵了一下,听到对方说出“我儿子”三个字,他身上像是有蚂蚁爬。
程百川也注意到了,他脸一红,又纠正道,“我说的是我的小儿子,程景川。”
“哦?程先生还有大儿子?”洪黎也不知道真傻假傻,接了一句。
程百川:“……”
他觉得对方一定是故意的,毕竟一个人再傻,也得有个度。
可对上洪黎清澈的目光,他又有些不确定。
“这个不重要……”他说。
“怎么能不重要吗?”洪黎认真道,“你有两个儿子,但是,邪祟只纠缠你的小儿子,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会不会是因为,你的儿子阳气弱,又或者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总得有个原因嘛!”
“你儿子才做了亏心事!”陈婉没绷住,大怒。
“抱歉,我没儿子。”洪黎一摊手。
程百川拦住陈婉,又看了眼洪黎,确定了。
对方肯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