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母就是老鸨。
是秦淮河的姑娘对自己武夫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匹夫,不屑与之为伍。
二者之间的碰撞和摩擦持续了成百上千年,经久不断。
哪怕如今的人间修行体系已经逐渐完善,并且各体系的优缺点都已被世人知晓,可供修行者自行选择。
但二者之间的明争暗斗却从未真正停止过。
这其中尤以冷长空的反应最为强烈,自封为武夫一方的辩论代表。
他向来看不起术士,这是刑狱司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他和三尺阁的白衣术士星魂从来都不对付。
互看不爽,偶然碰到后情绪上来了还会打一架。
对此刑狱司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李三思与之相处这么久,自然也知道逼王对术士的偏见。
他自觉失言,呵呵两句后便将此事揭过。
沉默声中,平阁之间忽然传来老鸨无比冷漠的声音,“晴儿自小便在秦淮河长大,受恩于此,所持有的忠诚和孝顺早已经扎根入骨,她又怎会因为一个有欲无情的客人而背叛我?卓青冥,你太自以为是了!”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老鸨缓缓走到了手握断弦的晴儿跟前,停留片刻,忽然抬手用力给了她一巴掌,冷声说道,“自己去孙管家那里领罚,这次先关你半个月,略施惩戒!若再有下次,可就不仅是关禁闭那么简单了,而是要挨板子了。”
晴儿低着头,任凭嘴角的血渍流入那一抹雪白之间。
她轻声应了句,不敢说更多的话,收好断弦,抱紧琵琶后便自平阁间退下,穿越此间人潮飘然离去。
从始至终没再多看那位七楼武夫一眼。
那一抹诱人的风情刚从众人眼前消失,老鸨的目光便随之落在卓青冥身上,“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我们来动手?”
虽仍风情万种,满身骚气,可此刻,在场众人从她身上看到的却只剩冰冷和恶毒。
卓青冥没说话,他压根懒得鸟她。
晴儿的出手让他有些意外,却并未气急败坏。
戏子无情,这个道理他懂。
所幸他从没想过与晴儿谈什么感情,自然也就没什么好难过的。
正如晴儿所说,他只想睡她,仅此而已。
哪怕被她偷袭伤到,他也没有放下过心中这个念头。
反而变得愈发热切。
唯一的区别在于,此前睡完她后,拍拍屁股走人即可。
日后心情好时,或是体验感还不错,也许会再来睡一次。
可此后再睡完她,可就要杀了她了……断弦偷袭之仇,总是要报的。
这是武夫的骄傲,也是尊严。
等待半息,见卓青冥并未回话,老鸨有些恼羞成怒,她拍拍双手,二楼的每一个窗前门边都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眼扫去,总共七位。
应该都是这座花船上的话,但眉眼间却散露着一抹莫名的躁意。
显然秦明的傲娇姿态让他有些不爽。
老鸨亦愣了一瞬,脸上的赔笑之意渐渐散去,她摇摇头,为难道,“秦公子,这不合规矩啊。”
“什么规矩?”
白飘洋走了上来,淡淡说道,“依本公子看来,在这秦淮河的花船上,规矩不重要,钱才最重要。”
他忽然张开了自己的右手,大声喊道,“五十万两银子,买一条人命,应该不算占你们便宜吧?”
说完他便笑了。
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自信……五十万两啊!寻常小土豪的家底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可这点钱在他白大公子眼中也不过尔尔……三个月?害!就算半年吧!也就不过是半年的零花钱罢了!
退到二楼拐角的那群嫖客闻言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叹声。
不愧是大魏皇城顶级富二代,出手就是阔绰!不,不能说是阔绰,应该算是豪迈!
在场的也都算是皇城中有头有脸,家境殷实的主了,自问平日里出手撒钱跟喝水一样简单。
可要是这水价值五十万两银子的话,那即便是他们,也要掂量下能否喝的起了。
白飘洋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内心颇为得意……能用钱摆平的事,那就不叫事儿!
秦淮河开门营业,最大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
现在有钱送上门,不要说只是卓青冥这一条人命了,就算把那位弹琵琶的晴儿姑娘搭上来只怕也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白飘洋和秦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装逼过后的超然成就感。
这二位一个有权,一个有钱,双贱合璧,横扫秦淮河那是小菜一碟啊。
可他们嘴角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太久,就被老鸨突然变冷的声音打破,“二位公子,你们可以拿钱来侮辱媚娘,但是绝对不可以拿来侮辱秦淮河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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