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向来是个雷厉风行之人。林译与他喝完酒之后,他并未继续在九江逗留。当林译次日登门道别时,丁伟早已收拾行囊,奔赴北京述职,据说,他即将在军区担任参谋长一职。
彼时的林译正带着小醉游山玩水,沉醉于山水之间的惬意。而丁伟呢,一头扎进了资料库,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整日埋头于堆积如山的资料中,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全身心地投入到参谋长的工作研究里,好似这个世界只剩下那些枯燥却又充满价值的资料。
老战友们听闻丁伟这般状态,纷纷无奈地摇起了头。其中一位战友满脸忧虑地说道:“老丁啊,真是魔怔了。想当年论文答辩时,他那惊世骇俗的观点在台下引起了多大的震动啊。他在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讲,结果被领导硬生生打断。如今呢,当年那些被认为危险的思想,都一一得到了验证,这不是狠狠打了某些人的脸吗?可他呀,还是没吸取教训。不行,我得给孔捷打个电话,让他好好劝劝老丁。”
另一位战友也在一旁附和,神情严肃:“他自己恐怕还没意识到,这可是个微妙的信号。当年在庐山会议上,他就有过危险发言,好不容易才解决了问题,现在还不消停。难道还要走老路吗?绝对不行,我得给老李去个电话,让他也劝劝老丁。”
其实,丁伟并非浑然不觉周围的暗流涌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他那颗追求真理、探索军事战略的心,让他无法停下收集信息和资料的脚步。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但他更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军事事业。
一周之后,丁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他突然留下一封辞职信,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跟李云龙、孔捷这些生死与共的老战友联系,也没有向上级提出任何要求。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位置上停留过。
在那封言简意赅的辞职信中,他只是平静而淡然地提及,要解甲归田,前往大别山投身于田间耕种。
他表示自己寻得了一片宁静且纯粹的土地。在这里,他凭借自己勤劳的双手,开启了一段崭新的生活。
实际上,在他看来,只有军事指挥才是他心灵的归宿,在战场上,他能找到真正的自我,而不只是一味逃避。所以,他并没有去大别山,而是直接去了缅地。
事实证明,林译和丁伟的判断没有错,北越实在难以抵御花旗的打击。
3月2日,“滚雷行动”正式拉开帷幕。当日,暹罗空军派出48架战机,南越空军也出动48架战机,对河内的多处军事基地与弹药库发起空袭。这一轮空袭势如破竹,北越的军事补充区被完全炸毁。
与此同时,花旗第九旅指挥部接到明确命令,战斗部队正式投入地面作战。不过,花旗主力地面部队主要负责保卫岘港的花旗空军及海军设施,抵御越共和北越正规军的攻击,仅安排部分部队指挥南韩军作战。
紧接着,第7舰队两栖特遣部队的登陆部队开始登陆。第9海军陆战团3营、南韩军6营以及白虎独立支队抢滩上岸,成为首批抵达北越的地面战斗部队。这支部队一边引导战机进行轰炸,一边依靠直升机提供掩护和运输支持,随时准备占领越盟的基地。
此后直至3月中旬,花旗空军持续对老挝境内的胡志明小道进行轰炸,每日确保有超过30架战机对沿线目标展开打击。
与此同时,Johnson在华盛顿主持召开军事高层会议,会议授权太平洋司令部对北纬20度以南的北越交通线、军事设施和后勤基地实施系统化轰炸。
进入4月,老挝境内的战事显着升级。老挝南部作战区域的行动被正式命名为“钢虎行动”,专门针对胡志明小道展开拦截作战。花旗飞机依据现有情报,对胡志明小道沿线的道路、车队、仓库以及第三、第四军区范围内已建成的补给设施进行轰炸。
“现在,是时候做出调整了!”林译送走特派员后喃喃自语着,他突然一抬头,大踏步走向官邸外的田园。
林译扯着嗓子,对着那片稻田大喊一声:“老丁,信发出去了,特派员也回去了。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了!”
稻田里,一个身影直起了身子,正是丁伟。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扯着那粗嗓门喊道:“好啊,是该动一动了,走,进屋唠唠!”
丁伟走到水桶边,把手往水里一浸,胡乱搓了几下,然后在身上随意一擦,便和林译进了屋。
一坐下,他就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地分析起来:“他们的目标已经很他妈明确了。一是要阻断北越往南方渗透的后勤补给线;二是在南越境内干掉那些反对势力,为重建南越创造条件。这一回跟半岛战争不一样,他们降低了心理预期,只要保住南北越对立就行。”
林译凑上前,说道:“特派员刚走,他带来消息说,北越代表团已经正式向咱华夏求援了。目前谈判挺顺利,看来援助他们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你没说我在这儿吧?”丁伟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警惕。
“没说。不过,我跟赵主任联系过,他说你的老兄弟找你都找疯了。派了好几拨人四处找你呢。李将军连特种兵都派到大别山去折腾了。”林译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许唏嘘,“这战友情,真是他娘的纯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