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东方月初用颤抖的声音，提出疑问，雅雅擦了擦眼泪。
决定实话实说，隐瞒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姐夫说，让我重新抄。”
“这次自己抄，不许找人帮忙。”
“他还说，对你很失望。”雅雅顿了顿，“月初，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东方月初靠在门框上，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的心里乱成一团。
师父知道了，而且对他很失望。
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现在去认错还来得及吗？
师父会原谅他吗？
东方月初睁开眼，看着雅雅。
愚蠢的雅雅姐还在哭泣，让他心烦意乱，一时之间难以想出好的办法。
“雅雅姐，你别哭了。”
雅雅抬起头看着他。
“月初，你不怪我吗？”
东方月初苦笑。
“怪你？”
“怪你有什么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怪你也不能改变。”他顿了顿，“而且，是我自己愿意帮你抄的。”
东方月初把雅雅逼他这件事，说成是他自愿的。
他明白事已至此，埋怨没有任何作用，不如再刷一波雅雅的好感。
雅雅感动不已。
“月初，你真好。”
东方月初摇头。
“我不好，我好就不应该答应帮你抄了。”
“我好就不会让你养成依赖别人的习惯，就不会让师父失望。”
“雅雅姐，你说师父会怎么惩罚我？”
雅雅想了想安慰道。
“最严重的惩罚，就是把你赶出涂山而已。”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姐夫把你赶出去的！”
东方月初哭笑不得。
不知道雅雅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吓唬他。
蒜鸟，这涂山不待也罢！
整天被涂山雅雅折腾。
不如回道盟玩耍，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希望吧。”东方月初转身走回屋里，穿好衣服。
“雅雅姐，你回去休息，我去找师父认错。”
雅雅拉住他的袖子。
“月初，我陪你一起去。”
东方月初看着她，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那张哭花的脸。
心里忽然涌上一点点的感动。
“好，那就一起去。”
一人一狐并肩走出院子，阳光洒在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雅雅走得很慢，心里很乱。
她想了一路，想了很多。
月初对她这么好，她以前却总是欺负他。
雅雅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她咬了咬唇，忽然停下脚步。
“月初，对不起。”
“我以前总是欺负你，骂你，威胁你。”
“你不会生气吧？”
东方月初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生气？有亿点点，不过很快就忘了。”
“雅雅姐对我那么好，给我买糖葫芦，还帮我说话。”
“我怎么能生你的气？”
他特别在糖葫芦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雅雅破涕为笑。
“你这个人，就是太傻了！”
东方月初笑了。
“傻人有傻福。”
“我这不是遇到，像雅雅姐这么好的朋友了吗？”
一人一狐继续往前走，有说有笑的，似乎忘记了所有烦恼。
只是这段路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东方月初站在苏浩院门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抬起手，想敲门又缩了回去。
雅雅看着他那副怂样，忍不住笑了。
“月初，你怕什么？姐夫又不吃人。”
东方月初摇头。
“你不懂。”
“师父生气的时候，比吃人还可怕。”
雅雅推了他一把。
“男子汉大丈夫，你怕什么？”
东方月初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咬了咬牙，抬手敲门。
“师父，徒儿求见。”
门自动开了。
苏浩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头发随意束起。
脸上带着平时那种散漫的笑意。
他的目光从东方月初脸上扫过，又落在雅雅脸上。
“进来吧。”
跟着苏浩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苏浩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
“月初，你的事，雅雅都告诉我了。”
东方月初低下头。
“师父，徒儿错了。”
“徒儿不该帮雅雅姐抄戒律。”
“您罚我吧，徒儿认罚。”
苏浩看着他问道。
“月初，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东方月初想了想。
“徒儿不该帮着雅雅姐作弊。”
苏浩摇头。
“不只是这样。”
“你错在帮她承担了，本该由她承担的责任。”
“戒律是她姐姐罚她抄的，她本应该自己完成。”
“你却替她抄，这是在害她，不是在帮她。”
“以后遇到困难，还会想着依赖别人，而不是靠自己。”
东方月初恍然大悟，一副受教的样子。
“徒儿明白了。”
苏浩叹了口气。
“罚你把《涂山戒律》抄一遍。”
东方月初抬起头，眼前一亮。
“就一遍？”
苏浩点头。
“就一遍。”
东方月初连忙点头，似乎是担心苏浩反悔。
“好，徒儿一定完成任务！”
他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其实东方月初不来认错，苏浩也不会惩罚。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告诉红红的。
东方月初不仅没错，还有功劳。
只是在雅雅的面前，却不好说出来。
有损他如今最严厉的姐夫形象。
苏浩又看向雅雅。
“你的惩罚不变。”
雅雅低下头。
“知道了。”
苏浩站起身。
“好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一人一狐站起身，朝院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东方月初又停下，回头看着苏浩。
“师父，你真的不生气了？”
苏浩乐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我只是对你们有点失望。”
“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相信你们能做好。”
这次他真不想惩罚东方月初，只是针对涂山雅雅。
乖徒弟是自己撞了上来，他不能无动于衷。
东方月初做出保证道。
“师父，徒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决定以后换个活法，不能雅雅姐喊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苏浩摆了摆手。
“去吧。”
东方月初大步走出院子，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雅雅走在他身边低着头，她想起姐夫的话。
你错在让别人帮你承担，本该由你承担的责任。
她确实错了。
不该让月初帮她抄，不该依赖别人，更不该逃避责任。
她是涂山二当家，她应该自己承担一切。
“月初。”她忽然开口。
东方月初转过头。
“嗯？”
雅雅看着他。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帮我做任何事了。”
东方月初笑了。
“雅雅姐，你不用这样说。”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雅雅摇头。
“不行，姐夫说得对，我不能依赖别人。”
“我得靠自己！”
东方月初看着她，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