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桃K没入那道漆黑的虚空裂缝。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连串沉闷的撕裂声，从高维空间的深处传导出来。
通天的白色光柱开始疯狂闪烁，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
几秒钟后，光柱彻底崩散。
支撑光柱的能量溃散，化作一场光雨洒落在教皇宫的废墟上。
那道虚空裂缝失去了光柱的掩护，没有闭合，反而被刚才那一击强行撕扯得更大了。
一个直径几千米的巨大豁口，横亘在星耀大陆的上空。
陆云泽踩着一块悬浮的建筑物残骸，往豁口里面看。
里面没有想象中神圣庄严的宫殿。
没有金碧辉煌的王座。
只有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空间。
无数根粗大的血管和机械管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杂乱无章的巨网，倒悬在这个空间的顶部。
顺溜的合成音在陆云泽耳边的通讯器里响起。
“老板，检测到高维空间壁垒破裂。裂缝内部存在极高浓度的生物污染源，能量层级正在快速跌落。”
“掉级了？”陆云泽挑眉。
“那两只法则手臂占了本体百分之六十的能量储备。被您炸碎后，它维持不住高维伪装了。”顺溜解释。
陆云泽扭了扭脖子。
“把马甲扒了，看看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身形拔高，直接冲进了那个暗红色的豁口。
下方的教皇宫广场上。
萧月驾驶着刑天机甲，仰着头看了半天。
直到陆云泽进了裂缝，他才收回视线。
巨大的机甲转了个身，看着周围的一片废墟。
教皇宫的主殿塌了一半，侧面的几座塔楼还算完整。
小白蹲在机甲肩膀上，把啃完的机械大腿往地上一扔，擦了擦嘴边的机油。
“爹地，我们干啥？”银发萝莉眨巴着大眼睛。
萧月一巴掌拍在机甲的操作台上。
“干啥？来都来了，能空手回去吗？”
他打开通讯频道，扯着大嗓门喊：“顺溜！给我扫描这片废墟，找找神庭的钱袋子在哪。”
顺溜很快给出反馈。
“滴。左侧偏殿地下三百米处，检测到超大型能量护盾反应。内部储藏着大量高阶能量水晶、稀有金属以及未知生物样本。”
“漂亮！”
萧月操控机甲迈开大步，直奔左侧偏殿。
十吨重的实心战锤被他抡得呼呼作响。
遇到挡路的石柱和残垣断壁，一锤子砸碎。
遇到还有气在地上爬的神庭守卫，一脚踩扁。
慕容凝冰在天穹号指挥室里看着这一幕。
她揉了揉眉心。
“这个胖子，抢劫的动作比出刀还熟练。”
夏盈盈凑在屏幕前，看得津津有味。
“胖子这叫勤俭持家。咱们天穹号这么大个盘子，每天消耗的能量都是天文数字。不抄点家底，怎么养得起。”
她看向旁边的影儿。
影儿穿着一身黑色的纳米战衣，手里把玩着一把暗紫色的匕首。
“影儿，你不去凑个热闹？神庭老巢的宝库，好东西肯定不少。”夏盈盈怂恿。
影儿摇摇头。
“太脏。”她看了一眼教皇宫满地的碎肉和白玉粉尘。“让胖子当苦力就行了。我就算去，也只拿最核心的东西。”
夏语晴靠在椅背上，湛蓝色的眼眸渐渐恢复成黑色。
长时间使用【灾厄之眼】，让她感到精神疲惫。
她从储物空间拿出一颗补充精神力的丹药塞进嘴里。
“裂缝里的因果线很诡异。”夏语晴咀嚼着丹药，含糊不清地说，“像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乱麻。没有单独的个体命运，全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缝合了。”
豁口内部。
陆云泽踏入暗红色的空间。
这里的重力方向完全错乱，粗大的血管和机械管线在半空中蠕动。
空间的中心。
挂着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肉团。
肉团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透过薄膜，能看到里面翻滚的白色能量。
这就是神庭的最高统治者，所谓的神王。
真他娘的恶心。
这是陆云泽的第一反应。
肉团的表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张人类的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陆云泽在上面看到了几个眼熟的面孔。
之前在幽灵星云杀过的大主教，还有刚刚在外面把自己烧成火炬的教皇。
他们的脸被嵌在肉团的表皮上。双眼紧闭。
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念诵着经文。
这根本不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
这是一个被“影子”文明用来收集信仰和提纯能量的生物熔炉。
“装神弄鬼这么多年，就长这副德行。”陆云泽站在一块漂浮的碎肉上，冷眼看着。
肉团察觉到了入侵者。
表面的无数张脸同时睁开眼睛。
全是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白。
成千上万张嘴同时张开。
合成音再次响起。
声音大得像是在脑子里敲钟。
“异端。”
“你摧毁了锚点的伪装。”
“准备接受同化。”
肉团剧烈收缩，几百根粗壮的血管突然从四周的黑暗里窜出来。
像一张大网，劈头盖脸地朝陆云泽罩下。
血管的末端不是锋利的利刃，而是长满了倒刺的吸盘。
只要被贴上，立刻就会被注入那种白色的高维污染能量，变成肉团上的一张脸。
陆云泽没有退后。
右手一伸。
如意金箍棒再次握在手中。
【万物剑祖】天赋发动。
他并没有用剑，而是直接把剑之领域附加在了棍子上。
黑铁棍子表面蒙上了一层刺目的剑芒。
“同化你大爷。”
陆云泽腰部发力，抡起金箍棒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狂暴的剑气夹杂着十万斤的纯粹力量，呈环形向外扩散。
扑过来的粗大血管接触到剑气，被切成了漫天碎肉。
切口处喷出大量白色的粘稠液体，洒在下方的空间里，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肉团发出一声难听的尖啸。
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痛苦。
更多的管线从四面八方涌来。
整个空间都在蠕动，试图把陆云泽挤压致死。
陆云泽冷哼一声。
他左手抬起，指尖光芒闪烁。
一副金属质感的命运扑克悬浮在掌心。
他随意抽了两张牌，看都没看，甩向那个巨大的肉团。
一张红桃q，一张黑桃q。
水火双重控制法则。
卡牌没入肉团的表面。
深寒瞬间爆发，把肉团左半边的血管全部冻成了冰雕。
狂暴的神焰在右半边燃烧。
极寒与极热的交替撕扯，肉团表面的薄膜大面积破裂。
几千张人脸在火焰和冰霜中化为灰烬。
肉团剧烈抽搐。
合成音变得断断续续，核心逻辑受到了严重破坏。
“警告……警告……”
“物理损毁超过阈值。”
“启动最终清理程序。”
肉团的中心位置，突然裂开一张巨大的嘴。
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片刺目的白光。
一颗散发着恐怖高维波动的晶体，在白光中缓缓浮现。
陆云泽眯起眼睛。
【轮回之眸】开启。
他的视线穿透了白光，看清了那颗晶体的全貌。
那是一颗菱形的透明核心。
里面封印着一个闭着眼睛的女婴。
女婴的背后，长着十二对缩小版的纯白羽翼。
“这是……”陆云泽眼神微变。
通讯器里，顺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促。
“老板！高能警报！”
“那是神庭初代创世神王的胚胎！他们在利用这个肉团的能量，试图孵化真正的十二翼天使！”
肉团张开大嘴，要把那颗晶体喷射出来。
一股毁天灭地的自爆气息在整个空间里弥漫。
它要拉着陆云泽同归于尽，掩护这颗胚胎逃离。
“想跑？”
陆云泽收起扑克牌。
体内的九星武尊气血彻底解封。
“今天不管你是什么鸟人胚胎，都得给我留在这！”
陆云泽双手握住金箍棒，蓄势待发。
他盯着那颗菱形晶体，锁定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