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泽扛着十万斤重的如意金箍棒。
他顺着被自己砸出的通道洞口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
周围漆黑一片。
通道四壁切割得极其平整。
绝不是天然溶洞该有的地质结构。
陆云泽稳稳落到底部。
脚下的地面传来金属特有的沉闷声。
头顶上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火花四溅。
大大小小的碎石混合着金属碎屑砸落下来。
“陆哥!”
“这洞口太窄了!”
萧月的大嗓门在通讯频道里回荡。
巨大的刑天二代机甲卡在了通道入口处。
这台机甲本身体积就庞大。
萧月偏偏又在背后的外挂货舱里塞满了教皇宫的战利品。
连神庭那些祭司用来摆放宝物的展示铁架子都没放过。
大花袄涂装的机甲此时动弹不得。
外挂货舱的一角卡死在通道边缘。
引擎发出超负荷的轰鸣。
萧月在驾驶舱里狂拉操纵杆。
机甲硬生生往下挤。
通道岩壁被刮掉一层又一层的太乙精金涂层。
两把纯金打造的圣殿骑士长椅从货舱缝隙里挤了出来。
当啷几声砸在陆云泽脚边。
陆云泽踢开纯金椅子。
他打了个响指。
一团金色的焚天神焰在指尖跳跃起来。
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机甲肩膀上。
银发萝莉小白死死抱着一根天线。
另一只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啃完的神庭能量水晶。
“爹地你慢点!”
“宝贝要掉下去了!”
小白奶声奶气地抱怨。
刑天机甲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终于完全挤进了通道。
重重地落在陆云泽身后的地面上。
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晃动。
顺溜的合成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老板。”
“通道岩壁内部扫描完毕。”
“存在高密度能量传导管线。”
“神庭教皇宫的能量运转体系,完全依附于这套地下管线。”
“经过数据比对,这套管线绝非神庭的技术产物。”
陆云泽举起手中的火焰。
岩壁上刻满了繁复的云纹。
这不是简单的装饰。
更像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电路网络。
云纹在火焰的照耀下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一直向地底深处延伸。
天穹号上。
医疗舱内。
徐长青盯着全息屏幕上的画面。
老道士双手死死抓着床沿。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周天星斗聚能阵的底层传导线路!”
徐长青声音嘶哑。
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与愤怒。
“三万六千年了。”
“这线路居然还能运转!”
他指着屏幕里那些微亮的云纹。
“神庭那帮强盗!”
“他们根本不懂仙庭的技术!”
“他们只是在这里建了个抽水马站!”
“利用仙庭聚能阵残存的底蕴,给那个变异胚胎当孵化器温床!”
叶轻语站在病床边。
目光冰冷。
她看着屏幕里那些熟悉的仙庭云纹。
手按在剑柄上。
仙庭的绝密设施。
竟然沦为异端吸取能量的工具。
这种事情放在三万六千年前,足以引发一场清洗整个星区的星际战争。
林清璇端着托盘走过来。
她瞥了徐长青一眼。
指尖弹出一缕粉金色的黄泉毒雾。
毒雾精准地钻进徐长青的脖颈穴位。
老道士张着嘴。
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半个字也发不出来了。
“安静点。”
林清璇把托盘放下,整理着医疗器械。
“你们就是喜欢大惊小怪。”
“陆大哥走一步,你们喊三声。”
“看直播就老实看。”
云清舞看了林清璇一眼,默默退开半步。
三号货舱里。
红莲拿着一块抹布。
她跪在地上,用力擦拭着最后一点油污。
通讯频道里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古仙庭。
这是神王口中早已灭绝的旧时代遗物。
神庭几万年来宣扬的创世神迹。
原来全是建立在仙庭的废墟上。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地擦完。
只要表现好,等下就能在餐厅吃上一顿热乎饭。
这个男人越强大。
她活下去的概率就越高。
至于尊严,她已经不需要那种东西了。
地下空间。
陆云泽没有理会飞船上的吵闹。
他顺着通道继续往下走。
通道呈现出螺旋状下降的结构。
越往下走。
气温降得越快。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腐发霉的味道。
小白在机甲肩膀上连打了三个喷嚏。
走了十几分钟。
陆云泽停下脚步。
通道走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
广场正中央。
矗立着一扇高达五十米的青铜大门。
青铜门上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巨龙。
双龙盘绕,中间护着一颗凹陷的珠子。
陆云泽走近青铜门。
门前散落着七八具尸骨。
尸骨上还挂着神庭红衣大主教的专属长袍残片。
陆云泽用金箍棒戳了戳其中一具尸骨。
骨头瞬间化为粉末。
连一点骨髓都没剩下。
“内脏和骨骼全被震碎了。”
陆云泽挑起眉毛。
“这帮神棍早就发现了这个大门。”
“想进来抢东西。”
“结果被门上的阵法反噬,全死在了这里。”
神庭进不去这扇门。
只好退而求其次。
在门上面建了个教皇宫,吸收溢散出来的能量。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个高维胚胎会放置在这里。
萧月驾驶着机甲走到陆云泽身边。
十吨重的战锤砸在地上。
“陆哥。”
“这门看起来挺结实。”
“要不要我给它来两锤子?”
胖子跃跃欲试。
大花袄涂装的机械臂高高举起。
陆云泽把金箍棒横在身前。
盯着那扇青铜门。
他刚才用剑意试探了一下。
这大门内部蕴含着一种极其恐怖的能量回路。
如果用蛮力硬砸。
反震的力量绝对比刚才砸神王肉球还要夸张。
“别动。”
陆云泽拦住萧月。
他抡起手里的金箍棒。
三十八个SSS级天赋同时运转。
九星武尊的狂暴气血在体内沸腾。
紫金色的魔纹顺着手臂攀爬到黑铁棍上。
陆云泽瞄准青铜门中间那条门缝。
准备一棍子把这门撬开。
“不能砸!”
天穹号医疗舱里。
徐长青冲破了哑穴的封锁。
老道士喷出一口血,对着通讯器嘶吼。
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
“那是太初青铜门!”
“掺杂了三吨重的星髓液!”
“门后连接着仙庭的玄武反物质自毁阵列!”
徐长青剧烈咳嗽着。
“只要检测到超过阈值的暴力破坏。”
“自毁阵列就会启动!”
“爆炸范围足以把整个圣耀星云抹平!”
陆云泽停下动作。
他抬头看了一眼青铜门上的双龙浮雕。
“这仙庭的人还真喜欢玩同归于尽这一套。”
每次走到哪都要遇到自毁程序。
陆云泽把金箍棒收回耳朵里。
“老头。”
“那你说怎么开?”
陆云泽拍了拍手。
“需要仙庭皇族的血液。”
“或者最高级别的造化局密钥权限。”
徐长青靠在病床上喘着粗气。
“这两种东西在三万六千年前就绝迹了。”
“这门打不开了。”
老道士语气里透着绝望和无奈。
陆云泽撇了撇嘴。
他手腕翻转。
一枚巴掌大小的印章出现在掌心。
九龙盘纽帝印。
古仙庭的最高权限信物。
帝印刚一拿出来。
一股浩瀚无匹的皇道威压直接在这片地下空间散开。
青铜门上的双龙浮雕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眼睛位置亮起微弱的红光。
天穹号上。
叶轻语和云清舞看到屏幕里的帝印。
两人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
直接跪倒在医疗舱的地板上。
这是刻在她们基因和灵魂深处的绝对臣服。
徐长青激动得浑身发抖。
连去擦嘴角的血都忘了。
“帝印!”
“那是玉帝的帝印!”
“用那个就能开门!”
林清璇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把徐长青按住。
陆云泽拿着帝印。
在青铜门前找了半天。
终于在双龙戏珠那个凹陷的珠子位置,发现了一个方形的卡槽。
大小正好和帝印底座吻合。
陆云泽抬手把帝印按进卡槽里。
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锁定音响起。
青铜门内部传来沉闷的齿轮咬合声。
门上的云纹阵列一条接一条地亮起。
从底部一直蔓延到大门顶端。
蓝色的能量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身份验证通过。”
“最高权限确认。”
没有任何感情的仙庭系统提示音在空间内回荡。
青铜大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中间的门缝开始向两边缓缓移动。
灰尘簌簌落下。
但门开到不足半米宽的时候。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亮起的蓝色阵纹开始疯狂闪烁。
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能源不足。”
“底层驱动轴严重老化。”
“开门程序中断。”
萧月在机甲里瞪大眼睛。
“陆哥。”
“这仙庭的质量也不行啊。”
“卡壳了。”
陆云泽盯着那条半米宽的门缝。
收起帝印。
他最讨厌这种慢吞吞的机械故障。
“老东西坏了,就得修。”
陆云泽走上前。
双手直接探进那条半米宽的门缝里。
十根手指死死扣住厚达五米的青铜门板边缘。
“老头。”
“权限我已经给了。”
“这门自己开不动,我推它一把,总不算暴力破坏吧?”
通讯频道里,徐长青愣住了。
还没等老道士反驳。
陆云泽腰马合一。
【魔神降临】状态全开。
百丈魔神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
紫金色的气血化作实质的雷云。
九星武尊的狂暴肉身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给我开!”
随着陆云泽一声低吼。
他脚下的石板瞬间炸裂。
双臂肌肉虬结,青筋如小蛇般暴突。
上百万吨咬合力的太初青铜门。
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物理蛮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青铜门硬生生被陆云泽用双手掰开了。
一直推到大门两侧的限位卡槽里。
撞出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穹号上死寂一片。
徐长青呆若木鸡。
活生生把太初青铜门掰开。
这他妈叫推一把?
这简直把仙庭的物理学踩在脚下摩擦。
大门敞开。
门后并不是堆满金银财宝的库房。
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候车大厅。
高穹顶。
白玉柱。
空气中没有灰尘,甚至还保持着某种恒温系统。
大厅正中央,停靠着一列长达万米的流线型星际战术穿梭列车。
列车外壳呈银灰色。
表面布满防御阵法的刻痕。
陆云泽走进大厅。
萧月的机甲紧随其后。
列车车厢表面,印着几个古老的烫金大字。
“天河水军第七穿梭线”。
看到这几个字,医疗舱里跪在地上的叶轻语眼眶一红。
泪水直接掉在金属地板上。
那是她曾经服役的部队。
陆云泽打量着这列巨大的列车。
这玩意儿可以直接开回蓝星当星际轨道炮用。
突然。
大厅四周墙壁上的红色警报灯毫无预兆地亮起。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三万六千年的死寂。
顺溜的声音瞬间拉高八度。
“老板!”
“侦测到大量高危敌意目标正在苏醒!”
“活体热源反应呈指数级上升!”
候车大厅两侧。
成百上千个原本镶嵌在墙壁凹槽里的金属休眠舱纷纷弹开。
白色的冷冻气体喷涌而出。
一排排身穿古仙庭制式重甲、手持长戈的机械道兵迈出休眠舱。
道兵的头盔下。
亮起嗜血的猩红光芒。
齐刷刷地转过头,盯住了陆云泽和萧月。
陆云泽扭了扭脖子。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右手一伸。
十万斤的金箍棒落入掌心。
他咧开嘴。
“老头。”
“你的仙庭老乡。”
“起床气挺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