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刘海小弟委屈巴巴地说:“大哥,你说别的都没用,人家撂话了,那三十万你必须赶紧给送过去。要是不给,人家说了要把咱们钢材市场的货全给点着了!”
“操你妈的,净他妈吹牛逼!人现在在哪呢?”
“刚才还在钢材市场门口呢,后来是咱们先撤的,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
刘海气不打一处来:“行了行了,一群他妈废物,全是吃干饭的玩意儿!”
说完啪一下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刘海撂下电话,心里越想越憋气,当即开始联系人,找了一大帮地痞盲流子,挨个招呼他们:“赶紧都给我往钢材市场赶,把那几个老东西全给我撂那儿,一个都别惯着!”
他自己亲自带队,怀里还揣了一把双管猎枪,能放两响的那种,把枪揣进怀里,领着这帮人,浩浩荡荡就往钢材市场赶。
咱们话再分两头说,另一边彭军他们几个老大哥,正坐在君臣大酒店里喝酒呢。
这功夫蔡耀东把电话给回了过来。
彭军接起电话:“喂,小东啊。”
“哎,军叔,你让我打听那事儿我跟你说说。”
“咋样了小东?”
“军叔,我刚才一圈打听下来,前进路那边没查到叫刘海的钢材老板。不过我打听着一个叫刘海的,就是个倒腾货对缝的,好像在公家单位里上班,就是个普通职员,没啥大背景。”
彭军满不在乎地说:“没事,他啥身份都不重要,就是一群小卡拉咪罢了。比他厉害的咱们见多了,收拾过的也多了。不瞒你说,现在长江大哥、周群大哥,加上我,我们仨联手,已经把这帮小子全给干趴下了,拿着家伙一顿砍一顿剁,直接给他们干懵逼了,都啥也不是。”
顿了顿他又问道:“对了小东,我咨询你个事。万一这事闹大了,对方报官走警察,咱们这情况,算不算正当防卫?”
蔡耀东无奈道:“军哥,我也没在现场,这我哪能说得准啊,我也不清楚。”
彭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操,找啥人呐,多大点事儿!这算个鸡巴事!咱们以前砍过剁过的人还少吗,这点事不值一提,行了小东,没啥事了。”
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这边彭军刚把蔡耀东电话挂掉,旁边的大才子就说了。
大才子瞅着这帮老大哥把人砍得那么惨:“军哥,你瞅瞅给人砍那样,你们几个还搁这寻思正当防卫,这不纯纯扯犊子呢嘛!”
紧接着大才子又找借口说道:“军哥,我海南那边还有点急事,我就先撤了啊,不好意思了。”
彭军一听愣了:“咋的老弟,你这是害怕了?别慌,冰城这就是咱们的地盘,长江大哥在这,啥事儿摆不平呐。”
大才子连忙摆手:“军哥我不是那意思,这笔账是实打实的合同,真金白银不假,但咱别急于一时啦!我那边真有事,必须得先走了。”
就在大才子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刘海已经带着一大帮手下,怀里揣着那把双管猎枪,直接赶到了钢材市场。
可他在市场里来回找了好几圈,根本没瞅见彭军、李长江他们三个老头的人影。
他转头揪住那个小姑娘,让这小孩把从头到尾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一遍。
这小姑娘也是能白话,添油加醋跟讲电影似的,把刚才那场仗说得活灵活现。
刘海听完气得牙根直痒痒,心里暗骂:我操的,大才子你是真他妈能整事,居然找这几个老东西跟我对着干!
他二话不说,直接掏出电话打给大才子。
“喂,大才子,我是刘海。”
大才子一接电话:“哎,海哥。”
刘海破口大骂:“你妈的,你现在是真行啊,能耐大了是吧!我是不是好脸给你给多了?你跑冰城跟我要账,我之前没动你吧?你从哪整来这几个老逼登,把我兄弟全给砍伤了!这一把算你赢了,那三十万我给你。包括你请动这冰城三剑客这帮老江湖,肯定也花了不少钱,这笔钱我一并给你。你现在来钢材市场,我就在这儿,过来拿钱吧!”
大才子连忙解释:“海哥,这事……?我们本来是打算过来跟你好好盘道唠唠,报个名讲讲理,根本没想着动手,是你手下人先动的手,你别生气。那三十万……?。”
刘海嘲讽道:“我不说给你了吗,你来取啊!咋的,给你钱你不敢来拿啊?我在这儿等着呢。我把话放这,你今天要是不过来拿,从明天开始,这三十万我直接不给了。以后你敢在冰城露面,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电炮飞脚伺候你,脑瓜子给你拧下来,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今天就这一次机会!”
大才子一听这话也火了:“刘海,你要这么说话,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打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这笔钱?”
刘海毫不客气:“对,我打根上就没想给你!你听明白了没!
你给我等着,不管你在哪,我早晚逮着你!”
说完刘海啪的一声,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一下给大才子直接整懵圈了,他赶紧跟彭军说道:“军哥,我真有事啊,我得赶紧上机场买张机票,我得赶紧走了。”
这功夫周群,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和李长江和彭军说:“长江大哥,军哥,你说最开始咱们为啥没给焦元南打电话?不就是觉着这点事儿太小,咱们这帮老江湖,啥事都去求元南,脸上挂不住,丢人嘛。可现在不一样了,咱们到现在也摸不准对方到底报没报官。万一人家经了警察,咱们这点事儿根本算不上正当防卫,最后定性成互殴,那可太犯不上了。咱们都是冰城大哥级、泰斗级的人物,真要是跟这帮小嘎牙子一块被处理、被定性,传出去多不光彩。依我看,咱们还是给元南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心里也好有个底,你们看行不行?”
李长江听完琢磨了琢磨,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给我元南打个电话问问。”
咱话分两头,李长江这边还没来得及拨通焦元南的电话,另一边的刘海在钢材市场没逮到彭军一伙人,心里不死心,开始四处打听消息。
他直接拨通了白双喜的电话,这白双喜也是冰城当年老江湖,早年也南下过,是个手子。
电话一通,刘海开口:“喜哥,我是前进路做钢材的刘海。”
白双喜一听:“哎,老弟,咋的了?”
刘海说道:“哥,我跟你打听几个人!刚才有几个岁数挺大的老头,估摸都五十来岁了,跑我钢材市场跟我叫号!我问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彭军,还有一个叫李长江。”
白双喜一听:“彭军、李长江啊,我认识,都是老一辈的人物,你打听他俩干啥?”
刘海气呼呼地说:“他妈滴…刚才这俩人带着人冲进我钢材市场,趁我不在,拿着刀把我手下兄弟一顿砍!我就想问问,这彭军现在还有啥产业,有啥根基?”
白双喜说:“他俩七十年代那是一把好手,八零年代慢慢就没人给面子了,到了九十年代更是不行了,人老了,买卖也黄得差不多了,属于半隐退状态,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买他们账啦!我听说彭军最近在南方做生意,在八道街还开了个君臣大酒店。”
刘海追问:“那意思就是现在没啥实力,啥也不是呗?”
白双喜说:“操…这话我不能明说,你自己心里掂量就行。”
刘海听完心里有数了:“行…白哥,我知道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刘海一寻思,原来这帮老东西在八道街的君臣大酒店。
他二话不说,怀里揣着那把双管猎枪,领着一帮手下,开车直奔八道街赶了过去。
这个时候,周群、彭军还有李长江,全都没寻思对方能来报复,都以为给打怕了、打迷糊了。
老江湖打架,把人散了这事就算结了,谁能想到这帮后起之秀一点武德都不讲。
这时候周群催李长江,让他赶紧给焦元南打电话。
李长江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喂,元南呐,我是你长江大哥。”
“哎,大哥咋的了?”
“元南呐,我们哥几个刚才出去办点事,本来寻思找你,寻思你最近太忙,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长江大哥,我忙不忙得看帮谁办事!有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
李长江说:“有个叫刘海的,让我们给收拾了。可这小子那头不讲规矩,事先连道都没盘,上来拎着大镐把一顿抡,这不纯纯欺负咱们这帮老人嘛。”
“大哥,因为啥起的冲突?”
“有个南方来的哥们,跟你军哥关系不错,叫大才子,这大才子马上就要走了。”
焦元南说道:“你这样,长江大哥,你让那个大才子先别走,人都来了,这事必须处理利索,钢材手续啥的都齐全吧?”
“手续都有,元南,我问你个事,这事真闹起来,咱们算不算防卫过当啊?”
焦元南听完都乐了:“啥他妈防卫过当?长江大哥你心也太大了。明明是你们拿家伙给人家一顿砍,撑死算互殴,哪扯得上防卫过当!你都蹲过好几回大牢了,这点事儿还不明白?”
“行,元南,那我心里有数了,你给这个刘海打个电话说说吧。”
“行,我给他打。”
“那好了啊。”
“好嘞。”
李长江挂了电话,从大才子那儿要来了刘海的联系方式,发给了焦元南。
焦元南拿着号码,直接给刘海拨了过去。
“喂,你好,是建材市场老板刘海吧?”
这时候的刘海,车马上开到八道街,车窗全摇了下来,外面风声嗡嗡响,听得不太清楚。
刘海捂着一只耳朵问道:“喂!你说啥?”
“我问你是不是钢材市场的,叫刘海?”
“是我,咋的?你谁啊?”
“哥们儿,我是道外的焦元南。”
“焦元南?哪个焦元南?听过,有事啊?”
“我跟你直说吧,刚才你是不是跟彭军、李长江、周群他们起冲突了?那几位都是我老大哥,应该是账的事吧?我寻思跟你聊聊,把这事平了。”
刘海语气冷了下来:“操,这事确实有!但他妈现在聊不聊是一回事,这事的初衷早就变了,跟钱已经没关系了,等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边本来就有风声,就在这时候,李长江接了个电话,也算是让他躲过一劫。
那是谁给他打的电话呢?是李长江的媳妇。当年李长江媳妇就在八道那一片,摆摊卖东西,是卖鲤鱼、卖切糕还是卖豆腐卷,咱也记不清了。
那时候李长江在这一带特别好使,整条街的人都给他面子,可一出这一片,就没那么太好使了。
他媳妇在电话里说道:“长江,你赶紧过来,咋回事啊?
我跟人吵起来了?”
李长江一听,把两把宝剑往裤腰皮带上一插,带着手下一帮人,浩浩荡荡往那头走。
另一边,焦元南也给李长江回了电话,李长江说:“你直接给彭军打,我这边临时有点事。。”
焦元南当即拿起电话打给彭军:“军哥,我焦元南。”
彭军回道:“哎,元南,咋样?”
焦元南说:“军哥,你之前给我的联系方式,我已经打给那个叫刘海的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咱们这事到底占不占理?”
彭军笑了:“元南呐,那能不占理吗?你军哥一把年纪了,这事要不是特殊情况,我也懒得管,人家特意从海南过来求我,还给我带了不少东西呐!欠账还钱,这不天经地义吗?”
“那是这样,刚才长江大哥跟我说,那小子打算回海南。你跟他说,让他多待两天,我帮他把面子找回来,哎 对了?有没有跟人扯不清的烂账,是不是赌钱欠的账?”
彭军说道:“元南呐,要是赌账,你军哥能掺和这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焦元南说:“那军哥你先聊着,我给分局打个电话,问问那边有没有介入这事。”
彭军跟焦元南通着电话没挂,正说着呢,外面就出事了。
刘海带着兄弟,拎着家伙,自己扛着一把双管猎枪,直接冲到了君臣大酒店。
门口迎宾一看这帮人来者不善,连忙上前:“先生您好……”
刘海抬手一把捂住迎宾的脸,骂道:“什么他妈先生好不好的,给我滚一边去!”
他一把推开迎宾小孩,厉声问道:“我问你,有个叫彭军的在哪?”
迎宾慌慌张张回道:“军哥……军哥好像在里面包间吃饭呢。”
刘海骂道:“操他妈…心可真大,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吃饭!”
后厨的厨师也是混过的,一听外面吵吵嚷嚷,一帮人拎着镐把要找彭军,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顺着走廊往包间方向跑去。
包间里几个人正吃饭呢,厨师攥着拳头“咣咣咣”使劲砸门:“军哥!军哥!不好了,外面有人找你,赶紧躲躲!”
彭军赶紧把门打开,刚探出头,厨师一条胳膊撑住门框,刚要说话,身后直接飞来一脚,当场就把他踹倒在地。
紧接着,刘海带着人直接闯进了包间。
这时候彭军手里正拿着电话,跟焦元南唠着呢,他也不认识刘海。
刘海带人一闯进来,旁边跟着的兄弟立马开口:“海哥,就是这个老逼登!你妈的,就是这老东西拿菜刀砍咱们兄弟,就是他!”
刘海一瞅彭军:“我操…?都鸡巴这么大岁数啦?是不是鸡巴毛都白啦!什么…冰城三剑客,操你妈的三剑客,给你爹滚一边去!你这个老逼登,还他妈挺厉害呐?!”
彭军还握着电话,直接急眼了:“不是,你们是不是疯啦?我是彭军!这是我的地盘,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你们敢过来闹事?你知道我现在给谁打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不?”
刘海根本不在乎:“老瘪犊子,你他妈少跟我扯犊子,你妈的,啥都不用跟我说!你这老胳膊老腿,今天我直接给你卸了!”
话音刚落,周群本能地伸手抓起酒瓶子,彭军也抄起一个,一只手攥着大哥大。
刘海这时…直接掏出身上带的双管猎枪。
彭军这辈人都是六七十年代过来的,很少动枪,瞬间有点懵了。
刘海拿着双管猎,唰一下!
直接顶在彭军胸口:“我操你妈的,敢动一下,我今天直接干死你!好脸给你给多了,彭军你个老瘪犊子,寿星老喝砒霜,是嫌自己活太长了是吧!”
刘海转头冲手下喊:“你们这帮废物愣着干啥?全给我撂这,往死里打,往死揍!”
电话那头的焦元南,全都听见动静了,大喊:“军哥!军哥!”
可焦元南也不清楚现场啥情况,只能干着急。
刘海上去一脚,直接把彭军手里的大哥大踹飞一边,恶狠狠骂道:“你妈的,今天我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活这么大岁数,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谁敢还手,直接给他腿掐折!”
说完,刘海直接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一枪打出去,旁边玻璃当场哗啦碎了一地。
他又把枪口对准彭军:“听见没?这玩意儿不是玩具!我让你们打他,都愣着干啥呐!”
这时…走廊里那帮手下拎着镐把、钢管一窝蜂冲了进来,那真是一点不讲武德,管你鸡巴老不老头的,举着家伙就往上冲。
要说周群、彭军这帮人也是有股硬气,打不过归打不过,但绝不可能乖乖挨打。
包间里头空间狭小,这几个老头多少都会点五马超。
冲进来四五个小子,两边当场就干到一块儿,手里酒瓶子、钢管、镐把一顿乱抡,叮当一顿混战。
打着打着,彭军慢慢只剩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啦!。
可就算身上挨了好几镐把,他愣是硬撑着,咬牙硬挺着!但是毕竟岁数大了,体力真不行了。
当时刘海又一端双管子,一个箭步过来!一下怼到彭军脸上,恶狠狠说道:“你妈的别动,再敢动,脑瓜子给你都崩喽!谁也别动!”
咱说,你不服不行,岁数摆在这儿,打是真打不过,一点办法没有。
当场几个人全被按倒在地,彭军手里跟焦元南通着话的大哥大也被一脚踢飞啦!。
刘海拿着枪抵着彭军,嚣张地说道:“老东西,你不是挺能打吗?还敢跟我还手?他妈给你脸了,给你他妈惯的!给我往死里揍!”
手下一帮人拿着钢管,对着彭军和周群一顿猛抽,俩人直接被打懵了。
这边李长江已经往八街去了,不在现场,所以说他点儿挺高,这顿揍没挨着。
打完之后,刘海一脚踩住地上彭军的肩膀:“老犊子…你给我记着,你们这帮老东西老啦,变天了知道吗!我手里这东西认识吗?我手里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多余废话我不跟你扯,把大才子给我他妈拽过来!”
大才子这时候早就吓懵逼了,在这蹲着一动不敢动。
刘海攥着拳头咔咔作响,骂道:“不是我说大才子,你他妈咋想的?你用屁股思考吗?找几个老家伙要账,你他妈是不是疯啦?!”
说完上去,给大才子叮咣那是一顿干!一顿小镐把!直接把大才子打得动弹不了啦,胳膊也被打肿了,两大腿也被镐把抽得确紫,连跪都跪不稳啦,在地上挪一下都他妈费劲。
刘海一瞅也差不多了,你毕竟对方年纪大,你不能真下死手!关键是没有死仇!!
“你们他妈给我听清楚,这笔钱我一分都没有!这账就拉鸡巴倒了!!今天看你们年纪大,放你们一马!下次再敢多管闲事,我直接把你这家什么鸡巴大酒店,都给你砸喽!一把岁数不在家消停养老,还出来装鸡毛江湖大哥,抱孙子玩不好吗?!”
说完一挥手,走!!
随后…带着手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