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高建斌,重新撑起好几个场子,网罗到好些精神小伙与精神小妹,本想着重整旗鼓,生意会火爆。
但是,生意火不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受口罩影响,整体经济发展下行,加上前不久的武警突击检查的打击,又怎么可能会火爆?
干了几天之后,高建斌有些愁眉苦脸的,就又想起高建明所讲的话来。
真要是能够把他大姐高建英的遗产搞到手,哪怕是自己分得百分之三四十,也是巨额财富。
于是,有些百无聊赖的高建斌,将高建明叫出来吃晚饭,想与他商量商量。
高建明也正为这事情苦恼,没有找到突破口。
吃饭的时候,将郭春花也叫了过去。
郭春花郭部长,就带着马南明一起到场。
四个人一起吃饭,郭春花谈笑风生,显得是春风得意。
而高家兄弟,却总显得提不起精神,甚至让人感觉出,有些愁眉苦脸的。
马南明观颜察色,猜到高建斌与高建明兄弟俩,应该是有什么心事,只是因为有他在场,不便讲出来。
马南明当然知道,高建斌是之前本市的大哥,无利不起早的人。
所以,马南明频频给高建斌斟酒敬酒,拉近心理距离。
高建明,已经多次在郭春花面前,探过郭春花的口风,但是,郭春花每次似乎不懂,顾左右而言其他。
那这一次,高建明将话挑得更明了,对郭春花说:“郭部长之前在省城,也是分局局长,听说,开始与那个虹姨,关系也比较近,现在又与郭老爷关系密切。
而我大姐在世时,你们也有些来往,比我们都更了解我大姐。
我大姐突然离世,她拥有的巨额财富,突然不知去向,据郭部长的推测,这么一大笔巨款,会是落在谁的手上?”
郭春花听完,看了看高建斌,高建斌正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盯着她,等她怎么回答呢。
马南明在一旁,总算听出了一点头绪来,听说这高家大姐高建英,是突然死亡的,既没有遗嘱,也不可能向谁交待了后事,一生积下数十亿财富,死后清查财产,却如同清官。
马南明就笑着说:“我也早听道上的人疯传,这是一个迷,甚至有人还编出段子来了,说有什么藏宝图、藏宝洞,春花姐姐见多识广,讲给我们来听听?指点指点迷津…”
马南明心想:这要是能从中分到一杯羹,胜过他三十年打拼…
郭春花收起笑来,说:“那有那么简单,如果连我都知道,那还叫什么迷?”
高建明却说:“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吧?”
郭春花不说话。
高建斌说:“你如果知道些什么,不妨讲出来。我这人讲话,向来算数,如果我们能把这一笔遗产搞出来,大家一起分。”
郭春花说:“哪有那么简单?讲搞出来就能搞出来?要是有那么容易,你大哥高建国,早就得手了。”
高建斌却说:“他可能是不便操作,但我与他不一样。
再说了,我大哥,那就是个吝啬鬼,对别人一毛不拔的,谁又愿意帮他做事?”
郭春花说:“那你们先去找过你大哥没?”
“找他干什么?跟他说不上话。”高建斌说。
郭春花又说:“那你们就应该提防你大哥,说不定,为了这个事情,他比你们上火多了。”
“哦?什么意思?”高建明问。
“我听说,你大哥那边,新上任了一位市委宣传部部长,也是个女的,来头不小,之前,是省委冯大人的生活秘书。”郭春花说。
“这有什么深奥的问题吗?”高建明又问。
“我听人家讲,你大哥高建国,最近在频繁接触这个女人,甚至有人讲,你大哥要娶这个女人做老婆。”郭春花的信息来源还比较广,邻市的,她也知道。
“你是讲,我大哥跟那个女人走得很近,目的是想与冯大人拉近关系?”高建明说。
“这不是很明显吗?”郭春花反问了一句。
高建斌问:“那你说那个冯大人,会不会知道我大姐遗产的去向?”
郭春花说:“至少,他比我要清楚…”
郭春花感觉自己说漏了嘴,就又说,“你大哥想攀求冯大人,大概是想与冯大人协作,将你大姐的遗产搞到手。”
高建明忙说:“那有冯大人插手,我大哥那不是轻而易举?”
“那倒未必!因为那个案子出来时,冯大人都没到场,他当时…听说是京都那边有人举报他,正在事事避嫌…”
也就是说,当冯大人发现高建英的生前财产清单不对时,冯大人才意识到,高建英的钱,被人掌控了,去向不明。
但要想再插手时,却发现很多问题,已经变得无懈可击,无从插手了。
高建斌却不喜欢郭春花这种故作高深的姿态,他直接问:
“那当时,究竟是虹姨先接触到案子?还是郭虎均先控制了整个案子?”
“当然是郭虎均…”郭春花几乎脱口而出。
当时,郭虎均为了控制整个案子可能带来的影响,调动了武警,局势基本定下来了,才让虹姨他们进场立案查案。
郭春花这个态度,有点一反常态,因为那段时期,抓她进去的是虹姨,而后来,捞她出来的是郭虎均。
她向来唯郭虎均马首是瞻,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出卖起郭虎均来了?
说到底,郭春花其实是高家兄弟的姐妹,并不是郭虎均的族妹。
而且,她与高建英有过密切接触,对于高建英的巨额财富,也动了不少脑筋。
既然高家兄弟都已经把话挑明了,那郭春花就认为,这兄弟俩,看来是极有心思在这个问题上,开弓必然没有回头箭…
郭春花自己,又没什么本事独自搞成这种大事情,所以,她不妨先与高建明兄弟俩,组成联盟抱团。
于是,将马南明也拉了进来,四个人细细的商量了一番。
且说郭虎均,过来也有这么久了,也极力的拉拢了一帮人。
但接连的几件事情,似乎在对他有些不利,虹姨主抓的涉及到乌老大的要案,仍然在审理之中,而来自高层的秘密命令,责令虹姨务必有所突破。
郭虎均多次想要插手,都没能如愿,他感觉到自己无法左右该案的办案方向,特别苦恼…
郭虎均想来想去,认为自己要想左右虹姨,那必须将冯大人撸下来,取而代之。
总感觉冯大人根基不深的郭虎均,思虑了几日,决心赌上一把。
但是,郭虎臣不在这里,郭虎均办事就没那么方便了。
所以,郭虎均特意打电话给郭春花,向她借用两三个人,要机灵点的。
这可不是在讲,要郭春花从她这市委宣传部抽几个人去。
而是郭虎均已经了解到了,郭春花还暗藏有实力。
郭春花被郭虎均捞出来后,来这边做宣传部长,却一直有意的在郭虎均面前隐藏实力,没有将她在省城的…以“醉韵秋”为中心的几个场馆,给暴露出来。
即便是她在这边,受了重伤,也没有动那边的人。
郭春花只是想过,怎样才好快点回省城去。
但是,郭春花在省城那个区,经营了好些年,特别是“醉韵秋”的秋月,在圈子内稍有名气…算是社会上“大姐”级人物,就总有一些知情者,知道是郭春花的家当。
郭虎均刚来的时候,自然也悄悄的调查过了,知道郭春花有些社会实力,这才设法将她捞出来,以便于有一天能用得上。
那现在,郭虎均想赌一把大点的,将冯大人给掰下来,他想问郭春花要几个人用用。
而那个区的公安分局,现在是楚瑶瑶走马上任,当了局长。
因为有虹姨在后面撑着,楚瑶瑶到任之后,新官三把火,借着上面讲要加强“扫恶除黑”的力度,楚瑶瑶先就搞了一次“扫黄打非”活动,在全辖区范围内,采用“六亲不认”的方式,进行了一轮严查。
因为楚瑶瑶自己长期在这边打理着这一行,所以非常熟悉其中的各种新套路、新模式。
而在那边,她本来就“六亲”没有一亲,在活动中见谁逮谁,先逮了再说。
“醉韵秋”以及总经理秋月,也在这次打击行动中受损,虽然秋月很厉害,侥幸的将违法犯罪活动掩盖了过去,但“醉韵秋”仍被要求进行多项整改…
郭春花得到秋月的汇报,但她当前已无权管到那边的事,只能是先忍一忍。
接到郭虎均向她借人用的电话,郭春花突然计上心来…她也想赌上一把大的。
反正,目前情况下,“醉韵秋”生意也不怎么景气,别的业务,受到了监管,那也开展不了。
不如,就从郭虎均身上动脑筋…
连夜,郭春花带着马南明,赶到了省城,来到“醉韵秋”茶楼,品茶听曲。
秋月见老板娘郭春花,突然在晚上赶过来了,感觉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果然,郭春花要秋月亲自出马,带两三个可靠的人,另外有马南明加入,去替郭虎均办事。
秋月有点不解:他们怎么可能去替别人办事?
郭春花就细细的把计划说了一遍,说只要找到高建英那一笔巨额遗产,这个“醉韵秋”也好,其它场馆也好,就都不需要再开了。
这个秋月姑娘,还有马南明,在郭春花看来,都不是一般的人才。
打斗那都只是防身脱身的基本技能,关键是这两个人,脑子好使。
第二天,郭虎均在某会所约见了郭春花。
郭虎均向郭春花透露,虹姨近期在查一个大案,是公安部密令要彻查的。
但是,该案已经涉进去的人,就有那个崔炼军,如果他嘴巴不严实,那郭春花就有可能再次翻船。
郭春花听说她昔日的手下“梅花K”崔炼军,已经被关在了省城的大牢里面,那确实是感到紧张。
郭虎均又讲,从可靠信息来分析,目前案子进展极其缓慢,因为所涉及的事项比较大,那不是一两天就可以结得了案的。
郭虎均表示,为了能很好的控制案情的发展方向,京都那边,郭家的郭大爷,还有乌家的话事人,都有电话过来,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压制住虹姨。
那现在,最快捷的办法,就是让冯大人下来,到时候,郭家和乌家,会将他郭虎均,抬到现在冯大人的位子上。
郭春花听完郭虎均的那些详细说词,打电话将秋月和马南明,给叫了进去,当着郭虎均的面吩咐:
“一切按郭老爷的安排去做!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