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刀因触犯攻击局的行为守则被逐出攻击局,永久不得录用。

    其余在场的魔法师因抵御吸血怪有功,每人奖励500魔钻。

    没有人追究梁单一个人在宿舍的那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似乎每个人都允许一个疲惫的魔法师熟睡。

    众人解散之后,奖励的500魔钻直接到账魔板,梁单马上把它们提出来,装进口袋里。

    这魔板控制人的感觉实在太重,梁单不放心把钱放在里面。

    提现之后,心事重重的梁单漫无目的往前走,不知不觉跟着大部队回到三楼。

    梁单恍惚中抬头,许多魔法师站在各自的房间门外,正要进去,梁单看几眼,她们大多收回视线,走进房间。

    梁单极力控制情绪,让自己不要多想,她和这些魔法师本来就没有什么交往,她们之前在门口看见对方时,也会因为不认识而不打招呼。

    一切都没有变化。

    她和这些人本来就不熟。

    梁单默念几遍,掏出魔板去开门。

    “那个,打扰一下。”

    “嗯?”梁单回头,看见一个完全没有印象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红衣,浓眉大眼,看起来正气十足。

    梁单问:“有事吗?”

    少年满脸八卦:“我就是想问一下,吸血怪攻击房子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梁单说:“睡觉。”

    少年点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探头去看梁单已经打开的宿舍:“你是海洋属性吧?”

    “对。”梁单说。

    “你睡的是水床吗?”

    “是。”

    “你的柜子是什么样的?”

    梁单问:“什么叫跪子?”

    少年抓耳挠腮:“柜子……就是,就是那个装东西的东西,你可以把你的衣服或者一些生活用品,喜欢的东西放在里面。”

    原来这个世界装东西的东西也叫柜子。

    梁单感叹完,问:“柜子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一般都是全白的吧,”少年说,“面试的那个房间,就是局长的柜子。”

    “啊?”

    “是吧,”少年说,“是不是特别不可思议?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的柜子能装活人,而且还是那么大一堆。”

    梁单笑笑:“贝壳,我的柜子是贝壳,被珍珠穿着挂在上面。”

    “哇,”少年感叹,“好酷啊!”

    梁单被逗笑:“你呢,你的柜子是什么样的?”

    少年撇嘴:“我啊,我是最大众的森林属性,所以就落一个树叶子。”

    梁单学她:“哇,那也好酷啊。”

    少年笑一声:“你跟想象中还真不一样。”

    梁单很好奇:“想象中,我什么样?”

    “超级高冷,狂拽酷炫,不服就干!”

    少年靠近梁单,用气声在她耳边说:“你别看那些人都是攻击魔法师,但其实胆子没有多大,她们一看见你刚来就和吸血怪对打、和十几个老人打架,又敢自己引开吸血怪,全都不敢过来和你说话。”

    梁单心中一暖,原来那些人并不是讨厌她。

    梁单问:“那你呢?你为什么敢和我说话?”

    “我一看你也不是很凶的人啊,”少年直起腰,比梁单高出半个头,“我们都知道,上次是因为有你求情,她们才不用被逐出攻击局的。”

    “可是,”梁单迟疑,“到底还是有一个人,因为我离开这里。”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

    少年一拍梁单肩膀,这一下非常用力,拍得梁单踉跄一下。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威刀那个人就这样,本来脾气就急躁,一碰到她楼姐的事,就更跟发了狂一样。

    “她就是一条野狼,根本就不适合这样的工作。”

    少年接着说:“我们虽然隶属攻击局,但攻击局也是一个非常要求纪律的地方,攻击只是代表我们的工作危险,不代表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就算没有你出现,她早晚有一天也会被逐出去。”

    蓝岳在身后幽幽道:“她这种性格与其被人管束,还不如放在外面跑跑,说不定能跑出更光明的未来。”

    梁单回头:“原来你不在宿舍里,我以为你早就回来了。”

    “我出去购物了,”蓝岳晃晃手里的大袋子,“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要不要看看?”

    “要要要!”少年点头如捣蒜。

    蓝岳完全不介意,似乎早就认识面前的少年,她一屁股坐在门口,敞开袋子。

    黑紫色的蝴蝶慢悠悠飞出来,它们全身带着暗亮,飞到三人身边。

    “哇,暗夜蝶!”少年非常捧场,“好漂亮!”

    “确实好漂亮。”梁单说。

    蝴蝶飞翔的速度很慢,似乎有意要让面前的三人看清它们的动作,它的身体在空中轻轻对折,像一张薄薄的纸,每煽动一下翅膀,都能看见羽翼中闪烁着的星星点点。

    梁单问:“暗夜蝶是什么?”

    “你见过星空吗?”

    蓝岳伸出一只手,离她最近的暗夜蝶飞在手心,蓝岳闭上眼睛。

    “这样能看到星空。”

    “真的吗?”

    梁单不信,她学着蓝岳的样子,张开手掌。

    在空中飞舞的暗夜蝶像突然接到召唤一般,它们加快飞翔的速度,齐刷刷撞到梁单身上。

    然后,“啪嗒啪嗒”全部掉在地上。

    梁单满脸茫然:“这是什么表演吗?”

    “不是!”蓝岳大惊,蹲在梁单脚边去捡地上的暗夜蝶。

    少年也蹲下来:“这些暗夜蝶是怎么回事?”

    “额……”蓝岳语无伦次,“可能是它们突然想……嗯……”

    梁单说:“我明白,是不是因为它们一直活着,从来没有体会过死掉的感觉,所以突然想试一试?”

    “没错没错,”蓝岳说,“应该就是这样的。”

    蓝岳一挥魔杖,地上的暗夜蝶尸体变成一块块魔石,蓝岳嘻嘻一笑:“不管它们,我们再看看别的,你们坐过来。”

    梁单和少年坐在蓝岳一左一右。

    蓝岳往袋子中一掏,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放在面前的地上。

    梁单说:“这看起来好像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少年眼睛一亮:“影石,这是影石!”

    “什么东西?”梁单问。

    “哎呀,”蓝岳说,“就是我们世界的投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