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矗立在高山顶上的房舍不复存在,全部化为了尘粉,甚至上山的道路都被凤柒给截断了。
爆炸的声音太响,传出去了老远,盛书言也听到了这轰隆声。
他急忙窜出了马车,站在车顶上朝着传来声响的方向观望,当他看到狼烟遍地起的模样,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
“大少爷,出什么事了吗?”
管家也勒住了马,朝着刚才他们走过的方向观看。
“那里的山被炸了。”
“山被炸了?”管家闻言大吃一惊,这怎么好端端的会有人炸山?
“走吧,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早点去办事。”
“是,大少爷。”管家应了一声驱动着马匹来到马车边,伸手扶下了车顶的盛书言。
“大少爷,您坐稳了,这就出发。”
“管家,你说要不把她给杀了怎么样?”盛书言搭着管家的手又回到了马车中,过了好半晌才从马车里传出了他低沉的声音。
“谁?”管家的心跳如擂鼓,他都不敢想下去,生怕真的是那样。
“我那丢失了十几年的亲妹妹啊!”盛书言提起自己的亲妹妹,语气中全是不屑。
“大少爷,不能那样做,再怎样你们也是有血缘关系。如果真的把她给杀害了,你以后会留下把柄。”
管家的双手紧紧地攥着缰绳,他心中涌出一抹悲凉。万没想到这大少爷竟然会这么想,再怎么着也不应该如此做,他们之间可是有着血缘关系。
“穷乡僻壤之地,杀了就杀了,难道还有人为她报仇不成?”盛书言一点都不在乎,在他心里这个十几年都没有相处过的妹妹,都不如家里的丫鬟重要。
杀了她,宁儿也不用日日落泪,让自己看着心疼。
听着盛书言的话,管家感到浑身发寒。
但他想起自己匆匆见过一面的小姐,还是想多说几句好话,“大少爷,现在还是大人掌家,家中还有其他几位少爷,你懂老奴的意思吧?”
听到管家的话,盛书言沉默了下来。
他何尝不知管家的意思 就是现在是他爹当家,家中还有其他兄弟。为了把资源都倾斜给自己,自己就不要惹怒父亲,让他反感。
“好,我知道了。”
“哎,这就对了。大少爷,她只是一个姑娘接回去给口吃的。再找个婆家嫁了,这一生就那样了,没必要让自己的双手染上至亲的血。”
“可以,到了那个地方,本少爷可不会下车,你去把她带出来。”盛书言准备听从管家的话,但他可不会为那个丫头,双脚沾染上穷乡僻壤的灰尘。
“我们尽快返回京城,我要看看宁儿,看看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管家听到他不再提起杀人,才稍稍放下了心,透过窗帘,恭敬的回答,“少爷放心,剩下的事情老奴来办。”
“成,赶紧赶路,到时我找个上好的客栈住下歇一歇,你们去办事就好。”
“是,少爷。”
盛书言不再开口,而是闭着眼依靠在马车上,思绪翻飞。
其实在他得知宁儿是自己的表妹以后,他就起了心思。
可这种事情好说不好做,再说了宁儿心中也没自己,她一门心思都贴在世子身上。
他真的很爱宁儿,愿意成全她和世子,成全宁儿的一片痴心,还愿给自己加上一道筹码。
那可是瑞王府的世子爷,真正的皇亲国戚,只要有宁儿在,他们盛家只会荣华富贵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他紧紧的攥着拳头,勉强才压下心中那股悸动。
“只要宁儿好就是真的好,我爱她,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宁儿要是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此生无憾。可宁儿不愿,我不愿意勉强。但如果胆敢有伤害她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想到自己匆匆一别的妹妹,盛书言脑海中已经想不起她曾经的模样。
在他心里十几年都没有相处过,都不如自己院那个开得极为茂盛的桂花树,能引起自己的注意。
再者,竟然让宁儿伤心落泪,那自己就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盛书妍抬起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宁儿是我最爱的人,谁要敢让她伤心难过,那就让谁付出代价。至于亲情血脉那都是枉然。”
杨家村。
“小月小月,快来,爹炖好的鸡肉你尝尝,还是不是先前那个味?”经过一番忙碌,杨奇终于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出来,把盘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就大声呼喊了起来。
“你呀,这么大年纪了还咋咋呼呼的。才几天,难道你还能做出别的花样来?”羲禾还来不及回答,就看到推门而出的老太太,她听着儿子的声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娘,你起来了,赶紧洗洗手吃饭了。”被老母亲挤兑杨奇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笑嘻嘻的招呼老娘吃饭。
“知道啦知道啦。”看着儿子那样子,老太太才放下了心,来到水盆旁洗了洗手,坐到了石桌前,拿起筷子递到羲禾的手中,笑着说:
“赶紧吃,尝尝你爹的手艺有没有什么变化?”
“爷爷,你先吃。”看着老爷子还在那里吸着手中的烟袋,羲禾笑着招呼他。
老爷子虽然知道事情不对,但是他也没有透露给任何人。这个家又充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没必要说破让众人都伤心难过。
他对着羲禾点了点头,接过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口中嚼了嚼。
“别说,你爹这手艺还真不错,一次比一次做的好。”
“这老东西,有吃的就赶紧吃,别说话。”
“嗯。”老爷子点了点头,拿起一块饼,一口饼一口肉,吃的不亦乐乎。
这期间老太太不停歇的给羲禾加肉多的部分,一边夹还一边说:“多吃点,这两天想必你也没吃好,睡好多吃点养养身体。”
“谢谢奶奶,你也吃。”羲禾也夹了几筷子肉,放到了老太太的碗里。
“你看看你看看,这丫头就是贴心,也不枉你爹掉了几天马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