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娱乐,综艺之旅 > 第680章 黄胖子,
    乌镇戏剧节的长街宴,是每年最热闹的时刻。

    两百多米长的老街,摆满了桌子。一眼望去,老式炭火热气腾腾,几百桌的人挤在一起,碰杯声、笑声、喊话声混成一片。

    老黄和其他几位戏剧节发起人站在街中间,拿着话筒致辞。话不长,但句句都在点上。说完,大家一起举杯,敬这届戏剧节,敬所有来的人。

    白夜、鲁鱼和老胡坐在靠中间的一桌。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羊肉、蛋饺、丸子在锅里翻滚。几个人围着锅,吃得热气腾腾。

    鲁鱼夹了一筷子羊肉,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看向白夜,“你的厨艺是怎么练的?江湖传说你做菜很厉害,这次没机会了”

    白夜正夹着着蛋饺头也没抬。

    “我不是回答了吗?”

    鲁鱼愣了一下。

    筷子停在半空。

    “你什么时候回答我了?”

    白夜把蛋饺捞起来,蘸了蘸料,送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天赋啊。”他说。

    鲁鱼眨了眨眼。

    “哦哦,”她反应过来,“你说你试出来的天赋?”

    “对呀。”白夜点头,又下了一筷子肉,“可能上辈子是大厨,这辈子天赋觉醒。”

    鲁鱼被他这话逗笑了。

    老胡在旁边,一直没吭声,专心吃着自己的。听到这话嘀咕了一句:“听说过,没见过,谁知道真假啊”

    鲁鱼转过去看他。

    “老胡,”她说,“你没吃过他做的菜啊?你们不是朋友吗?”

    老胡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白夜一眼。

    白夜也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老胡收回目光,继续吃。

    “我俩不熟。”他说。

    白夜立刻附和,表情认真:

    “对对对,”他点头,“都是场面上的事,私下一点不熟。”

    鲁鱼看着这两人,一时不知道该信谁。

    她看看老胡,老胡一脸淡定地吃肉。

    她看看白夜,白夜一脸无辜地往锅里下菜。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你俩慢慢演。”

    鲁鱼放下筷子,进入了采访模式。

    她看看白夜,又看看老胡,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你俩怎么认识的?”她问,“有什么交集吗?”

    白夜放下筷子,坐直了,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向老胡,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情?

    “我比较仰慕他的为人。”他说,语气真诚得过分,“崇拜他,欣赏他的演技。”

    鲁鱼愣住了。

    老胡的筷子停在半空,表情开始变得微妙。

    白夜继续说:

    “那句话怎么说的?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他顿了顿。

    “我是始于角色,陷于演技,忠于——”

    “等等等等——”老胡打断他,筷子都吓掉了。

    他看着白夜,眼神里带着惊恐。

    “你少来,”他说,“我不搞——”

    他没说完。

    白夜瞪他一眼。

    “滚蛋,”他说,“我也不搞。我又不是重庆人。”

    老胡愣了一下。

    然后他拍了拍胸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还好,那还好。”

    他捡起筷子,继续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鲁鱼在旁边,已经完全愣住了。

    她看看白夜。

    白夜已经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往锅里下菜,表情平静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她看看老胡。

    老胡正专心致志地吃肉,完全不想参与任何讨论。

    她张了张嘴。

    又闭上。

    然后她笑了。

    “你们俩,真是太有节目了。”

    白夜撇撇嘴。

    “这才哪到哪啊。”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意犹未尽。

    他看向鲁鱼,眼睛亮了一下。

    “我给你爆料一个更好玩的。”他说,“老胡之前——”

    老胡的筷子“啪”地掉进锅里。

    他整个人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捞。

    “小白!”他喊,声音都变了调。

    白夜看着他,一脸无辜。

    老胡瞪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敢说试试”。他是真怕白夜把之前大冒险的事说出来啊。

    白夜眨了眨眼。

    然后他口风一转。

    “——老胡去年也参加了戏剧节,”他说,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大戏。你可以采采他什么感受。”

    老胡愣了一下。

    然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软回椅子上。

    他看了白夜一眼,眼神复杂——点有庆幸,还有一点点“你刚才差点吓死我”的后怕。

    鲁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亮了。

    她看看老胡——老胡正低头捞筷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看白夜——白夜微笑的看着她。

    她笑了笑。

    “行,”她说,“那我回头采访老胡。”

    “你除了老胡,”鲁鱼问,“还有其他什么朋友吗?差不多年纪的。”

    白夜想了想。

    “有啊。”他说,然后忽然转向老胡,“老胡,我师姐说你年纪大,咱俩算忘年交了。”

    老胡筷子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白夜。

    又看向鲁鱼。

    鲁鱼立刻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我就是问问小白——”

    老胡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鲁鱼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差不多年纪……同龄人……我不是说你老……”

    老胡还是不说话。

    白夜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肉,慢悠悠地嚼着,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着和小白差不多大”

    老胡终于开口了。

    “忘年交,”他说,语气平平的,“挺好。”

    鲁鱼:“……”

    白夜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鲁鱼看看白夜,又看看老胡,忽然笑了。

    “你俩合伙整蛊我,”她说,“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白夜一脸无辜。

    老胡也一脸无辜。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鲁鱼摇摇头,指着白夜:

    “小白,采访你太费劲了。”她说,“你把访谈节目当综艺节目录了吧?”

    白夜想了想。

    “没有啊。”他说,“我就是正常聊天。”

    鲁鱼瞪他。

    “正常聊天?”

    “嗯。”

    “那你今天说的那些……”

    白夜眨眨眼。

    “实话。”他说,“都是实话。”

    鲁鱼被他噎住了。

    她看着白夜,又好气又好笑。

    “行,你厉害。”

    她转向老胡。

    “老胡,你说,他平时也这样吗?”

    老胡正在吃肉,闻言抬起头。

    他看了看白夜。

    白夜正用眼神威胁他。

    老胡收回目光。

    “平时……”他想了想,“还行吧。”

    鲁鱼等着他往下说。

    老胡顿了顿。

    “就是,跟他在一起,得带降压药。”

    鲁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白夜在旁边抗议:

    “胡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老胡没理他,继续吃。

    鲁鱼笑得更大声了,大头笑的都有点不稳了。

    “师姐,接着吃,挺好吃的,”

    “我吃饱了,”

    “额,好吧”

    白夜夹了一筷子肉,蘸了蘸料,送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师姐,”他忽然说,“你刚刚问我朋友嘛。”

    鲁鱼点头。

    “嗯。”

    白夜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觉得你可以当我师姐,”他说,“但是咱俩当不了朋友。”

    鲁鱼愣了一下。

    “为什么?”

    白夜想了想。

    “我喜欢吃饭香的朋友。”他说,“减肥的朋友,会影响我的食欲。”

    鲁鱼眨了眨眼。

    “饮食男女,食色性也。”白夜继续说,“吃是人生大事。”

    他看着鲁鱼。

    “朋友就是要和胃口,或者玩得开心。咱俩很明显——玩不到一起,吃不到一起。”

    他顿了顿。

    “那就不能当朋友。”

    鲁鱼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问:

    “那不就是酒肉朋友吗?”

    白夜点头。

    “对啊。”

    鲁鱼愣住了。

    “朋友不就是酒肉朋友吗?”白夜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酒肉朋友已经可以了”

    他看着鲁鱼。

    “那不然呢?朋友还能是什么?”

    鲁鱼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看看白夜。

    白夜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她看看老胡。

    老胡正低头吃肉,但嘴角明显在抽。

    她忽然笑了,等待白夜的解释

    白夜也笑了。

    他看着鲁鱼,忽然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鲁鱼愣了一下。

    “那些都是奢侈品。”白夜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得到是我的福气,得不到也没什么。”

    他顿了顿。

    “人之常情。”

    白夜靠在椅背上,火锅的热气在他脸前升腾。

    “不能对朋友要求太多东西。”他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明白的事。

    鲁鱼没打断,等着他往下说。

    “人和人交往,只不过是一起走一段路而已。”白夜看着锅里翻滚的汤,“他们让我们的快乐有了分享者,痛苦有了分担者,人生故事有了见证者。”

    他顿了顿。

    “这就够了。”

    鲁鱼看着他。

    “没必要一定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白夜继续说,“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不帮是应该的,谁也不欠谁。”

    他抬起头,看着鲁鱼。

    “我帮了他了,也不要想着将来他可以帮回来。”

    鲁鱼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你是不是有点太消极了?”

    白夜想了想。

    “消极吗?”

    白夜左右看看。

    长街宴的热闹还在继续,笑声、碰杯声混成一片。

    “我觉得是想得清楚。”

    鲁鱼没说话。

    白夜继续说:

    “清楚一点,就不容易失望。不失望,就能一直走下去。”

    他转回头,看着鲁鱼。

    “朋友,能一起走一段,就不错了,特别是在娱乐圈,涉及到利益太大了。”

    鲁鱼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小白你比我想象的,成熟多了,你不像刚入行一年的新人,更像是入行多年的老油条”

    “那你有哪些朋友啊”

    白夜想了想。

    “其实人和人的关系是多种的。”他说,“同学,朋友,兄弟,同事,合作伙伴,熟人……”

    他掰着手指数,数完放下。

    “我的朋友很简单。”他说,“玩一起玩,吃一起吃。”

    鲁鱼听着。

    “所以我《了挑》的哥哥们不是。”白夜说,“他们年纪大了——和老胡一样。”

    老胡在旁边“喂”了一声。

    白夜没理他。

    “我们玩不到一起去。”他继续说,“他们喜欢喝茶聊天,我喜欢玩游戏,他们玩不明白。”

    他顿了顿。

    “那不是朋友,是一起战斗过的人,并肩作战”

    鲁鱼点点头。

    “那谁是你的朋友?”

    白夜想了想。

    “刚子。”他说,“白举刚,选秀的时候认识的。”

    他顿了顿。

    “小花,张含芸。”

    鲁鱼愣了一下。

    “他们?”

    “嗯。”白夜点头,“他俩是我一个电话就可以和我出去玩的人。”

    他看着鲁鱼。

    “我想吃什么,他俩也会陪我一起吃的,云南的菌子火锅特别好吃”

    鲁鱼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就这么简单?”

    白夜点头。

    “就这么简单,也不见简单”

    他夹了一筷子肉。

    “能一起吃肉,一起玩,就是朋友。”白夜说,“大家臭味相投,病情一致,而不是迁就。”

    鲁鱼抓住了关键词。

    “迁就?”

    白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陈都灵正低头吃菜,偶尔抬头看看他们,又很快低下头去。

    “我的助理,”白夜说,“她也可以陪我吃,陪我玩。”

    他顿了顿。

    “但是她不是真的喜欢。”

    鲁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陈都灵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抬起头,露出一个有点茫然的微笑。

    白夜收回目光。

    “而且因为我付钱了,”他说,“我给的工资很高的。”

    鲁鱼愣了一下。

    “师姐,冒昧地问一下,你的助理多少钱一个月?”

    白夜看着她,眨了眨眼。

    鲁鱼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旁边,老胡放下筷子。

    “那你可太冒昧了。”他说,语气平平的,但嘴角明显在抽。

    白夜笑了。

    “师姐,”他说,“我这问题,确实有点冒昧。”

    鲁鱼更窘了。

    摆摆手。

    “不过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比行业标准高一点。”

    白夜还想继续问点什么,比如具体待遇有多好,比如助理还能享受什么隐藏福利——

    但话还没出口,老黄端着酒杯过来了。

    “谢谢你啊小白,”老黄站在桌边,举起杯,“这几天忙得够呛吧?”

    白夜也端起杯。

    “那你来点实际的,”他说,“发点奖金。”

    老黄笑了。

    “你总去我酒吧报账,”他说,“还不够实际啊?”

    白夜摇摇头。

    “那是我帮你招待朋友。”他一脸认真,“这能一样吗?”

    老黄被他这话噎住了。

    他看着白夜,又好气又好笑。

    “合着我还得谢谢你?”

    白夜点头。

    “应该的。”

    老黄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摇摇头,把酒一饮而尽。

    白夜也喝了。

    老黄放下杯,又和老胡、鲁鱼打了招呼,转身去下一桌敬酒了。

    白夜坐回去。

    鲁鱼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报账?”

    白夜点头。

    “嗯。”他说,“似水年华,挂黄老师账上。”

    鲁鱼愣了一下。

    “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白夜说,“我给他白打工,他请我吃饭,天经地义。”

    “师姐,”白夜忽然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你知道我的出场费是多少吗?商演,还有参加综艺节目。”

    鲁鱼点点头。

    “有所耳闻。”

    白夜往老黄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来乌镇这么多天,”他说,“黄胖——”

    他顿了一下,改口:

    “呸,黄老师。”

    他顿了顿。

    “是不是得谢谢我?”

    鲁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刚才叫他什么?”

    白夜一脸无辜。

    “黄老师啊。”

    “不是,前面那个。”

    白夜眨眨眼。

    “哪个?”

    鲁鱼看着他。

    白夜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两秒。

    白夜移开目光。

    “你听错了。这段剪了啊,口误得剪了”他说。

    鲁鱼笑了。

    老胡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我听见了。”

    白夜瞪他一眼。

    老胡继续吃,假装什么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