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
老何蹲在屋里头收拾东西,白夜一进门就看见了。
“你瞎折腾什么呢。”
老何头都没抬:“我觉得我是不是该搬走了?要不我去公寓算了,省着下次在打扰你的好事”
白夜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下次你提前打电话。”
“下次我一定提前打电话问问,你也没说啊,下次我一定不打扰”
“我哪知道你来啊,她多忙你不知道啊?下次休假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她——”
“那你可以找个事跟她一块儿干啊,这样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
“啊,我又不是演员,也不想演戏。”
“综艺啊。”
白夜想了想,点了下头:“倒真有一个合适的。”
老何来劲了:“什么呀?你有新的创意了啊”
白夜摇摇头:“小韩的,之前版权都买了。《英雄豪杰》,一堆女艺人那个。我觉得可以发起了,不然片酬越来越贵。得赶紧弄,要不以后阵容就不理想了。你看跑男一火,现在综艺全在立项,片酬疯长啊。”
“确实是这样。”老何说,“芒果就有很多。买了小日的一个经济综艺,什么加速……”
“《全员加速中》,猫捉老鼠。”
“对对对,你这个比喻还挺形象,就是追人的游戏。到时候估计会找你飞参加。”
“到时候再说吧,好玩我就去。”
“《英雄豪杰》……”老何想了想,“我好像看过那策划,不过你明年忙得过来嘛,很多项目了”
“还好,忙的过来,而且找人合作啊,又不是从头弄,就是这玩意儿得芒果台去请人,咱们现在也凑不齐那么多人。而且这个节目形式需要和很多部门沟通,有点慰问的那种感觉。”
老何听完,慢慢点了点头:“懂,我明白。这事儿牵扯的部门多,优势还是在电视台。”
白夜想了想:“到时候你我各带一队。”
本来白夜是不想参加的。他想让旺涵去。但最近白夜对那个人不太感冒——他想起来好多事,这人有点不靠谱。爆雷的事儿太多了。听说还沾了那个什么ptwop。还当制片人和姚大嘴不错。
算了。
想着还是自己上吧。
娱乐圈就这样,今天这个爆雷,明天那个爆雷。综艺还行,录完就播,就算出事,播出之前也能用剪辑大法把人给剪了。电视剧才是真的惨,投进去那么多钱,说埋就埋了,血本无归啊。Ai换脸也达不到原来的效果。
“我问了马老师啊,尖叫之夜还有几天呢,你怎么今年就回来了啊?”
老何解释:“还有鹅的娱乐盛典呢。”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白夜愣住了,“没请我啊,嘟嘟没和我说啊。”
老何愣了:“额你不知道啊……小林和我说的。这个盛典吧,说是晚会,但其实不是晚会。也是晚会——哎你懂吧,反正主办单位不是鹅视频,是鹅新闻。”
白夜眨了眨眼,琢磨了几秒:“哦——我明白了。就是那帮导演、制片人、幕后从业者,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坐在那儿搞什么年度汇报、行业交流、圆桌会议。说白了就是个研讨会呗?”
“对对对。”
“那我不去。”白夜往沙发上一靠,干脆利落,“打死不去。”
老何笑了:“知道你不喜欢,所以人家请我去嘛。”
“这就对了!”白夜一拍大腿,“《冰箱》是你负责的,分享会你上,论坛你主持,一举多得。估计人家压根儿就没打算请我。”
老何嘿嘿一笑:“主要是主办单位是鹅新闻,跟鹅视频又不是一个负责人,不知道你是大股东,还以为咱们公司是我负责的那,”
一样,一样,咱俩一样的”
“呵呵,活都是我,干的,你可不一样”
白夜赶紧转移话题:“哎对了——夏天还有qq音乐盛典呢,今年3月我不够格,明年我还凑合。那我估摸着,鹅视频明年够呛,后年吧,后年肯定得搞一个视频平台的年度盛典。”
“为啥?”
“工作总结大会啊!”白夜瞪大眼睛,一脸这你都不懂的表情。
老何听完乐了:“也对。不过跟咱们没啥关系,举办、领奖就完事儿了。”
白夜一摆手:“你得主持啊。咱们现在跟鹅是蜜月期,猕猴桃没合作都找你了,蜜月期还能找别人啊?应该还有撒老师,正好你俩同台主持。之前那个金鸎奖你俩主持得就不错。”
老何一听这话,往白夜那边凑了凑:“提到小撒……最近跟你联系没有啊?他那边咋样了?离职顺序顺利不”
白夜摇摇头:“没有。元旦了嘛,忙着晚会呢。之前就说了,交接不容易。估计得要年后吧,节目要录制估计六月了。”
顿了顿
“还好《大侦探》能赶上暑假”
老何又问:“《喜剧人》录得怎么样啊?”
白夜点点头:“一切尽在掌握,可以说是非常顺利。不过我估计鹅厂会对我有看法。”
老何一愣:“怎么了?”
白夜往椅子上一靠,开始掰扯:“《喜剧人》不是让网友在某宝石上实名投票、实名抢票嘛。”
“然后呢?”
“第二期有五百万人抢票。不是有地域划分嘛,每个省、自治区就给二十个名额。很多人抢完票闲着没事,就在帖子底下聊上了。”
“聊啥?”
“啥都聊啊。”白夜说着自己都笑了,“东北的调戏台北的,南北方的抬杠——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粽子是甜的还是咸的……吃火锅是蘸麻酱还是什么,反正各种话题,吵的,不是辽的得热火朝天。”
老何听完也乐了:“火了不是好事吗?”
“对啊,是好事。”白夜一拍大腿,“问题在于——他们聊着聊着,就开始加联系方式了。”
老何一愣
白夜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某宝期待了多少年的社交功能,被我无意间打通了一条小路。”
他顿了顿,表情微妙起来。
“而且很可能是一条通天大路。”
老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白夜叹了口气:“你说——鹅厂被挖墙角?那不是墙角,那是祖坟啊。能不对我有看法吗?”
老何眨了眨眼:“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有那么严重吗?”
“应该没有。但谁知道呢。”白夜摆摆手,“不说这个了,我给你听个好听的。”
说着,白夜把hE1耳机递给他,打开电脑,找到Fade点了播放。
一段节奏慢慢淌出来,低音一层一层往上推,接着鼓点切进来,旋律干干净净地往上飘。
老何本来还躺在沙发上,听着听着就坐直了,最后站起来,开始跳上了。
放完的时候,他一脸震惊。
“你做的啊?”
“我做的。”白夜指了指外面,“你不是看到了嘛,影音室那套设备就是我买的,做电音用的。”
“我就看到赵小刀了,哪看设备了”
老何摘下耳机,还在那儿摇头晃脑:“可以啊你。还有这天赋呢?这音乐太嗨了。”
“嗨吧?”
“大老师啊?”白夜眼睛一亮,“可以。”
老何笑着摇摇头:“跨年你就能见着他了。他们百变五侠有节目。对了,贾灵还问我呢——那个投票公不公平啊?有没有内幕?”
白夜一摊手:“她参加一期,到时候就知道公不公平了。”
“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老何琢磨了一下,“我看补位也不容易啊。”
白夜往沙发上一靠,慢悠悠地说:“其实越往后,优势越大。”
“怎么说?”
“我录了一期,竞争压力太大了。”白夜解释“小岳岳都来找我好几回了,让我给他出主意。你想想,越往后,首发出场的团队好本子越来越少了,全进入创作疲劳期了。后参加的呢?干劲十足,本子也是她们最好的。”
老何点点头:“以逸待劳。”
“对喽。”白夜说,“不过补位这事儿吧——真就是运气。没准下一期就抽到她了”
顿了顿
“运气的事不好说,也可能一季都抽不到她”
老何一愣:“还有这个可能啊”
“有”
正说着,电话响了。
白夜掏出来一看——马冬。
“喂,马老师。”
“小白,我帮你问了。人家请你了,你给推了。”
“啊?”白夜一愣,“我不知道这个事啊。”
“是这么回事。你报价太高了,那边没接受,就算了。”
“我报价多少?”
“你报价多少你问我啊?”
白夜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啊。我没接过商演,我上哪儿知道的去。”
他扭头看了一眼老何。老何摆手又摇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马冬的声音又响起来:“很可能是这样——你不接商演,现在又火,市场价太高了。人家想想预算有限,就算了。”
顿了顿。
“你想去吗?你说个价格,我帮你谈谈。过后你请我吃顿饭就行。”
白夜想了想。
这个面子得给。再说他也真想去看看——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啊!唱几首歌的事儿。顺便也摸摸现在的市场价。
“行啊,那麻烦马老师了,你看看他们给的价格,合适就行。”
“你别在台上调侃我,我就谢谢你了。”
啪,挂了。
白夜扭头看老何:“歌手正常的商演价是多少?”
老何想了想:“我只知道你现在的综艺价格。友情价——两百万一期。”
白夜知道这个数。志玲姐姐参加“鸡条”也就这个价。不过人家那是16年价格大涨的时候。他这是14年,还是友情价。
老何想了想:“对了,我知道捷仔的。娜娜说的。”
白夜好奇地凑过来:“多少啊?”
“八十万,四首歌。”
白夜撇了撇嘴。一首歌二十万。
不过这个价格算正常。白夜记得有个早期的歌手,全国各地跑商演,一场才五万。名字他都快记不清了,反正没怎么听过。
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天空》那个女主,金沙。一个八十后找了个小她十九岁的零零后。她的出场费是三十到四十万,三首歌。都是开业演出、年会、婚礼这种活儿。
她采访的时候说过:这钱赚得干净。不用应酬,唱完就走。
“不过那是参加《歌手》之前的事了。”老何补了一句,“参加《歌手》火了以后估计得涨价,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全国开巡演呢——你想知道的话,我帮你问问?”
白夜摆了摆手:“算了,别问了。我也没想接,知道别的也没啥意义,没啥参考价值”
老何点点头。
白夜一脸八卦:“你看新闻了没?”
老何叹了口气:“想不看到都难。只要上网就能看到,新闻到处都是,潘老师是真的惨。”
“你说她怎么想的?”白夜皱着眉头,“那颜值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啊。”
王大志吧,有才是有才。演那个谁,不辣,演得是真好啊。但这长相——在普通人里头都算垫底的。你说他丑吧,丑得还挺别致,那张脸跟被门挤过,又拿脚踩了两下似的,主打一个随意。
单拎出来哪个五官都不算过分,小眼睛、大鼻子、厚嘴唇、短下巴。但凑到一块儿,就成了一场灾难。最绝的是他笑起来,脸一挤,跟揉皱了的报纸似的,皱巴巴还带褶。
再看看潘粤名。人家年轻时候那叫白面书生,小脸白净,眉眼温柔,往那儿一站就是国民小生模板。《白蛇传》里的许仙,文弱又痴情,多少人觉得他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
老何接话:“这个嘛……可能会聊天呗。人长得普通,嘴就不能普通。好人出在嘴上,好马出在腿上。”
白夜摇了摇头,还是想不通:“理解不了。对了,我那阵跟赵小刀还聊来着。黎名、焦恩骏,哪个不是大帅哥?不照样被抛弃。这帅哥在婚姻里也没啥优势啊。”
老何想了想:“我哪知道?我又没经历过婚姻。不过黄老师过得挺好的,俩人挺恩爱的。”
“黄老师也不帅啊。”白夜撇撇嘴,“中年发福了,那肚子……”
老何赶紧摆手:“黄老师结婚前很帅的。”
白夜眨眨眼,来劲了:“是不是因为不帅了才过得好啊?如果还是那么帅,是不是也得离婚?”
老何拍了白夜一下:“别瞎说!黄老师听到这话跟你急。”
白夜往后一躲:“你想想沙哥。”
老何愣了一下:“还真是。沙易年轻时候也是帅哥”
“你看看,你看看!”白夜一拍大腿,“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老何翻了个白眼:“这证明不了什么。可能是太幸福了,就发福了,就不帅了。不是不帅才幸福的——你这是因果倒置。”
顿了顿
“不帅的婚姻幸福也太多了,帅不帅和幸不幸福没关系,重点还是看人品”
“老何,你知不知道其他没爆出来的”
“我上哪里知道去”
“网友说董和眼神影帝的事是真的假的”
“…”
………
第二天一早,老何前脚刚走,白夜就拎着早餐开车杀到了棕榈泉公寓。
开门一看,赵小刀顶着一脑袋鸡窝,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没睡醒”。
白夜把早餐往桌上一搁:“几点睡的?”
赵小刀眼神涣散:“我忘了……”
“洗脸,刷牙,吃早餐,然后去公园。”
“去公园干嘛?”
“锻炼啊,八段锦啊,站桩啊”
“现在几点?”
“八点了。”
赵小刀一脸抗拒:“我们去公园不会被认出来嘛?”
“认就认出来呗,怕什么。你不会不想对我负责吧?你怎么这样——渣女。”
赵小刀嘴角一抽,表情瞬间从睡懵切换成懵*。
她白了白夜一眼:“我负什么责啊,我又没怎么你。”
“没怎么我?”白夜靠在门框上,掰着手指头算,“昨天谁给你做的饭,谁跟你看了电影?谁跟你聊到了半夜?这都不叫怎么我,那什么叫怎么我?”
赵小刀:“……”
“你就说吧,”白夜往沙发上一瘫,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她,表情欠揍得很,“是不是打算吃完早餐就跑路?你们这些女孩子啊,都是大猪蹄子。”
赵小刀被他这套歪理气得笑出了声,顺手抄起沙发靠垫就砸了过去。
“你是不是有病啊?”
白夜稳稳接住,往怀里一搂,眼睛弯弯地看着她:“有,你治的那种。”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赵小刀转身就往卫生间走,关门之前扔了一句:“……我洗个脸再跟你算账。”
白夜慢悠悠补了一句:“不急,咱来日方长。”
门里传来一声闷闷的——“闭嘴吧你。”
恋爱中不能完全当舔狗一味的付出,一味的付出只能是备胎,祈求另一方的感动。
一味对人家好,跪着求感动,那不叫爱情,那叫申请当备胎。真正的爱情是情绪,是荷尔蒙,是你得让对方心里咯噔一下,而不是你是个好人,好人骂谁那。 别总想着付出,得看性格下菜碟,调动对方情绪,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这是白夜总结了黎名焦恩骏潘老师被抛弃总结出来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至于更精炼的总结?老祖宗早给过了——潘驴邓小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