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角落,王敢停下了筷子。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冷冷地钉在舞台侧方那个大红旗袍女人脸上。

    丈母娘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那种仿佛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的冰冷,让她打了个寒颤。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笑脸冲王敢拼命鼓掌。

    王敢收回目光。

    想借势?想用大庭广众的道德绑架,逼他这个千亿富豪上台给她长脸?

    王敢冷笑。

    行,既然你想借势,老子就给你造个天大的势,看你们接不接得住。

    他站起身。

    单手插兜,步伐慵懒从容地走向舞台。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

    王敢走上舞台。

    司仪吓得满头大汗,赶紧双手递上麦克风。

    王敢接过麦克风。没看台下的宾客,目光直接落在局促的老姚和强颜欢笑的小梅身上。

    “大家好。我是王敢。”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语气随意,没有丝毫商业大佬的架子。

    “刚才司仪说得夸张。什么千亿企业家,都是虚的。”

    王敢看着老姚,嘴角微勾:“今天在这儿,我就是老姚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老姚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王敢像在拉家常,话却句句带刺。

    “他这人没什么大本事,脑子也不算太活络。但他有个最大的优点。”

    王敢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老实。老实到了骨子里。甚至有点轴。”

    “他认准了一个人,一件事。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宁可自己掏空家底、背上一身债,宁可把脸面扔在地上让人踩。

    也得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这番明褒暗贬的话。

    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老姚的脸上。老姚羞愧地低下了头。

    台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谁都听得出来,这大老板话里有话。

    王敢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对准了站在老姚身边的小梅。

    “小梅。”

    王敢叫出了她的名字。

    小梅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抬起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老姚这人脾气软。耳根子更软。”

    王敢看着她,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敲打:“你是个聪明姑娘,你妈也是个精明的明白人。”

    “以后结了婚,家里的财政大权肯定是你们娘俩说了算。老姚只有听喝的份。”

    王敢在舞台上走了两步。

    “我今天站这儿,就说一句话。”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

    “你们怎么管家,我不管。但是,别欺负他太狠了。”

    王敢死死盯着小梅和台下的丈母娘:“他要是受了委屈被逼急了。

    我这个当兄弟的,可是很护短的。”

    极其直白的警告。

    小梅笑容僵死。台下的丈母娘脸色青白交加,像吃了苍蝇,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敲打完毕,火候差不多了。

    他再次换上一副笑脸。

    “当然了。今天是结婚的大喜日子。当兄弟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王敢看着老姚,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

    “我知道,老姚这人最喜欢孩子。我也希望你们家以后能人丁兴旺。”

    王敢转头看向台下的宾客,大声宣布。

    “我今天就在这儿,给老姚立个规矩。也祝你们两口子,十子百孙。”

    “以后你们俩。”

    王敢伸出一根手指:“生第一个孩子。我以个人名义,奖励十万现金。”

    全场安静。十万?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王敢的话还没完。

    “生第二个。奖励二十万。”

    “第三个。四十万。”

    王敢的声音在宽大的宴会厅里回荡。

    “以此类推。翻倍递增。”

    “只要你们敢生,这奖金,我就一直翻倍给。绝不封顶。”

    轰!

    此言一出。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锅了!

    所有的宾客,甚至连那些上菜的服务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在心里疯狂地计算起来。

    “我的天……第四个就是八十万!第五个就是一百六十万!”

    “这要是生个六七个……光这奖金,就大几百万、上千万了啊!”

    台下议论纷纷,彻底沸腾了。

    “这……这难道是把人当老母猪养吗?生十个?那不得把人给生废了?”

    有人觉得这规矩太荒唐,小声嘀咕。

    “你懂个屁!”立刻有人眼红地反驳。

    “人家那是千亿富豪!拔根腿毛都比咱们大腿粗!

    这要是真豁出去生几个,下半辈子连孙子的钱都不用愁了!”

    “就是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拿命换都值啊!”

    在绝对的金钱暴力面前。所有的道德、矜持和嘲笑,都被贪婪碾得粉碎。

    站在舞台上的小梅,听到这个翻倍的数字。

    原本被王敢当众敲打而感到愤怒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呼吸急促。

    看着老姚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嫌弃和算计。

    此刻的老姚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一个会行走的印钞机!

    “谢谢敢哥!谢谢敢哥!”小梅激动得连连鞠躬。

    王敢把麦克风扔给司仪。

    看都没看这对被金钱彻底扭曲了的新人,径直走下了舞台。

    ……

    致辞结束。

    宴席正式进入敬酒环节。

    老姚端着酒杯带着小梅,准备按照老家的规矩,先去主桌敬女方的长辈和那些“有头有脸”的亲戚。

    然而。

    他们刚走到一半。

    他丈母娘从主桌那边冲了出来。

    一把死死地拉住老姚的胳膊,蛮横地强行改变了敬酒的路线。

    “去哪儿啊!没点规矩!”

    丈母娘满脸堆笑,硬生生地把老姚和小梅,拖到了宴会厅角落里,王敢坐的那张偏桌前。

    “第一杯酒,必须得先敬王总!没有王总,哪有你们的今天啊!”

    丈母娘谄媚地看着王敢,那副见钱眼开的嘴脸,恶心得让人作呕。

    老姚端着酒杯,站在王敢面前。

    他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他知道,王敢刚才在台上那番话是在护着他。

    “敢哥……”

    老姚尴尬地举起酒杯,试图打个圆场,“你……你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

    什么十万二十万的,那也太夸张了。”

    听到老姚居然想拒绝。

    旁边的小梅急了。她赶紧狠狠地掐了老姚一把,满眼期待且紧张地看着王敢,生怕这位财神爷真的改了口。

    王敢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

    他看着这对各怀心思的新人。

    看着老姚那副依然没能看透身边女人本质的愚蠢模样。

    王敢举起酒杯,极其随意地和老姚的杯子碰了一下。

    他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白酒。

    放下杯子。

    王敢似笑非笑却又极度认真的口吻,补上了最后一刀。

    “开玩笑?”

    王敢盯着小梅那张贪婪而微微扭曲的脸,眼神锐利如刀。

    “我王敢说出去的话,从来不打折扣。钱,我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不过。”

    王敢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透着冷酷。

    “我得提醒一句。”

    “这笔奖金,我只认血脉。”

    “必须得是你和老姚两个人,亲生的孩子才算数。小梅你可要看好老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