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老总统公布了票数最高的前二十名候选人,其余被淘汰的候选人将回到各自的星球,继续接替相应的事务。
克维尔刚看到公布的信息,后面就是一些没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候选人的个人信息。
这些人遇到了不计其数的意外,各种死亡的原因都有,还有些在弃权离开后死在了太空里。
简单的统计一下,有高达524人。
老总能把这些消息给他,希望他能够为此做出一份漂亮的答案,展示给其他公民看。
这些人并不一定要死在这里,但老总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阻止。
仿佛就是为了让他们因为各种意外死去后成为一个能为其他人增加履历的文字。
克维尔看了一会儿后就去写了报告,这些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老总统想放纵,他就顺水推舟。
来拜访的人越来越多,各个星系的人他几乎看了个遍。
这些人嘴上说着是来看望老总统的健康问题,但一个被密封保存的脑子没什么好看的,全是来拐弯抹角的试探。
报告写了一半,维纳斯推门进来,手中拿了一份没有通过网络送来的密报。
他接过打开,是海伦娜递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他马上不行了。”
这几个月以来,外界对待王室的态度也格外微妙,国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的面前。
网络上也找不到很多他病危的消息,只是半真半假的说着他卧病在床。
克维尔看着这几个字,露出个笑容回信。
“真是个好消息。”
他递给维纳斯让她送走,目光看向窗边开的正盛的花朵。
养了这么久也该付出点东西了。
此时的城堡,海伦娜正在处理国王手下没有被她拿走的那点外交权利。
这些人并不认可她,认为她过于年轻不能够很好的胜任这个位置。
海伦娜不需要和他们解释什么,既然不认可,那就换认可她的人坐上去。
罗丝照例来拜访她,和她一起讨论了这些事情。
不知道讲了多久,下人匆匆上前递来克维尔的回信。
罗丝见她打开信后笑了,不免有些好奇“真没想到你还用信和别人交流。”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有人专门为了交流写信,除了那些搞怪的表白和建议投诉。
海伦娜把信收起来,她指了指虚无的空中“如今确实不需要,但这里处处都是监视与拦截。”
有些人不敢盯着军方,不敢拦截克维尔,但他们敢把手伸到王室。
毕竟这边没有那么大火力的报复。
罗丝也想到了,高度发达的地区有好也有坏处,倘若是她那星球,不会有这么高手段的拦截技术。
在这里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
海伦娜让人上了下午茶放在桌子上问她“我看了这一轮候选人的名单,没有你的名字,你是准备现在就回去吗?”
罗丝摇摇头“那边并不着急我回去,只是在此之前,我要看点东西才能安心回去。”
海伦娜拿了杯子喝了一口,这点东西多半是想要看看国王的处境。
尽管她明确表示过国王不会再干扰联邦的任何事务。
但作为曾经被逼走的家族,无论和他们保证多少次都一定要践行眼见为实。
两人正交谈着,不远处的一个房子,忽然掀起了不小的骚动。
下人尖叫的声音和立马冲上前的士兵相互交错在一起。
海伦娜放下杯子站起来,她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这边看来出了点事,,没办法继续招待你了。”
那边的房子是国王的寝宫。
罗丝来了这么几次自然也认了出来,她笑了笑跟着一起站起来“没事,那边应该出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帮忙?”
海伦娜笑着拒绝,她挥挥手让人把罗丝送走“不用了,我会处理好。”
海伦娜说完径直走了过去。
罗丝想看看当别人拦住不能过去,她站在原地盯着海伦娜离开的方向。
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伦娜快步走到了卧室外面,此时的侍女已经乌泱泱的跪了一地。
周围的士兵也格外犹豫不决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动手抓人。
海伦娜走进去入目的是她平时已经安稳许多的母妃手中拿着一把刀。
刀上还沾着血液,而国王的床榻上早已被血迹染红。
那是国王的血。
她只是看了几眼便几步到了乔乐思的面前,她握住乔乐思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轻声说“母妃好了,把刀给我好吗。”
乔乐思瞳孔不聚焦的看着前方,视线散漫的落在各个位置,最后又拼凑在国王的床上。
国王还剩了一口气,此时嘴巴里正断断续续的咒骂。
海伦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空着的手把乔乐思抱进自己的怀里。
“母妃,不用害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乔乐思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她看着海伦娜慢慢的说“他今天要见我,我来了,但是他说了很多很多伤人的话。”
“他说你要破坏王室的荣耀,说早知道当年就不应该让你活着从培养箱里出来。”
“可是……可是这不是你的错……”
乔乐思说着语气也带了些哽咽,海伦娜只是拍拍她的背安慰着她。
这个人从来没有认识过自己的错误,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是有错的。
口口声声说着不该让她活下来,但她所谓的活着最开始只是一份他认为的对于母妃的奖励。
精神崩溃的痛苦这么多年只有她母妃一个人承受着。
无论经受过多少次的治疗,都无法磨灭最开始的疼痛。
海伦娜抱着她让她发泄情绪,国王还在喊着让她去准备医疗舱。
外面的士兵早早的离开关上门,这里只有他们三人。
海伦娜安慰好乔乐思后让她坐在一旁。
她则走到国王面前,笑盈盈的看着他“父王,左右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不如放过自己老老实实的睡一觉。”
“不然也对不起你在我母妃面前用这种口吻诋毁我。”
国王抬起手指着她,脸色变得越来越铁青,粗重的呼吸配着极致的怒火。
每一句话说出来的都是该死。
就算该死也不是现在死,就算是死也要比盼着她死的人死的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