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敏昂喉结滚动，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你听得懂？”
秦峰没回答，只是伸手按住敏昂受伤的大腿。
五指用力。
“啊！”
敏昂惨叫声直接炸开。
老黑听得头皮发麻。
姜妍把脸偏过去，不敢看。
秦峰却没有松手。
“继续说。”
“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当副官？”
“给钱？”
“给女人？”
“让我跪着舔你的鞋？”
敏昂疼得整张脸都扭了，双手拼命抓着座椅。
“停！停手！”
秦峰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你这种货色，有一个毛病。”
“总觉得自己手里有人，有枪，有地盘，全世界都该怕你。”
“可你忘了。”
“你现在在我手里。”
敏昂痛得声音都变调了。
“我错了！我错了！”
“让他们停火！我让他们停火！”
秦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拖到右侧车窗边。
车窗被摇下。
狂风灌进来。
敏昂半张脸被按在车门上，后方追兵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所有人都能看见。
秦峰把枪顶在他脖子旁边，冷声用棉语吼了一句。
“谁敢开枪，我先送你们将军上路。”
后方第一辆皮卡上的枪手明显顿住。
重机枪枪口压了压，又抬起，又不敢扫。
“有用！”
老黑狂喜。
“这帮狗东西怂了！”
秦峰没笑。
怂只是暂时的。
敏昂活着，对这些人有价值。
可一旦有人判断救不回来，他们会连敏昂一起打碎。
军阀的忠诚，不能信。
他必须在他们做决定前，先打断追击节奏。
秦峰把敏昂摁在车窗边，当成一块会喘气的挡板。
几发流弹打过来，擦着车门飞走。
敏昂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秦峰根本不是在威胁他。
秦峰是真敢拿他挡枪。
“老黑。”
“稳住车。”
老黑大吼：“这路你让我怎么稳？方向盘现在跟蹦迪一样！”
“少废话。”
“给我三秒。”
秦峰半身探出车窗，步枪顶在肩上。
风很大。
车很颠。
后面灯光晃得人眼睛疼。
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能把枪拿稳都算祖坟冒烟。
秦峰却只看轮胎。
第一枪。
“砰！”
最前方那辆皮卡左前轮爆开，车头猛地一歪，直接横甩出去。
后车刹不住，撞了上去。
第二枪。
“砰！”
右侧冲上来的越野车前轮炸裂，整个车身冲下路边土坡。
第三枪。
“砰！”
装甲车旁边那辆改装皮卡轮胎爆开，车斗里的枪手被甩飞，重机枪朝天乱扫。
追击车队瞬间乱成一锅粥。
前排车辆急刹。
后排车辆来不及停。
撞击声连成一片。
火光亮起。
一条本来能咬死他们的追击线，被硬生生撕开。
老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牛逼！”
“厨子，你这枪法要是去打比赛，别人还玩个屁啊！”
秦峰缩回车内，换弹。
“我本来就是比赛第一。”
老黑立刻闭嘴，觉得自己多余一说。
毕竟秦神的名头，可是在龙国闻名。
虽然如此，但脸上的表情藏不住。
爽。
太爽了。
刚才被几十辆车追着打，老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结果秦峰三枪下去，对面直接翻车堵路。
这就是差距。
人家是开挂。
对面是送人头。
敏昂被秦峰扔回后座，像条缺水的鱼一样喘气。
他不敢再装了。
不敢说副官。
不敢说钱。
更不敢说点天灯。
秦峰刚才那一口棉语，把他最后一点侥幸都碾碎了。
他现在说什么，秦峰都听得懂。
最可怕的是，秦峰听得懂之后，还真会动手。
姜妍低声问：“秦峰……你没事吧？”
秦峰看了她一眼。
她手指还在抖，嘴唇都咬破了，却一直没添乱。
这已经比很多人强。
“没事。”
他顿了顿，又说：“怕就闭眼。”
姜妍摇头。
“我不看路。”
“但我不能闭眼。”
“万一你需要我递东西。”
秦峰没再说。
心里却多看了她一分。
普通人遇到这种场面，崩溃很正常。
还能想着帮忙，就不普通。
老黑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又迅速打方向。
皮卡险些擦着一棵树过去。
“厨子，后面那波被堵住了！”
“咱们是不是能喘口气了？”
秦峰看向前方。
“不一定。”
老黑一愣。
“啥意思？”
话音刚落。
前方黑暗里，突然亮起一排红光。
不是敏昂追兵的白色远光灯。
是红色信号灯。
密密麻麻。
横在路尽头。
老黑脸上的笑僵住。
“不是吧？”
“前面也有人？”
秦峰眯了眯眼。
红光下，一面面陌生图腾旗被车灯照亮。
不是敏昂的人。
车队更重。
更整齐。
明显不是临时追击，而是提前压上来的队伍。
敏昂也看见了。
他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剧变。
“察钦……”
他声音发干。
“察钦这狗东西。”
老黑破口大骂：“你们棉国军阀是批发的吗？怎么哪哪都有？”
敏昂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秦峰看着那片红光，反而安静下来。
秒懂。
肯定有人收到消息了。
敏昂被绑，阿瓦伦特区乱了。
隔壁山头的人来捡便宜。
黑吃黑。
这地方真是一点都不让人失望。
老黑一咬牙，完全把秦峰当成了主心骨。
“厨子，咋办？后面是敏昂的人，前面是察钦的军队，咱们夹心饼干了。”
秦峰低头看了一眼系统坐标。
锡矿方向。
正好在前方车队后面。
他忽然觉得，系统虽然狗，但不是完全没用。
乱得越狠，路越有可能被撕开。
敏昂盯着前方红光，忽然慌了。
他顾不上装死，急声道：“小子，不能过去！”
“他们不会管我死活！”
“察钦要的是阿瓦伦！”
“我落在他们手里，会比死还惨！”
秦峰转头看他。
“你怕了？”
敏昂脸皮抽动。
秦峰淡淡道：“那就对了。”
他拉开枪栓，声音很轻。
“老黑。”
“冲过去。”
老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厨子，前面是重装车队！”
秦峰盯着那片红光，语气没有半点波动。
“我说。”
“冲过去。”
就在皮卡发动机再次咆哮的瞬间，前方红光后面，一门车载炮缓缓转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