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断了。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
“开火！”
“打死他！”
“他在左边！”
“不是，他怎么这么快？”
“人呢？人去哪了？”
秦峰已经冲进车队侧翼，不开长点射。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只拿最近的威胁。
枪口。
驾驶位。
机枪手。
手雷顺着车底滚进去。
轰！
一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被炸得歪到一边。
重机枪枪口朝天乱扫，差点把自己后面的车打穿。
察钦的人瞬间乱了。
这不是他们想象里的落单目标。
这是个会移动的麻烦。
秦峰左手一抬。
控制线缠住一名武装的手腕，猛地一拉。
那人手里的枪口偏转，子弹扫向旁边同伴。
秦峰贴身过去，枪托砸喉，顺手夺过一颗手雷。
拔环。
塞回那人腰间。
走人。
轰！
后面又炸开一团火。
秦峰没回头。
没必要。
战场上回头看爆炸的人，多半活不久。
老黑在皮卡里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这这……”
“姜老师，你看见了吗？”
姜妍声音发紧。
“我看见了。”
“他刚才是不是飞过去了？”
“……嗯。”
老黑咽了口唾沫。
“我以前以为他只是空降过来镀金的军官。”
姜妍盯着前方那道在火光里穿插的人影，脸色发白。
“现在呢？”
老黑沉默两秒。
“现在我觉得，我才是菜。”
姜妍没笑。
她看不懂秦峰怎么做到的。
她只知道，秦峰还活着。
而且在往前杀。
那种感觉很荒唐。
明明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自杀。
可他一落进人群，反而像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秦峰耳边全是枪声。
但他脑子很静。
目标很简单。
撕开口子。
让皮卡过去。
至于察钦和敏昂谁赢？
关他屁事。
最好同归于尽。
省得污染环境。
一辆装着车载炮的重车正在调头。
炮口想压向皮卡。
秦峰眼神冷了。
“老黑，右打！”
耳麦没有。
但老黑听不见也没关系。
秦峰抬枪对着皮卡前方地面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出一条线。
老黑不愧是职业军人，秒懂。
“懂了懂了！”
他猛打方向，皮卡朝另一侧冲去。
姜妍抱着座椅，低声问：“他怎么让你转的？”
老黑一边颠一边吼：“男人之间的默契！”
姜妍有点小气愤：“说人话。”
老黑嘿嘿一笑：“他拿子弹画箭头！”
姜妍：“……”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晚可能已经失去了正常人的判断力。
秦峰冲向那辆车载炮。
对方车上有人看见他，脸上先是惊，随后狞笑。
“来得好！”
“上车碾死他！”
“他没子弹了！”
“压过去！”
重车发动机咆哮，直接朝秦峰撞来。
秦峰扫了一眼弹匣。
还剩七发。
够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车冲。
察钦的人笑得更大声。
“真疯了！”
“这这家伙应该就是绑架敏昂的龙国人吧，他自己找死！”
“拍下来，给敏昂的人看看！”
“别打烂了，我要拿他脑袋换钱！”
秦峰左手五指微动。
控制线从地面贴着碎石弹起，缠上重车前轴和旁边一辆皮卡的保险杠。
两车之间的距离快速拉近。
重车司机没看见线。
也不可能看见。
下一秒。
秦峰猛地侧身。
重车擦着他冲过去。
控制线绷直。
咔！
前轴被硬生生拉偏。
重车方向失控，直接撞上旁边皮卡。
车载炮还没来得及开火，炮口被撞歪。
轰！
炮弹打向了察钦自己的后方阵地。
火光炸开。
一片怒吼。
秦峰趁乱翻上车头，AK最后七发全部打进驾驶室。
然后他掀开车门，把尸体踹下去，坐进驾驶位。
车没熄火。
好车。
秦峰很满意。
比老黑那辆快散架的皮卡强多了。
他伸手拉操纵杆，车载炮的炮口缓慢转动。
对面有人终于慌了。
“他抢炮车了！”
“拦住他！”
“快通知察钦将军！”
秦峰听到这个名字，抬眼看向远处最亮的一辆指挥车。
车旁站着几道人影。
其中一个被护在中间。
距离远，看不清脸。
但秦峰知道，那就是正主八成没跑。
察钦也在看他。
隔着火光和枪线，两边对上。
秦峰没客气。
炮口压低。
老黑开着破皮卡从侧面冲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整个人一激灵。
“姜老师，坐稳。”
姜妍大惊：“怎么了？”
老黑嗓子发干。
“秦上尉抢到大家伙了。”
姜妍刚想抬头，秦峰的声音从前方炸开的火光里传来。
“趴下。”
她立刻趴下。
炮响了。
不是对着指挥车。
秦峰没有上头。
正主现在不是目标。
路才是。
炮弹砸在横在荒野出口的两辆重车中间。
轰！
封锁线被炸开一个缺口。
秦峰推开驾驶门，跳下炮车。
一梭子捡来的子弹压住两侧武装，然后朝老黑那辆皮卡打了个手势。
老黑眼睛一亮。
“冲！”
皮卡从缺口钻过去。
姜妍趴在后座，感觉车身被碎片砸得乱响。
她没问。
她已经不敢问了。
秦峰没有立刻上车。
他站在缺口边，左手控制卷起地上一块弹夹，直接插入AK。
察钦的人还在往这边压。
敏昂的追兵也发现了缺口。
两边都想堵。
秦峰站的位置，正好夹在中间。
老黑急得直拍方向盘。
“厨子，上车！”
“快上车！”
“你别装了，真会死人的！”
姜妍也抬起头。
“秦峰！”
秦峰没动。
他看着两边压来的车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缺口太小。
皮卡过去了，但后面还会有人追。
得再炸一次。
这次必须要炸狠一点。
他低头看向脚边那辆炮车残骸，速度快到了极致。
车载炮后面，还有一箱炮弹。
秦峰笑了一下。
这地方的人，真热情。
送车。
送炮。
还送弹药。
远处，察钦的人已经吼破了嗓子。
“杀了他！”
“别让他碰炮弹！”
“那小子要干什么？”
秦峰弯腰，抓起第一枚炮弹。
下一秒，他左手的控制线弹出，缠住了整箱炮弹。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