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吉普驶入山间小路。
后方,察钦追兵的枪声又压了上来。
秦峰看了眼后视镜。
两辆车。
距离不远。
他把方向盘往右一打,冲进一片香蕉林边缘。
车身拍断几根低枝。
姜妍扶住老黑。
“又来了?”
老黑咬牙。
“姜老师,等回去你写论文,题目我都想好了。”
“什么?”
“论秦上尉驾驶行为对伤员求生意志的毁灭性影响。”
秦峰笑骂:“副标题:伤员废话过多导致治疗资源浪费。”
姜妍绷不住,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还苦中作乐。
“你们俩能不能正经点?”
秦峰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土坡和窄桥。
“可以。”
“坐稳。”
窄桥只够一辆车过。
桥下是干涸河沟,底部全是乱石。
秦峰没减速。
姜妍看见桥头歪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的棉文她看不懂,但那破烂程度很说明问题。
“这桥能过?”
老黑在后座虚弱插嘴。
“别问。”
“你一问,我就更慌。”
秦峰胸有成竹:“能。”
吉普压上桥面。
木板咯吱乱响。
后面两辆追车冲出香蕉林,车上的察钦枪手探出半身。
“前面的车停下!”
“不停就打爆你们!”
“龙国人,你跑不了,帕敢岭都是我们的人!”
秦峰没搭理。
姜妍看着后视镜。
“他们追上桥了。”
秦峰左手一抬。
战术控制线从车窗缝隙滑出去,贴着桥侧旧铁钉绕了一圈,另一端甩向桥面腐朽横梁。
他单手开车,右手稳住方向盘。
吉普冲过桥尾。
秦峰左手收紧。
咔。
桥面一段横梁被硬生生扯断。
第一辆追车刚压上去,前轮陷空,车头栽下。
后车刹不住,撞上前车尾部。
桥上乱成一团。
枪手滚下河沟,骂声比枪声还响。
老黑听见后面动静,费力抬头。
“怎么了?”
姜妍看着断桥,半天才说:“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塌了。”
老黑看向秦峰。
“秦上尉,说,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干的。你小子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我不知道的?”
秦峰当然不会承认,光棍气息瞬间爆发:“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扯,明明是它年久失修。”
“你这甩锅水平,桥听了都要报警。”姜妍没忍住,又笑了。
完了,她也被带偏,开始了苦中作乐。
笑完,姜妍低头检查绷带。
血量少了些,止血粉起效。
但老黑额头发烫。
她摸了摸,眉头皱起。
“有点发热。”
秦峰看了一眼:“多少?”
“没体温计,但不低。”
“消炎针打过,药劲需要时间。”
“如果感染加重呢?”
“找干净水,继续清理。”
姜妍看向外面。
山里雾气压着路。
哪里像有干净水的地方。
她没抱怨,只把药包重新整理一遍。
老黑看见她动作,少见地没开玩笑。
“姜老师,别太紧张。”
姜妍把绷带塞好。
“你闭嘴就是帮我。”
“收到。”
没安静两分钟,他又问:“那我能不能申请喝水?”
姜妍把水壶递过去。
“慢点。”
老黑喝了一小口,咳得肩膀发疼。
“这水什么味?”
秦峰一笑:“土匪水壶。”
老黑表情复杂。
“我说怎么有种江湖气。”
姜妍白他一眼。
“活着就别挑。”
吉普又跑了二十多分钟。
油表指针贴近底线。
前方出现一片村寨。
几十间木屋,几条土路,一座小庙。
天刚亮,有人牵牛,有人烧火。
可秦峰一眼就看见不对。
路口坐着两个青年,手边放着枪。
不是正规哨,是眼线。
察钦外围卡点已经收紧到村寨。
秦峰把车停在林子后方。
“下车。”
姜妍问:“不进村?”
“进村等于上桌。”
“那油怎么办?”
“偷。”
老黑躺在后座,举手发言。
“我现在行动不便,但精神上支持违法犯罪。”
秦峰看他。
“你留车上。”
“我可以望风。”
“你现在望风,只能望见车顶。”
“扎心了。”
秦峰带姜妍绕到村寨侧后。
一户木屋旁停着辆小货车。
车斗里堆着麻袋。
旁边有柴油桶。
姜妍看着木屋里有人影。
“有人。”
秦峰点头。
“我去引开。”
“怎么引?”
秦峰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另一侧鸡棚。
鸡群炸窝般乱飞。
屋里男人骂着跑出来。
“谁?”
“哪个小崽子偷鸡?”
他朝鸡棚过去。
秦峰从阴影里出去,拎起柴油桶。
姜妍帮忙搬软管。
动作生疏,但不乱。
油刚抽了一半,村口传来摩托声。
两个眼线回来了。
其中一个远远看见吉普车影,喊了一声。
“那边有车!”
“旧吉普!”
秦峰把油桶塞给姜妍。
“走。”
姜妍抱着油桶往林子跑。
眼线冲来,枪已经抬起。
“站住!”
“龙国人吧?”
“你们被察钦将军点名了,跑什么跑?”
另一人冷笑。
“把女人留下,男的跪着。”
“配合点,还能留全尸。”
反派嘲讽第一条。
秦峰停步,转身。
眼线见他停下,更狂。
“听不懂人话?”
“跪下!”
反派嘲讽第二条。
秦峰没跪,只是左手抬起。
纳米级战术控制线贴地滑出去,绕住前面那人的脚踝。
一拽。
那人瞬间矮了一截,枪械脱手。
二人诧异,怎么视野变矮了。
结果低头一看,吓得亡魂皆冒。
这哪是什么视野变矮了,是自己直接变成了半截。
下半身就倒在不远的地方。
瞬间,一股疼痛感袭来,大脑一片空白。
秦峰上前一步,一脚踢死一个。
紧接着将另一人的脸按进泥里。
“察钦有多少卡点?”
那人呜呜挣扎,疼得快要晕过去。
现在他一心求死,只想快点祭祭就好。
秦峰松开一点。
“说。”
“西路……啊……三个,北路两个,啊……杀了我吧……”
“说!”秦峰眼神狠厉,已经没有时间废话了,“一次性说完,我给你个痛快。”
半截人疼得满头大汗,几欲晕厥。
“东边是宋帕的人,南边政府军在动。”
“追你们的人走老矿道……”
秦峰问:“谁指挥?”
“察钦副官丹拓。”
“他下了令,抓活的。”
“女人值钱,男的问完再剁。”
“好,你可以死了。”秦峰抽出虎爪刀在他脖子上一划。
半截人,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