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我们是小镇的守护者,不能总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
“但你们赶走石头老板,靠的不就是哈努兄弟的子弹吗?难不成公司是靠嘴皮子说动的?”
穹依旧不依不饶的反驳道,前面的话让他觉得家族在转嫁矛盾避重就轻,但后面这段话就有些问题了,你可以否定暴力但不能没有暴力手段。
匹诺康尼的腐烂本质是家族的糖浆主义导致的,倘若是公司带来的麻烦也还好,毕竟也还只是枝叶受损,但现在家族已经烂到根了!
“算了,这些问题还轮不到我来琢磨,估计粟哥也有想法,我还是先处理眼下更要紧的事吧!”
穹瞅了瞅钟表小子,然后又瞅了瞅拥堵的人群说道,有些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就算了解的再深刻,但终究也只是外行。
“让我瞧瞧,这里边谁是老大,嗯……还是看不出来,还是凭直觉选个幸运儿吧!”
“就决定是你了,那位带墨镜的老哥!”
穹仔细打量这群人,最终摸不到头绪随便选了个人道,就这哥们看起来就嚣张跋扈,就算不是老大身份也不会低。
“现在是情绪是愤怒啊,这可不行,既然来到美梦小镇,你就得给我高兴起来啊!”
穹尽量不违和的挤到人群中,靠近选定的幸运儿心中暗道,钟表小子不是想要完美结局吗,那就给他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完美符合题意。
“哈哈哈!”
带墨镜的男子忽的哈哈大笑,完全出乎意料的行为,使得围堵的人群迅速散开留出片空地,穹也浑水摸鱼跟着退到人群中。
“你成功了,可他怎么变成了了这个样子?”
“我看到个表盘,然后就随手拨到喜悦的情绪,他喜悦起来总不会再对我动手了,我这算是成功了?”
“应该……是的吧?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开始笑呢?只是,他的样子可真让人害怕,看着怪渗人的。”
钟表小子也是感到意外,它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说道,这种莫名其妙的笑声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嗨,嗨,各位!请原谅我的冒昧,欢迎来到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小的们,给我列队!好好欢迎我们的贵客!”
墨镜男子转身看向兄弟们,他热情洋溢看向周围的人说道,穹也有些意外自己会中奖,随便选个人就是选中了帮派老大。
“是,是!”
“预备——起!”
“欢迎来到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帮派老大指挥者着众弟兄敬礼,穹混在他们当中跟着列队行礼,钟表小子也跟着有样学样,就是可能没人能看到他行礼。
“哥们你谁啊?”
“哦,我是里面几位的朋友,看着有趣就跟着行礼,话说你们老大怎么看起来有些喜怒无常,刚才还气冲冲的,怎么现在就喜笑颜开了?”
“嘘~别出声,我们老大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说坏话让他听到,指定没好果子吃!”
“话说兄弟,跟着这样的老大心理压力肯定很大吧?”
“其实也还好吧,别看老大凶是凶了点,但他人还是挺好的,就是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他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穹自来熟的与帮派小弟攀谈,没几句话就跟他熟络起来,顺带套不少有用的信息,包括前往流萤秘密据点通道的大致位置。
他选择混到帮派小弟中,跟他套近乎打听消息是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摆脱嫌疑,尽可能不让他们对自家老大性情大变怀疑到他头上。
帮派老大就算调换情绪,但他还是很明事理的,知道要给贵客留足私人空间,于是带着弟兄们离开,免得扫了贵客们的雅兴。
在帮派老大班师回朝时,穹已经跟好几个小弟打好关系,打听到不少有用的情报,甚至还跟他们约好有时间去喝酒,他们有独特的渠道。
他可能不是个合格的谈判专家,但绝对是个不错的倾听者,那些小弟都愿意跟他挖苦水,跟他倾诉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
“凯文老弟,有时间我请你去酒吧喝酒,这里的酒水可不带劲,我知道哪里有喝起来最痛快的酒!”
“马赫老哥,那我们可说好了,到时可要给我买单表现的机会!”
“没问题,有人请我喝酒,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马赫拍了拍穹的肩膀说道,然后给了他枚胸针便跟着弟兄们离开,围观的人群觉得没意思,也都自行散开该做什么怎么什么去了。
“你们好啊,酒店前台的米沙还有黄泉小姐。”
等这里只剩下几个当事人,穹才和善的打招呼说道,他刚才透过人群看到了黄泉,所以她出现在穹并不感到意外。
“我们又见面了,客人!是你帮我们化解了危机吗?”
“算是吧,这件事的功劳多半得算在钟表小子身上,它说要我用钟表把戏解决危机。”
穹毫无保留地解释道,既然钟表小子说米沙能看到它,那他应当是能信任的朋友,反正都是钟表小子的秘密,它都没说自己有意见。
“米沙,你认识这位灰色的朋友吗?”
“嗯,他是尊贵的客人,入梦前我们曾见过面,我跟你提起过他,记得吗?”
“喔,原来就是他,他也说可能认识你,看来你们关系很不错呢!”
钟表小子也是恍然答道,它还记得穹说他认识米沙,看来说的就是自己身边的米沙,他也没多想便将此事吐露出来。
“没必要喊我尊贵的客人,这样称呼会显得我们很生疏,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叫我穹,这是我的名字。”
“好的,穹先生,总之还是要谢谢你能过来帮忙,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这里恐怕就要乱作一团了……”
“不会吧,猎犬家系都是吃干饭的吗?秩序混乱都不来维护秩序?”
穹眉头微蹙询问道,就算家要差遣猎犬维护谐乐大典秩序,地方秩序也要留些猎犬维护,总不能所有猎犬都去抓偷渡客去了吧?
“抱歉,我替酒店所为您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为筹办谐乐大典,所有的家族成员都很忙,警备力量确实有些松懈。”
“好啦~米沙,我没有怪罪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家族至少派遣几个猎犬维护基本秩序,像这种混乱绝对要重视!”
“黄泉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嗯,我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方才的混乱,听说是有群假面愚者在街头闹事扰乱秩序。”
“我途径此地受到盘查,过程中发生了些……误会,就结果而言,我应当是给你添麻烦了。”
黄泉依旧语气平淡的说道,她目光短暂在穹身上停留,然后又落到钟表小子站着的位置,她面上有着疑惑与好奇。
“既然粟哥把你当朋友,那黄泉小姐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帮朋友摆平麻烦不用这么客气!”
“该谢还是要谢的,不过你刚才对那位先生做了什么?他瞬间的的情绪变化……有些不可思议。”
“前面我已经解释过了,是钟表小子的钟表把戏,简单来讲能用来改变情绪,至于是什么原理,我也说不上来。”
穹犹豫片刻还是回答道,既然黄泉是信得过的朋友,钟表小子也没有隐瞒的意思,那他实话实说应该没问题。
“钟表小子?”
“嗯,那个看起来有些像罗盘的钟表,说只有善良纯真的孩子才能看到,尽管我不觉得自己有多纯真。”
穹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自从他决定跟着粟哥混开始,就已经跟纯真二字搭不上边了,不过他认为自己还保留着善良的本性。
“看来我已经过了纯真的年纪,但倘若这个钟表小子真的存在,许多事情也就解释得通了。”
“哎?你也能看到我吗?”
钟表小子满是意外的问道,之前黄泉带着它也并不是偶然,但前面她说自己已经不再纯真,这两句话感觉有些矛盾。
“我能感受到,有些似是而非的事物陪伴在你身旁,可惜我无法像你那样与之沟通。”
“也许我们都对忆质有所反应,才能察觉到这些梦中的不可思议之物,而你比我更敏锐。”
黄泉直抒心中所想道,她能够依靠感受“看到”钟表小子,对她来说直觉与感受兴许比视觉更真实。
“我本以为是哪位优雅的忆者或那位田粟先生,在你的脑海中留下了什么,现在看来,这梦中与他同样特别的存在不在少数。”
“优雅的忆者?”
“与你分别不久,我无意间步入某场舞会,身披黑纱的女士邀请我共舞,这是我初次接触跳舞,是段令人难忘的经历。”
“可惜忘记请教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来自流光忆庭。”
黄泉将自己的经历如实奉告,至少她不觉得这些事情值得隐瞒,看起来她对那位忆者印象不错。
“虽然这样说有些不礼貌,但出于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若非必要别去搭理那群忆者,靠近你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是想盗取你的记忆。”
“粟哥跟我说过,流光忆庭的忆者比假面愚者还要烦人,他们不经允许就会盗取记忆,为追求珍贵的记忆不计代价甚至是毫无底线。”
穹也是出于善意提醒道,他对忆者没多少好印象,见过的忆者也只有列车厢内的那位信使,她挖空心思想要获取记忆。
「忆者这个团体目前来看真不怎么讨喜,不经允许想要盗取黑塔的记忆,追杀失忆前的三月七,险些白厄与昔涟的自救付诸东流。
有角色弧光的忆者,也就是黑天鹅与大丽花,目前还在被忆庭通缉,这个是在三周年报告时提到过,感觉就像是好人就该被枪指着。
最让我绷不住的是,铁墓复苏遭殃的是整个银河,她们甚至还想着记录珍贵的记忆,让穹带她们进入翁法罗斯。
不过结果还算是好的,那群无良忆者被长夜月捏成了金血忆灵,就是金血忆灵挺抽象的,审美能跟白厄的黄紫配色五五开。
目前来看,流光忆庭的表现真的很糟糕,说是公平公正记录历史,实际就是群记忆小偷,为能偷到想要的记忆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