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劳驾,前方是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穹与三月七才走出去没多远,刚要路过弯道时便被猎犬成员拦住盘问道,他语气冰冷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坏规矩。
“呀……这就被逮到啦,阿穹我们该怎么办?”
三月七有些尴尬的问道,她倒不是没有解决办法,长夜月完全可以让这位猎犬短暂性失明,然后在走远后修改记忆。
“这位老哥,我是受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先生嘱托,需要过去调查些隐秘的事情,倘若这位先生不相信,我这还有星期日先生赠予的信物。”
穹将随身携带的勋章取出,向眼前的猎犬展示后说道,这枚徽章是星期日赠予他赔罪的,算是橡木家系友好的象征。
换做平常这种礼物,是不可能拿来当谢罪礼物的,主要星期日看对方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同时还是田粟的伙伴,为拉近关系才许以厚礼。
“抱歉长官,我刚才没有认出你来!”
猎犬家系成员立刻挺起腰板,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穹行礼道,星期日送他的徽章权柄很大,有介入猎犬家系维护治安的权利。
穹身份特殊,房客身份是从田粟那借的,怕他被猎犬盘问造成困扰,这类徽章能帮他摆平最有可能遇到的麻烦,可以说星期日非常用心了。
“没关系的,你们职责所在可以理解,这也能证明维护治安的猎犬们尽职尽责,不碍事的话还请放行,免得耽误家主大人的事情。”
穹从容淡定的回答道,语气和善像极了体贴下属的长官,看得三月七有些恍然,她的阿穹似乎在模仿田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那位猎犬也是表情微怔,猎犬家系的治安官对他们要求相当严格,犯些小错误都要非打即骂,其他家系对他们也都是或畏惧或鄙夷。
「这里要稍微解释,在世界范围内警务系统能被称作人民公仆,受民众爱戴的只有东大,其他国家要么不作为要么就是有编制的土匪。
讲个有趣的事情,去代英自己公布的数据,议员指责警务系统毫无作为,号称全代英最森严的监狱,平均每天都有罪犯成功越狱。
警局出警逮捕劫匪,调查后才发现他是上个月被送进去的,按律当要关押二三十年,这才被关进去就他跑出来。
代英的警察纯摆烂,德子跟老美的警察纯土匪,老美的警察可能随时把你抓进去冲业绩,然后关进私人监狱当苦力,跟种植园区别不大。
(这种事情局限在个别州市,且对非白人针对性较强,前年就曾曝光过法官跟当地监狱有交易,轻罪重判闯红灯都得给判刑拘禁。
据统计被逮捕的犯人,法官能从他们每人身上获益八百美元,且逮捕群体多为青少年,至于无辜失踪的会送去哪,我不说大家也大致能猜到)
讲个欧洲笑话,什么是天堂,天堂是英国的警察、法国的厨子跟德国的工人,什么是地狱,地狱是德国的警察、英国的厨子跟法国的工人。
这个笑话就是在调侃德子的警察不好惹,德三的警察更是被誉为盖世太保,跟寻常土匪没什么区别,群众比起敬畏过多的是畏惧。
不是所有警察都是人民公仆,作为黄金时代老美的匹诺康尼,警务系统自然要参考老美,切勿先入为主地错误理解。」
遇到这种被盘问的情况,寻常领导都会毫不留情地训斥,没想到这位橡木家系的长官竟如此善解人意,他觉得自己得到了尊重。
“没想到您如此善解人意,需要我为您带路吗,遇到麻烦我或许还能帮到您。”
“不必了,实不相瞒我的事情不适合大张旗鼓,家主遣我调查偷渡犯的渠道,倘若是打草惊蛇,我这趟潜伏可就白费功夫了。”
穹言辞恳切的回答道,三月七则是满脸黑线陷入沉默,若非长夜月为她鉴谎,她兴许真信了他的鬼话,穹从头到尾就没说过真话!
“抱歉,先前是属下冒昧了,我只是急于为长官分忧,还请长官不要怪罪我的冒犯。”
“不碍事的,这件事本来也该让猎犬们知道,无非是早是晚而已,你记得在我准许前保密就好。”
“明白!”
“小伙子好好干,等事情结束后我请你喝苏乐达,到时候可不准推辞啊!”
穹学着田粟的口吻鼓励道,这位猎犬家系成员兴许不会想到,就是这小小的误会,已经为他晋升治安官铺平了道路……
“既然是长官的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猎犬家系成员恭敬答道,然后让开路请穹与三月七路过,他没有过问穹为何要带着身边的女孩,但他觉得长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
“阿穹,这也太离谱了吧,你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跟他胡扯那么远的?”
在走出段距离后,三月七忍不住看向穹不禁问道,要不是她知道穹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她都要以为穹是橡木家系的年轻俊杰了!
“呵呵,三月别大惊小怪的,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点粟哥说的很有道理。”
穹也是逐渐放松心态说道,他有着维系假身份的道具,就没必要用真身份到处行走,免得给星穹列车惹出麻烦。
“……我真不知道,你跟着粟哥混是好还是坏,感觉咱跟你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了,处事能力比姬子他们都专业。”
三月七有些感慨地说道,她以为自己跟穹都是贪玩的学渣,结果穹背地里偷着卷,星穹列车中真正的学渣只有自己!
“这样很好啊,以后遇到要跟人打交道的时候,我可以跟着丹恒去交涉,这样估计能省去不少麻烦。”
“而且不是我自夸,论全科知识我远不及丹恒,但要论与人交涉的能力,就算只学到粟哥的半点皮毛,估计也要比丹恒强上些许。”
穹毫不客气的自夸道,星穹列车自发车以来,遇到的大人物其实并不多,反倒是他上车以来遇到的大佬才开始变多。
正是因为频繁的与大佬接触,再加上田粟这个传说级大佬,短短几个月他增长的见识,几乎比丹恒上车以来积累的所有经验还要多!
“看你得意的样子,本姑娘都懒得反驳你,不过你跟人交流确实挺厉害的,毕竟丹恒可没那种假话随口就来的本事!”
三月七半夸奖半调侃的说道,能讲假话说的像真话,不得不说这也是种本事,如果让他去公司发展,兴许能闯出番不小的天地来。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继续往前走吧,距离她说的的地方很近了。”
“嗯,本姑娘倒是要瞧瞧,谁能把你这家伙的魂勾跑了,咱要守护星穹列车最好的老幺!”
三月七像是在给自己强找理由说道,她心中确实记挂着穹,但不是为星穹列车而是为她自己,只是她不敢把话说太清楚。
在前进的过程中,他们又遇到为连加三个月班的苦逼筑梦师,三月七也是初次认识到,匹诺康尼纸醉金迷的底下,还有着数不清的压迫。
无需梦境补充精神,他们可以无休无止地连加三个月的班,这让乐天派的三月七感触颇深,反倒是处处关心她的长夜月,此时却陷入沉默。
见识到匹诺康尼无底线的压迫,使得三月七对产生同谐嫌隙,倡导乐园与帮扶的同谐,似乎并不像他们所宣传的那样。
“兜兜转转,可算是到这里了!”
“也还好吧,那位猎犬家系成员说过的,这里还在由筑梦师施工,我们想要过来肯定要自己搭建。”
穹理所当然地解释道,那位猎犬都已经告诉他前方施工,他们过来自然要做好心理预期,这里自然没黄金的时刻那么平坦。
“你为什么不能直接飞过来,本姑娘在梦里本事大得很,就算带上你也不算什么难事。”
“虽说这里来往的游客不多,但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回游窜,指不定要被多少人注意,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
穹耐心的向三月七解释道,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对三月七与流萤见面也没有十足把握,拖得越久他思考对策的时间越久。
“你说的也对,太招摇肯定会给列车组添麻烦,到时候要是让杨叔知道是咱,本姑娘下个月的的零花钱可就要减半了!”
“你总计较那点零花钱做什么,去外面接几个委托,得到的报酬还能比每月的零花钱要少?”
穹满不在乎的说道,他本就不是能闲下来的性格,没事就爱下车跟老朋友联络感情,顺带着完成几个委托赚点酬金。
前段时间接艾斯妲的委托,去给阮·梅的失败品善后,给的酬劳到现在都没花多少,他现在勉强算是财富自由。
“你说的对,本姑娘也是时候考虑接点委托,话说这里怎么好像有知更鸟小姐的歌声?”
“我也听到了,好像还是你最喜欢的那首《是一颗心免于哀伤》,而且听起来十分自然,就像知更鸟小姐就在耳边歌唱。”
穹也是颇为感慨的说道,他感觉是筑梦师将歌声缝进梦境,身临其境的幻梦感颇为神异,但他却丝毫放松不起来,因为当他听到歌声时,流萤基本就在他跟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