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皓心里也挺无奈的，别人穿越都是，带着未来的爆款直接吊打时代，走哪儿都提前量三年五年；
到他这儿倒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只“蝴蝶”扇了扇翅膀，
好多原本该火的项目，反倒比原时间线慢了半拍。
不单纯是这部电视剧，未来大火的影视剧，他都有提前攥在了手里。
现在好多项目压在手里呢。真说不好会不会受影响，能不能达到原有的效果。
现在只能催！催！催！先把皮鞭甩起来再说。
他有点儿想骂娘：
“这是穿越？这是给我开难度啊？”
“难不成我还是那种要靠努力把自己活成外挂的主角？”
可这话他只能憋在肚子里。
桌上的人却被他的这番“韩国要追上来了”的话刺激得精神一震。
影视行业的人都知道：
不怕同行卷，就怕让韩国抢先。
你要是让韩国先播，你那收视率、你的话题度，就完犊子了。
冯台也立刻认真起来：“皓子你放心，咱们这边尽快往前推，这事儿不能掉链子！”
秦姨也赶紧点头：“明儿我就把剧本再梳理一遍，再加点紧建组，加紧往下推进。”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高丽棒子怎么这么上赶着？”
“怎么韩国还能催到咱们头上来了？”
但随即又想起杨皓话里的“国际项目”节奏，顿时明白了。
人家这不是“韩国催”，这是跟国际同步！
这是站在亚洲电视圈顶端的那种节奏！
而这节奏的核心发动机，就是旁边正端着饮料喝的小孩儿。
秦姨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又气，又佩服，又觉得不可思议，又想拍这孩子一巴掌，让他别再“不经意地凡尔赛”了。
冯台喝得脸上起了点红光，端着酒杯一晃一晃的，笑得一脸“阿拉自己人”的热情，
主动给杨皓投桃报李：“皓子啊，侬要是真觉得考试有点问题，侬问问阿拉任总就可以啦。
他一句话，侬直接来上戏，妥妥的，省侬多少时间噢。”
这话一说出口，满桌子都安静半秒。
任总本来只是在那儿慢慢吃，保持领导的稳重，此刻听到这句，
也忍不住把目光转向杨皓，眼神明显亮了一度，心里立马活泛了。
这要是能把杨皓这么个天才拢到上海来，那可不是捡个学生，是捡棵摇钱树！
那以后整个上海文艺圈，等于是多了一个活宝、一个顶流、一个未来几十年的黄金引擎。
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往后上戏、上影、东方卫视一条线，想拍啥拍啥，想捧谁捧谁，上海文艺圈还不得原地起飞？
上海文艺圈指定能跟着沾光，出不少亮眼的活儿，不管是影视项目还是行业影响力，都能上一个台阶。
不过他也听到过风声，这孩子大概是要在北京上大学，没想着去外地。
毕竟文艺圈这地界，北京的先天优势摆在那儿，资源、人脉、平台都不是别处能比的，换谁都得优先琢磨北京。
但是机会这种东西，能抢一点是一点。
就算最后留不住，这份情分也得先卖出去。
任总觉得也没事儿，先递个橄榄枝总没错，万一成了呢？
当即开口：“皓皓啊！侬看这样好伐？侬要是真考得有点吃力，不如来上戏噢。
阿拉跟学校那边说一声就可以，侬想去哪个专业，随侬挑的。”
语气不重，却像堂皇里递出来的一把金钥匙。
一句话，把“艺考焦虑”直接升级成“选专业自由”，
整个桌子都听出来了，这是实打实给面子、给资源、给未来。
满桌人齐刷刷羡慕：瞧瞧，天才走到哪儿都是VIp通道，连考试都能“走后门”还不挨骂，这就是命！
杨皓坐在那儿，脸上还是北京大男孩儿那股子实诚劲儿，一听这话赶紧摆手，生怕别人以为他占便宜似的：
“哎呦不行不行！任总您可别这么说，我那点小事儿，哪儿能劳您亲自张罗去递人情。
再说了，我这不也就是赶上艺考赶巧儿了嘛，能考上更踏实点儿。”
他笑着说，又把杯子举起来：“这事儿我心领了！任总您这话，比啥都顶用。”
任总听他这么说，也忍不住笑了，摆手道：“哎呀，侬这个小朋友，就是讲话太实在。
阿拉让侬去，可伐是帮侬，是想把侬留下来噢。侬这种小囡，放去北京，阿拉上海要吃亏的。”
桌上所有上海领导都笑起来。
上海人喜欢聪明人、喜欢能人、喜欢“有味道”的年轻人，而杨皓刚好全部占了。
冯台更是接了一句：“对呀，小朋友，侬要来上海发展，那阿拉以后拍戏、做剧、做演唱会，全有的玩噢。”
杨皓挠挠脑袋：“嗨，您这就给我安排未来了，我先把这几科文化课救回来再说吧！
我这脑子啊，见风使舵的水平不够用，得靠死学。”
全桌又笑翻。
这一刻，杨皓是真的被整个饭局“认了亲”。
而任总心里也多了句话，“早晚的事儿，这孩子迟早得留在上海半个根。”
这时候艾秋兴也跟着凑趣儿，笑着搭话：“杨先生要是想回阿美莉卡，华纳跟那边的名校也都熟，
推荐信随叫随到，您挑学校就行。”
这话看似客气，实际上什么含义大家都懂。
这是华纳亚洲负责人给出的“官方”邀请，不管是不是正式渠道，这都是一种极高规格的认可。
旁边的任总和冯台对视了一下，哎哟，连华纳自己都想把这孩子往美国送？
这位小杨到底是啥配置？国际巨头开始抢了？
杨皓笑着摇摇头：“先谢过艾总好意，可我还得等统考和艺考分数下来再定。
家里人希望我在国内完成大学学业，这算一个。
再一个……阿美莉卡那边的影视专业，我其实都修完了。再去上，意义不太大。”
他轻描淡写一句“修完了”，直接把桌上好几位上海本地文化大佬听得一愣一愣的。
修完了？
你这意思是：你把美国那几所顶尖院校的课程当培训班？
那玩意儿我们这帮人年轻时候抢破头都不一定能进去啊！
杨皓继续淡淡说：“现在有三个学校给我发了 Acceptance Letter，我肯定得等最后的统考成绩出来再做决定嘛。”
话音一落，现场安静半秒。
这不是炫耀，这更像是他在陈述一个必须被考虑的“现实条件”。
冯台忍不住小声说了句上海味儿十足的感叹：“哎呦……小杨侬这个条件，真是‘要啥有啥’噢……”
任总也忍不住笑：“阿拉上戏招个留学生都要谈半天，你这是人家倒贴着来啊。”
艾秋兴琢磨琢磨也是这么个理儿——凭杨皓的名气、作品集和银行账户，
阿美莉卡那几所最顶尖的影视艺术院校，指定早把他给惦记上了！
毕竟能招到这么个又有钱、又有天赋，还自带行业资源的主儿，对学校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既能提升学校的业内影响力，还能借着他的资源搞点合作项目，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艾秋兴则是“果然如此”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
一个天赋型少年，能写能唱能拍，还能和资本、制作体系沟通，这对任何院校都是宣传利器。
架不住孩子家里有钱，又是天才，这更是学校最喜欢的组合。
但艾秋兴心里也明白，这孩子不想去美国，是清晰的判断，不是犹豫，也不是不知道好处。
反而像是……他已经规划好未来在哪儿发展。
于是她只是端起杯子，很大气地补了一句：
“无论你最后选什么，我都支持你。
人才嘛，去哪里学习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你 future的 growth。”
她侧头看着杨皓，认真求证道：“杨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是不是觉得……把中国的电影视听语言、创作体系，还有你们本土的叙事技巧真正吃透了，
你才能拍出最有力量、最 out-standing的作品？”
她问得很直接，甚至带点“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试探。
这一桌上海领导、制片人，听到这个问题，都下意识往杨皓那边瞟了一眼。
哎？
外企高层问得这么直白？
这话其实挺猛的。
冯台甚至悄悄挑了挑眉：“华纳这是要判断他将来是国际导演还是中国导演？”
杨皓笑了笑说：“多学点不同的东西，在看问题的角度上视角就会多一个，想问题就会全面点。
那么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方法就会多点，这样会有好处的。
我觉得，把中国的文化、审美、故事结构、镜头习惯、观众节奏搞明白，总比单纯一个阿美莉卡思路好点。”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你看世界上那些大导演，不都是从自己的文化体系里长出来的吗？
我不能光会美国那套，我得把中国这套吃透喽。”
这番话说出来，桌上几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孩子不是嘴上说说，他真是这么想的。
不是不懂美国，而是太懂美国，所以要回来。
这心气儿，这格局……不像十几岁孩子。
冯台压不住心里那点激动，忍不住感叹一句：“嗨呀……侬这是想做真正的大导演噢，不是拍热闹片子的。”
任总也点点头，眼里明显亮了：“阿拉国内难得有年轻人懂这个。”
而艾秋兴那边，反而露出一个特别轻的、心照不宣的微笑。
她是真的听懂了。
“I knew it.你不是躲避美国的教育，你是在选择，选择自己未来真正要走的 direction。”
她端起杯子，轻轻碰了杨皓一下：“这样的人……才有可能成为 world-class的电影作者。”
这一碰杯，桌上三位上海领导都默默想着同一件事：
这孩子，将来不是国内的导演，是国际级的。
能不能留在中国，全靠今天这顿饭这一点情分了。
她语气轻快，但心里忍不住感慨，这娃的未来，华纳恐怕迟早得跟他合作。
要是能在他大学时期就埋下一根线，那就是战略投资。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宾主尽欢，氛围热络又舒坦！
本来这局是给秦姨站台、撑腰、铺路的，按理说应该围着剧组、预算、主导权转。
结果没聊两句正事儿，就顺顺利利定下来了，比预想中痛快多了。——事儿倒是定了。
反倒是杨皓自个儿的底儿，被这帮人当八倍镜扒得明明白白，连他心里那点儿“低调”都算不上低调了。
从跟乔布斯的合作，到好莱坞的投资版图，再到留学、艺考的打算，几乎没藏着啥。
从南极取景到电影拍摄，从动画片制作到新项目策划，全都被翻了个遍。
这帮人问得那叫一个细，杨皓都快被问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好家伙，平时大家都以为他就是个写歌的天才小孩儿，如今一饭局下来才发现：
——这孩子不光能写歌；
——不光投资稳；
——不光在好莱坞横着走；
——跟华纳高层当着国内领导的面互相教育；
——还琢磨着要在中国电影史上刻个名字；
人家在场的这几位，一个个都是见过世面、混过局子的人，今天这桌菜下去愣是吃出点“长见识”的味道来。
饭局最后散场那会儿，走廊灯光暖黄，几位台里的领导笑得嘴角发酸，走起路来比来的时候积极得不知多少。
每个人心里想的都不一样，但都有一点儿类似：
——“这小子不是一般货色。”
——“得赶紧捆绑住。”
——“这可是未来的摇钱树+金字招牌。”
——“今天没白来，这趟值！”
不过杨皓压根没往心里去，他那点儿情况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都是明面上的事儿。
你要说别人藏着，可能有点意思；但他这种底细，
就好像：“你藏不住太阳，捂不住火苗，瞒不住一个在好莱坞都能揍场子的主。”
这样其实挺好，大伙儿把他的底细摸透了，知道他有多大能量、多硬的后台，反倒没人敢轻易打他的歪主意了。
毕竟实力摆这儿，底细都亮出来了，谁要是想打歪主意，那也得掂量掂量。
谁也不想自讨没趣，给自己找不痛快不是？
知道就知道吧，他心里头倒觉得挺省事儿：“这下好了，我是谁、干过什么，全明白了。
以后要打我歪主意的人，得先想想自己几斤几两。
要跟我合作的人，也得想明白别光占便宜不出力。”
他甚至心里还有点儿小窃喜，“甭管你们怎么琢磨，反正我就是这意思。
看得上我，我也看得上你，那咱们合作。
要是想着占便宜、弄虚头巴脑那一套……那我可真不陪你们玩。”
外头冬夜风有点凉，饭局的热闹劲儿还挂在众人的脸上。
秦姨的心彻底落了地，冯台的算盘打得正响，任总若有所思，
几个制作部门的领导走得都比来时稳沉，仿佛这饭不是饭，是个行业风向标。
杨皓打了个哈欠，拉了拉外套，心里就一句：“可算完事儿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