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 > 第465章 子时已到
    布置已定,堂中诸将各自领命散去。林昊独自坐在案前,盯着地图上那几条标注着箭头和兵力的线条,心中反复推演着每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斥候几乎是冲进来的,单膝跪地,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一种发现了猎物踪迹的兴奋:“主公!樊稠领兵来了!正沿着官道南下,目测兵力约两万五千余人,步骑混杂,行军速度很快!”

    堂中尚未散尽的诸将顿时骚动起来。

    李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搓着大手,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甚至还有一丝微微的颤抖:“我的乖乖,这么多人!”

    王方斜睨他一眼,嘴角一撇,故意拿话激他:“咋了?怕了?要不你把任务交给我?老子替你上,你在城里看着就行。”

    李蒙一听这话,眼珠子一瞪,脸涨得通红,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公牛:“怕个卵!老子人生中就没有怕这个字!两万五怎么了?老子两千人照样烧他大营!”

    “行了!”林昊站起身,沉声喝道,“别贫嘴了。李蒙,王方,赶紧下去整军备战。樊稠随时会到,耽误了时辰,拿你们是问!”

    “诺!”李蒙和王方收起嬉笑,肃然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甲叶碰撞声渐行渐远,片刻之后,城外便传来低沉的号令声和战马的低鸣。

    三千玄甲骑如一条黑色的长龙,悄无声息地涌出城门,消失在东南方向。

    李蒙则回到营中,点齐兵马,检查兵器,分发火把火油。林昊特意让伙夫多做了几锅肉汤,让弟兄们吃饱喝足。两千西凉骑兵人人亢奋,摩拳擦掌,只等夜半时分。

    随后对身边的典韦道:

    “传令下去,今夜所有人甲不离身,刀不离手。李蒙的部队一更吃饭,二更准备,三更听令。城头多备火把、号炮,看到敌军扎营,立刻来报。”

    “诺!”

    堂中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

    典韦一直站在林昊身后,像一尊铁塔,沉默寡言。此刻见众人散去,他往前迈了一步,瓮声瓮气地开口:“主公,那俺这边,有什么安排么?”

    林昊回过头,看着典韦那张粗犷而忠诚的脸,一时有些犯难。

    虎卫营。

    这是他从兖州带来的亲卫,万里挑一的精锐,步战无敌,悍不畏死。可到了西凉这片地界上,却遭遇了史诗级的削弱——不是他们不善战,而是没有马。

    军中马匹短缺,除了将校军官之外,所有的战马都优先供给给了玄甲骑。

    三千玄甲骑是林昊手中最锋利的刀,必须保证每一匹马都在最佳状态。这样一来,其他营根本没有机会培养骑兵。虎卫营虽然精锐,但在这片广袤的旷野上,步卒面对骑兵的劣势,是个人战力无法弥补的。

    林昊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典韦的肩膀:“恶来,你带着虎卫营在城中待命。今夜的主力是李蒙和张辽,你们作为预备队。一旦李蒙得手,樊稠大营大乱,你们再出城收拾残局。记住——不着急,等最好的时机。”

    典韦虽然心里痒痒,恨不得冲在最前面,但他知道主公说得对。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诺。俺在城里等着,主公放心。”

    林昊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别急。等拿下樊稠,拿下西凉,以后马匹要多少有多少。到时候,我让你带着虎卫营人人配马,骑上最好的西凉战马,给你单独建一支骑兵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典韦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两盏灯笼,脸上的憨笑怎么都收不住:“主公,这话俺可记住了!到时候可不许赖账!”

    林昊哈哈一笑:“不赖账。”

    典韦咧嘴一笑,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林昊目送他离去,笑容渐渐收敛。他走回案前,最后看了一眼地图,然后吹灭了烛火,和衣躺在榻上。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中钻进来,带着黄河边特有的潮湿和凉意。他没有睡意,只是闭着眼睛,在心中默默地数着时辰。

    一更。二更。

    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点地流淌。

    子时。

    “主公。”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典韦。

    林昊猛地睁开眼睛,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清明得像一潭深水,仿佛从未入睡。

    “主公,猎物入袋了。”典韦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那股兴奋,“樊稠在城南十里处扎营,营寨还没完全立好。哨骑撒出去不少,但咱们的人一直盯着呢。”

    林昊翻身坐起,一把抓起挂在床头的长剑,大步走出房门。

    “传令——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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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十里,樊稠大营。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伸手不见五指。

    樊稠的大营扎在官道旁的一处高地上,营寨虽然仓促,但布局倒也规整。中军大帐在营地中央,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营帐,外围立着木栅和拒马。营门口燃着几堆篝火,火光映照着巡逻士卒疲惫的脸。

    两万五千人,长途跋涉数十里,人困马乏。大部分士卒倒头便睡,鼾声如雷。只有哨骑还在尽职尽责地在营地周围游弋,警惕着黑暗中的任何动静。

    但樊稠没有睡。

    樊稠不是没脑子的人。他知道林昊善用奇兵,也知道陕县就在十里之外,所以特意派出了三队哨骑,在营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来回巡视,防止夜袭。

    可西凉的夜,太黑了。

    樊稠坐在帅案后面,甲胄未解,脸上还挂着行军时沾染的尘土,一双三角眼盯着面前的地图,眉头拧成了疙瘩。帐中站着几名亲信将领,一个个也是风尘仆仆,面色疲惫,但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要去睡觉。

    “将军,弟兄们走了一天了,实在是累了。您看是不是让大伙儿好好歇一歇?明儿一早……”

    “歇?”樊稠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林昊就在十里之外的陕县,你睡得着?”

    那偏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樊稠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在呜呜地吹。

    另一名将领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将军,末将倒是觉得,林昊未必敢来。”

    樊稠看向他:“哦?说说看。”

    那将领道:“林昊手里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人,还是长途奔袭来的,人困马乏不比咱们强多少。咱们两万五,他敢来?那不是送死吗?依末将看,他拿了陕县就已经知足了,肯定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哪还敢出来摸老虎屁股?”

    樊稠冷笑一声:“你懂个屁。”

    那将领脸色一僵,讪讪地闭上了嘴。

    樊稠站起身,负手在帐中踱了几步,声音阴沉:“林昊这个人,我在洛阳的时候就听说过。兖州一战,他以一州之力独抗十八路诸侯,那是正常人干的事吗?这人就是个疯子,专干别人不敢干的事。你觉得他不敢来?他偏就来。”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目光扫过诸将:“而且你们想想——他拿下陕县,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抄咱们的后路、逼咱们回师吗?咱们现在来了,他要是缩在城里不动,那拿下陕县还有什么意义?所以他一定会来,而且一定是今晚。”

    帐中诸将的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樊稠回到帅案前,端起茶樽灌了一口凉茶,沉声道:“传令下去——今晚所有人甲不离身,刀不离手。各营轮流值守,不许脱衣服睡觉。营中多备火把、锣鼓,一旦有动静,立刻点火敲锣,全军戒备。”

    “诺!”诸将齐声应诺,纷纷转身出去传令。

    樊稠独自站在帐中,望着跳动的烛火,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刀柄冰凉,掌心却微微渗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