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 > 第515章 祸从口出
    次日傍晚,刘备一行人的马车已经驶出了兖州腹地,来到了兖州与青州的交界处。

    这里地势起伏,丘陵连绵,官道两侧是茂密的树林,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属于泰山郡的地界,山高林密,民风彪悍。

    赵云道:“前面就是兖青交界了,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是青州地界。”

    刘备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要说话——

    “吁——!”

    御手猛地勒住马缰,马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陈暮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连忙扶住车壁。

    “怎么回事?”刘备探出头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官道中央,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少说也有百来号。他们蒙着面,手里拿着刀枪棍棒,一个个凶神恶煞。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大脸被黑布蒙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他肩上扛着一柄大刀,刀身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不知是锈迹还是血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那蒙面大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慵懒,却让人不寒而栗。

    刘备的护卫们纷纷拔刀,将马车围在中间,与那群人对峙。可护卫只有二十多人,而对面足有上百人,人数悬殊太大,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赵云策马上前,按住剑柄,冷冷地看着那蒙面大汉,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劫掠?可知这是谁人的车驾?”

    那蒙面大汉歪着脑袋看了看赵云,又看了看马车,嘿嘿一笑:“老子管你谁的车驾!老子在这山上当了十几年大王,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留下,老子放你们过去。不识相的话……”

    他掂了掂手里的大刀,嘿嘿一笑,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云的手持亮银枪,正要发难,那蒙面大汉却一挥手,身后的人群顿时涌了上来。

    这些人虽说是山匪,但进退有度,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有人牵制护卫,有人切断退路,有人直扑马车,分工明确,动作麻利,干净利落。

    赵云手中长枪一抖,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山匪应声倒地。可更多的山匪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山匪并不与赵云硬拼,只是缠斗,牵制,不让他脱身。赵云的枪法虽然精妙,可对方人太多,又存心不让他靠近马车,一时间竟被拖住了。

    刘备的护卫们也在拼死抵抗,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很快就有人突破了防线,冲到了马车旁边。

    车帘被一把掀开,那个蒙面大汉探进头来,一双眼睛在刘备和陈暮身上扫来扫去。他的目光在陈暮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哟,这车里还有两个白面书生呢。兄弟们,把值钱的东西都搬走!”

    几个山匪冲进马车,翻箱倒柜,把刘备的佩剑、陈暮的行囊、车上的一些金银细软,全部搬了出来。陈暮想要阻止,被那蒙面大汉一把推开,撞在车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那蒙面大汉没有急着走,而是走到陈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暮抬起头,与那双凶狠的眼睛对视,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想干什么?”

    那蒙面大汉嘿嘿一笑,二话不说,一拳砸在陈暮的肚子上。

    “唔——!”陈暮蜷缩成一团,痛得冷汗直冒。

    第二拳,砸在肩膀上。

    第三拳,砸在背上。

    那蒙面大汉下手有分寸,不伤筋骨,只打皮肉——疼,但不致命。

    他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拳一拳,不紧不慢,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最疼的位置。

    陈暮蜷缩在马车里,双手抱着头,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知道自己不该还手,也不能还手——对方这么多人,还手只会招来更多的拳脚。

    那蒙面大汉打了七八拳,终于停了下来。他蹲下身,凑到陈暮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陈暮一个人能听见。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那声音闷闷的,可陈暮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明白了——这不是劫匪,这是林昊的人!是郭嘉安排的人!他们不是来劫财的,他们是来警告他的!

    就在这时,官道远处烟尘滚滚,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当先一将,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手持一柄长刀,正是波才。他身后跟着数百昭武军,甲胄鲜明,旗帜招展。

    那蒙面大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朝周围的“山匪”们挥了挥手:“差不多了,撤!”

    山匪们一哄而散,扛着抢来的东西,朝山林深处跑去。那蒙面大汉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又看了一眼被护卫们护住的刘备,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消失在密林之中。

    赵云摆脱了缠斗,策马来到马车旁,急切地问道:“主公,您没事吧?”

    刘备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我没事,去看看季明。”

    赵云掀开车帘,看到陈暮蜷缩在角落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丝。他皱了皱眉,伸手扶起陈暮,声音低沉:“季明先生,能走吗?”

    陈暮咬着牙,点了点头。他扶着赵云的手,艰难地站起身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愤怒。

    波才勒住战马,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脸色一沉,“有贼人劫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我兖州境内行凶?”

    刘备抱拳道:“这位将军,在下刘备,奉青州州牧之命,前来兖州拜访林州牧。返程途中遭遇贼人,幸得将军及时赶到。”

    波才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马车内的陈暮,叹了口气:“刘使君受惊了。这泰山郡一带山高林密,确实有些贼人出没。末将奉命巡视边境,来迟一步,还望使君恕罪。”

    他挥了挥手,命令士兵们加强警戒,又派人护送刘备的车队继续前行,一直送到兖州边境。到了界碑处,波才勒住马,抱拳道:“刘使君,前面就是青州地界了,末将就不远送了。使君一路保重。”

    刘备抱拳还礼:“多谢将军护送。他日有缘,定当报答。”

    波才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拨转马头,带着人马消失在山道尽头。

    刘备掀开车帘,看着陈暮,目光中满是心疼和愧疚。陈暮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脸上青紫交加,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凝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季明,你怎么样?”

    陈暮睁开眼睛,眼中没有泪,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意。他看着刘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

    “主公,属下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刘备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安。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而是一把被淬过火的刀,更加锋利,更加冰冷,也更加危险。

    陈暮转过头,望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兖州大地,目光阴沉如铁。

    林昊,郭嘉,还有那些昭武军的人——这笔账,他记下了。

    黄河之上,一艘大船正破浪前行。

    暮色苍茫,河面上波光粼粼,晚风吹过,带着河水的腥味和初秋的凉意。林昊站在船头,双手扶着船舷,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对岸,目光深远。他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银甲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他忽然打了个冷战,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他。

    典韦站在他身后,铁塔般的身躯在暮色中格外醒目。他见林昊打了个冷战,咧嘴笑道:“主公,船上风大,还是回船舱歇着吧。”

    林昊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摇了摇头,目光依然望着前方。对岸,隐隐可见点点灯火,那是渡口的火光。船行数日,终于快要到了。

    “不用了,快到岸了。吩咐下去,让将士们做好准备,随时准备登陆。”

    典韦抱拳:“诺!”

    他转身大步走向船舱,脚步沉重如雷,震得甲板都微微颤动。不多时,船舱中便传来粗犷的号令声和甲叶碰撞的声响。

    片刻之后,典韦去而复返:

    “主公,将士们已经准备好了。”

    “好。上岸。”

    船缓缓靠岸,跳板搭上码头,铁靴踏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昊一马当先,踏上了并州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