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 > 第1059章 武力推平二征庙
    辰时,天刚擦亮。

    陈肃没坐轿子,穿着一身青色官服,身后跟着二十几个衙役。

    阮大壮走在中间,手里用力攥着水火棍和铁链。

    他昨儿夜里一宿没睡,翻来覆去想着二征庙那两尊石像,可今儿个,他要去砸碎它们。

    队伍穿过芭蕉林,二征庙的飞檐已经露出来。

    庙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挑着供品的农妇、拄着拐杖的老头、怀里抱着娃的妇人,三三两两往庙里涌。

    今天是本地祭日,人比往常还多。

    “围了。”陈肃脚步没停,抬手一挥,声音干脆。

    汉人衙役赵铁柱第一个冲上去,水火棍往地上一杵,扯着嗓子吼:“奉知县大人令,今日封庙!闲杂人等,都他妈滚出去!”

    香客们愣住了。

    一个挑着扁担的老农还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发呆。

    赵铁柱不耐烦,一棍子扫过去,扁担“啪”地被打飞,活鸡咯咯叫着扑腾进草丛,米糕滚了一地。

    “耳朵聋了?!滚!”

    香客们这才炸了锅,叫骂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有胆小的妇人抱着孩子往后缩,有愣头青梗着脖子想理论,被衙役一棍子杵在胸口,闷哼一声倒退几步。

    “凭什么封庙!今天祭日!”

    “就是!二征娘娘保佑我们风调雨顺,你们这些北人懂个屁!”

    叫骂声里,陈肃已经踏上了庙前的石阶。

    他站在最高处,俯视底下乱哄哄的人群,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谁再嚷,以阻挠公务论处,棍棒伺候。”

    底下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庙门里急匆匆走出一个老头。

    六十来岁,干瘦,穿着庙祝袍子,手里还攥着把燃了一半的香。他看见门口这阵仗,脸刷地白了,快步走到陈肃面前,腰杆挺得笔直:

    “大人!今日是二征娘娘祭日,百姓祈福求平安,大人封庙,总得给个说法!”

    陈肃低头看他,认出来了。这老头叫黎伯,是庙里管了二十年香火的老庙祝,在本地辈分极高。

    “说法?”陈肃嗤笑一声,往前走了半步,手指几乎贴着黎伯的鼻子问道,“本官问你,庙里供的是谁?”

    “征侧、征贰两位娘娘!护佑安南……”

    “护佑安南?”陈肃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她们是反贼!汉朝时起兵造反,杀官夺城,对抗天朝!这种货色,也配叫娘娘?也配受香火?”

    黎伯脸涨得通红,手里的香攥得死紧:“大人!两位娘娘是安南的英雄!没有她们……”

    “没有什么?”陈肃一挥手,不耐烦地打断,“没有她们,安南早就归化大汉,早享太平了!就是她们带头造反,才让这片土地多打了千年烂仗!死了还占着庙堂,让后人跟着学造反?”

    他转过身,不再看黎伯,对着身后衙役一挥手:

    “动手!给本官砸了这两尊泥胎!”

    “是!”

    赵铁柱早就等不及了。他挽起袖子,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拎着水火棍大步跨进庙门。

    身后几个汉人衙役紧随其后,气势汹汹。

    阮大壮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

    “大壮!”旁边的安南衙役阿三低声喊他,声音发紧,“还愣着干啥?没退路了!”

    阮大壮回头看了眼阿三,又看了眼站在石阶上的陈肃。

    阮大壮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老高。他想起昨儿夜里写进折子里的名字,想起汉籍,想起县丞的位子,想起以后娃能穿绸缎、能考科举……

    “干!”他低吼一声,像是给自己壮胆,拎着水火棍冲进庙门。

    征侧泥塑立在正殿左侧,泥胎厚重,彩绘下的泥层裂着细缝。

    赵铁柱一马当先,抡圆了水火棍,照着泥塑的腿肚子就是一棍!

    “砰!”

    闷响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

    泥塑晃了晃,腿肚子凹进去一个大坑,彩绘的战甲裂开,露出里头黄褐色的泥胎。

    “反贼泥胎!吃老子一棍!”赵铁柱骂骂咧咧,又是一棍抡上去,这次砸在膝盖上,“咔嚓”一声,泥塑小腿断裂,碎块哗啦啦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其他汉人衙役也动了手,棍子、铁链、石头,往两尊泥塑身上招呼。

    征贰泥塑的头盔先被打飞,露出里头空心的泥壳,接着一棍子捅进胸口,泥块崩得到处都是。

    阮大壮冲到征侧泥塑跟前,举起水火棍,手却在抖。

    泥塑的脸就在他面前,他甚至记得娘说过,这泥塑的眼睛是请最好的匠人画的,看久了,会觉得她在护着你。

    “大壮!砸啊!”阿三在旁边一棍子砸在泥塑肩膀上,泥块溅到阮大壮脸上,生疼。

    阮大壮闭上眼,猛地一棍子砸下去!

    “砰!”

    泥塑的胳膊断了,砸在地上碎成三截。

    阮大壮睁开眼,喘着粗气,看着那断口处黄褐色的泥茬子,心里某个东西也跟着断了。

    “继续!”他红着眼,声音嘶哑,一棍接一棍砸下去,像是砸给自己看,“砸!都砸了!”

    阿三和其他几个安南衙役也发了狠,水火棍舞得呼呼响。

    泥塑的躯干、底座、供台,在棍棒下分崩离析。征侧的脑袋终于被打下来,咕噜噜滚到香案底下,泥捏的眼睛还半睁着,被赵铁柱一脚踩上去,“啪”地碎成渣。

    香客们站在庙门口,看着里头棍棒翻飞、泥块飞溅,一个个瞪着眼,张着嘴,像是被雷劈了。

    然后,一个老妇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天杀的!你们这些天杀的!”

    这声嚎叫像火星掉进了干柴堆。

    “跟他们拼了!保护娘娘!”

    “打死这些北人衙役!”

    人群轰地往前涌。

    原先往后缩的农妇、拄拐杖的老头,此刻全红了眼。十几个青壮汉子冲在最前头,肩膀撞开拦路的衙役,手指着庙里破口大骂。有人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往庙里砸,一块石头擦着阮大壮的耳朵飞过去,砸在柱子上,砰的一声。

    “拦住!给本官拦住!”陈肃站在石阶上,大声吼。

    衙役们排成一排,水火棍横在胸前,组成人墙。可老百姓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往前挤,推搡着、叫骂着、踩着脚。

    一个衙役被挤得踉跄,肩膀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差点栽倒。

    另一个衙役的水火棍被个老头死死抱住,老头红着眼,张嘴就往他手上咬。

    “啊!”衙役惨叫一声,松了棍子,老头趁机往前冲,被旁边的赵铁柱一脚踹在肚子上,滚下石阶,捂着肚子蜷成虾米。

    “别让他们进去!”赵铁柱吼着,棍子舞得虎虎生风,逼退两个往前冲的汉子。

    可人群还在涌。

    有人从侧墙翻进来,有人从后门绕进来,庙里庙外乱成一锅粥。

    一个中年汉子冲进庙门,看见征侧泥塑已经被砸得只剩半截身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泥块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娘娘!娘娘啊!”

    更多人冲了进来,指着衙役的鼻子骂,有人去抢衙役手里的棍子,有人捡起地上的泥块往衙役身上砸。

    阮大壮被一个妇人挠了一爪子,脸上火辣辣地疼,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周围愤怒的脸,心里发慌。

    陈肃看着底下失控的场面,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石阶最边缘,突然从腰间抽出佩刀,“锵”地一声插进脚下的石阶缝里。刀身颤动,嗡嗡作响。

    这一声脆响,人群下意识静了一瞬,纷纷抬头往上看。

    陈肃站在石阶高处,俯视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都给本官听着!”

    “这庙里的泥胎,是反贼!是千年前对抗天朝、祸乱一方的反贼!本官奉大明皇帝之命,推行汉化,清理邪祀,谁敢阻挠,谁就是同党!”

    底下有人想骂,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本官再问你们一句——”陈肃拔高声音,手指着底下的人群说道,“如今安南是大明的安南,清化府是大明的清化府!你们脚下踩的,是大明的地!你们头顶盖的,是大明的天!”

    “现在,你们自认是大明的百姓,还是安南的遗民?”

    底下死寂。

    陈肃眯起眼,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说不上是笑还是嘲讽的表情:

    “要是自认是大明的人,就给本官退后三步,站着看。本官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人群,嘲讽道:

    “要是还觉得自己是安南的种,觉得那俩反贼泥胎比大明的王法还重——”

    陈肃直起身,手按在刀柄上,环视全场:

    “那就站出来。让本官瞧瞧,安南的硬骨头,还剩几根。”

    陈肃话音落下,庙前死寂。

    几百号人挤在石阶下,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有人用力攥着拳头;有人低着头,脚尖蹭着地上的泥块,不敢抬头;还有妇人把孩子的脑袋死死按在怀里,捂着嘴不让他们哭出声。

    陈肃手按在刀柄上,居高临下,目光像筛子一样在人群中过了一遍。

    “没人?”他嘴角扯了扯,“安南的骨头,就这?”

    “哈哈哈……”

    一阵惨笑突然从庙门口传来。

    黎伯背靠着门框,脸白得像纸。

    他看着征侧的泥脑袋滚在供桌底下,征贰的半截身子歪在香案旁,彩绘的战甲碎成渣,混着泥块和木屑,被踩得稀烂。

    他看了二十年、拜了二十年、扫了二十年的神像,成了一地烂泥。

    他整了整身上庙祝袍子,又低头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收拾出门做客的衣裳。

    然后,他抬起头,一步一步走下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