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打猎捕鱼采山货,养八个弟弟妹妹 > 第775章 这是实打实的恶性事件!
    随即,周安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稳稳压过院内所有细碎的议论声。

    带着几分质问,一语惊醒梦中人!

    “大家伙儿光顾着在这里掰扯离婚、掰扯规矩,难道都忘了正事?”

    “这么半天了,就没人看见,大广叔那条胳膊,被人砍成什么样了吗?”

    “这么重的伤、这么大的事,就没人在意、没人过问了?”

    一句话落地,如同平地惊雷。

    瞬间炸懵了全场所有沉浸在婚姻纠纷里的村民。

    所有人猛然回神,齐刷刷转头,目光瞬间死死落在一旁沉默跪着,胳膊带伤的周大广身上。

    刚才大半天的功夫,又是典妻丑事曝光,又是秋娘跪地哭命。

    又是知青讲新法、讲离婚的条条道道。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青山村几十年都遇不见的炸裂新鲜事。

    全村人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被这些惊天大八卦、破天荒的事端死死勾着。

    脑子全都缠在秋娘和周栓柱的婚姻纠葛里,谁都压根没顾得上旁边默默跪着的周大广。

    竟然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忽略了最关键、最严重的一件事!

    周大广,是实打实被周栓柱砍伤了胳膊!

    那是见血的重伤,是实打实的人身伤害。

    根本不是家务纠纷、邻里拌嘴能够一笔带过的小事!

    直到此刻周安主动点破,所有人才猛地回神,齐刷刷顺着周安的目光,低头朝着周大广的胳膊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眼望去,满院村民瞬间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嘶——!”

    倒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紧。

    众人这才看清周大广胳膊上的伤势到底有多吓人。

    他穿的粗布旧褂子,胳膊位置被利刃硬生生割开了一道老大的口子。

    布面开裂翻卷,线头乱糟糟翘着,裂口长长一道,看着触目惊心。

    伤口并没有大出血喷涌如泉,可鲜红的血丝正源源不断从皮肉里往外慢慢渗、往外浸。

    一丝丝、一缕缕血水不断冒出来,顺着伤口往下蔓延,浸透了粗布衣衫。

    原本灰扑扑的旧布衣,此刻被渗出的鲜血染出一大片暗沉刺眼的血红。

    红渍晕开一大片,从胳膊上臂一直染到小臂位置,看着狰狞又严重。

    最让人心酸的是,从头到尾这么久,周大广就这么静静跪着。

    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愣是半声疼都没哼出来一下。

    他默默受着重伤,默默陪着秋娘跪求活路。

    默默扛下所有委屈和疼痛,硬生生凭着一股韧劲忍到现在。

    全村人光顾着吵、光顾着惊、光顾着议论是非,竟没有一个人早早发现他伤得这么重!

    看清伤势的一瞬间,满院村民脸上先是错愕。

    紧跟着就是后怕、心疼、震怒,各色神情轮番变换。

    一个年纪偏大的老农瞪大双眼,盯着那片血衣。

    满脸不敢置信,连声叹道:

    “我的乖乖!这伤哪里是小伤!看着太吓人了!

    血一直渗个不停,这是实打实的深口子!”

    旁边一个婶子看得心口发慌,忍不住捂住嘴,满脸心疼又气愤:

    “我的天!大广这人也太能忍了!

    伤成这样,半天一声不吭,我们竟全都没注意!”

    另一个中年汉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指着周大广渗血的胳膊,怒声开口:

    “这哪里是吵架拉扯的小伤?这是动了刀子、下了死手啊!

    割得这么深,再偏一点、再重一点,胳膊都能废了!”

    短暂的惊叹过后,全场所有人的怒火,尽数朝着周栓柱倾泻而去。

    方才大家还在纠结婚姻对错、离婚规矩、村里脸面。

    此刻看着血淋淋的伤口,所有顾虑全都抛到了脑后。

    众人纷纷开口,句句都是厉声谴责!

    “周栓柱你也太狠心了!”

    “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就算有天大的矛盾,至于动刀伤人?下手这么重!”

    “太毒了!你这人心肠也太歹毒了!

    人家大广老实本分,从来不得罪人,你居然拿刀砍他!”

    “人家招你惹你了?你动不动家暴媳妇,对同村人也敢动刀伤人!”

    “平日里游手好闲、赌博混日子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敢持刀伤人,真是无法无天!”

    “怪不得秋娘死活要离婚!换谁跟你这种心狠手黑的人过日子,谁都活不下去!”

    满院的谴责声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压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带着愤怒、鄙夷、唾弃,死死钉在周栓柱的身上。

    方才还梗着脖子、一脸蛮横、自认稳操胜券的周栓柱,在这一刻彻底慌了神。

    他耳朵里听着四面八方的怒骂谴责,眼睛看着众人愤怒至极的脸色。

    再瞥一眼周大广胳膊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心底瞬间涌出浓浓的慌乱和心虚。

    脸上的蛮横嚣张瞬间褪去大半,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极其难看。

    他再也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目光,眼神飘忽不定,四处躲闪。

    不敢和村民对视,更不敢和村长、周安对视。

    双手甚至都忍不住悄悄攥紧、微微发抖,整个人站在原地局促不安、手足无措。

    他心里彻底慌了:

    吵架闹家事、婚内虐待,那是家务纠葛,村里还能捂着压着。

    可持刀伤人、见血重伤,这已经不是家事了!

    这是实打实的恶性事件!

    真要追究起来,他根本担不起后果!

    满心的心虚恐慌,让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周栓柱,瞬间彻底蔫了下去。

    全程眼神躲闪,不敢抬头辩驳半句。

    就在全场气氛沸腾、人人声讨周栓柱的时候。

    站在秋娘身旁的周安再次开口,声音清亮沉稳。

    字字铿锵,压过了满院嘈杂的议论声。

    “老话讲得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周栓柱,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大广叔的胳膊被你拿刀砍成这副模样,鲜血一直往外渗,伤势重得吓人!”

    “今天这事,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

    更不可能当做家里扯皮,邻里拌嘴糊弄过去!”

    周安目光冰冷,死死盯着脸色发白,心神慌乱的周栓柱。

    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稍稍停顿,看着对方慌乱躲闪的眼神。

    继续开口追问,句句戳在要害上。

    “周栓柱,你活这么大,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干的事,是什么性质!”

    “你拿着刀子,蓄意伤人,专门对着人胳膊下狠手,这根本不是失手误伤!”

    “你这是故意伤害!”

    “而且是实打实的持械行凶、持刀伤人、蓄意行凶,手段恶劣得很!”

    “你以为就是村里打个架、吵个嘴?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放在律法里,是要正经判罪的!”

    周安怕在场的村民听不懂专业词,更怕周栓柱心存侥幸、以为没啥大罪。

    索性全部换成庄稼人一听就懂的大白话,掰开揉碎,一条一条讲得明明白白。

    “我跟你、跟大家伙儿把话讲透,让所有人都心里有数!”

    “律法分得清清楚楚,伤人分轻重。”

    “先说最轻的,轻微伤。”

    “啥叫轻微伤?就是简简单单皮外伤,蹭破点皮、划个小口子,

    流血不多、不碍大事、不伤及筋骨,养两天就能好利索的小伤。”

    “就算是这种最轻的小伤,也绝对不是白伤的,也不能随便糊弄过去!”

    “一旦查实打架伤人,哪怕只是轻微伤,处罚一样少不了!”

    周安伸着手指,一条条细数,条理清晰、句句属实:

    “第一,要拉去开大队批斗会,当众批斗!”

    “第二,要站上大会当众检讨,老老实实认错悔过!”

    “第三,情节不良、态度恶劣的,还要拉出去游街示众,让人看看作恶的下场!”

    “第四,还要抓去拘留,最少关上十五天,好好反省!”

    “第五,拘留出来不算完,还要强制下地重体力劳动,好好改造性子!”

    “第六,扣除工分,实打实罚分!”

    “第七,所有医药费一分不能少,全部由伤人者承担,全额赔偿!”

    “第八,还要赔偿粮食,补偿人家误工受伤的损失!”

    “第九,必须亲手写悔过保证书,签字画押,保证以后再也不犯!”

    “第十,当众低头认错,老老实实给被害人赔礼道歉,求得人家谅解!”

    周安声音落地,字字清亮,把轻微伤的全套处罚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场所有村民听得心神震动。

    大家这才彻底明白,原来这年头动刀伤人,哪怕只是破皮小伤,代价都这么大!

    而原本还心存侥幸、暗自觉得“不过是砍了一刀、没啥大事”的周栓柱。

    听完这一串处罚,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身子都忍不住轻轻哆嗦了一下,心底的慌乱越发浓重。

    连最轻的轻微伤都要遭这么多罪、受这么多罚。

    那他今天这道深可见肉、持续渗血的重伤,后果根本不敢细想!

    周安把轻微伤的所有处罚,一条条讲得透亮。

    听得满院村民心惊不已,也让本就心虚慌乱的周栓柱,心里彻底打起了鼓。

    但这还只是最轻的处罚,远远没完。

    周安眼神冷厉,死死盯着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的周栓柱。

    继续用庄稼人都能听懂的大白话,接着往下拆解律法。

    每一句都实实在在、没有半分虚言。

    专门戳破周栓柱心里那点侥幸心思。

    “我刚说的,只是擦破皮、流点血、养两天就好的轻微伤。”

    “接下来我跟你说轻伤的后果!”

    “啥叫轻伤?就是伤口看着吓人、流血很多、看着血淋淋的。

    但是万幸没伤到筋骨,好好养一段时间,伤口能彻底长好。

    愈合之后不留病根、不瘸不残、不影响干活过日子,落不下终身残疾。”

    “可就算是这种普通轻伤,在律法里,也绝对不是小事!”

    周安语气陡然加重,字字铿锵,听得全场众人屏息凝神,没人敢插话。

    “只要被公家认定是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最低也要判刑一到三年!”

    这话一出,院坝里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只是流血多、不残不废的伤,居然要坐牢!

    所有人都彻底愣住了,看向周栓柱的眼神也越发凝重。

    周安不给任何人反应的空隙,继续冷声往下说。

    专门点透周栓柱今天犯下的所有恶劣情节。

    “而且你周栓柱的情况,和普通打架斗殴完全不一样!”

    “你这是没事故意找茬、蓄意挑事,大庭广众当众行凶,手里还拿着刀子主动砍人!”

    “故意伤人、持械行凶、当众作恶、情节极其恶劣,条条都是从重处罚的规矩!”

    “就凭你今天这些所作所为,最轻的轻伤,最高都能给你判五年有期徒刑!”

    五年牢狱,在物资匮乏、靠劳力过日子的六零年代。

    足以毁掉一个庄稼汉子一辈子的前程!

    周栓柱身子微微一颤,后背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

    眼神彻底慌了,再也没有半点之前的蛮横嚣张。

    但最致命、最吓人的后果,周安还没说完。

    他盯着周大广胳膊上不断渗血的伤口,语气越发严肃沉重,一字一顿道来。

    “最后,我再跟你说最严重的——重伤!”

    “什么是重伤?就是你这一刀,若是运气再差一点、下手再重一点。

    直接砍伤筋骨、砍断经脉,把大广叔的胳膊砍废了!”

    “只要落下病根、留下后遗症,胳膊伸不直、抬不起来、干不了重活、彻底废了。

    一辈子残疾、终身不能劳作,这就是实打实的重伤!”

    “一旦被公家鉴定为重伤,量刑直接翻倍往重了判!”

    “普通故意致人重伤,五年起步,最少判五到十年!”

    周安说到这里,特意停顿片刻,让所有人消化这份重量。

    随后抛出最针对周栓柱的终极重罚。

    “更何况你是提前蓄意、手持刀具、当众行凶、情节极度恶劣,没有任何情有可原的地方!”

    “按照律法从重处罚,直接十年起步,最高能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十五年牢狱!

    简简单单五个字,如同万斤巨石狠狠砸在周栓柱心头,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