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被霍华德拨到，基德接住，运了两步，传给科比。
科比在弧顶持球，秦铭防守。五棵松球馆的灯光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更亮了——不是灯变了，是一万八千双眼睛同时聚焦在同一个点上。科比和秦铭，湖人的队友，奥运会的对手。一个要拿金牌，一个也要拿金牌。
科比没有叫掩护。他运球向右，秦铭横移。科比急停，背后运球，变向向左——秦铭跟上。科比再加速，再急停，再变向——秦铭还是跟上。两个人的脚步在三分线外纠缠了三秒，谁都没有失位。
科比后撤步，起跳。
秦铭起跳封盖，指尖离球只差一厘米。球从秦铭的头顶飞过，弧线又高又平——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
姚明卡住霍华德，抢下篮板。开场第一攻，科比没进。
五棵松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秦铭没有庆祝，他接过姚明的传球，运球推进。基德在弧顶等他，不是紧逼，是放了一步。基德三十六岁了，他知道自己的腿跟不上秦铭的第一步，所以他选择了最聪明的防守方式——放投不放突。
秦铭没有投。他叫了姚明的掩护。
姚明提上来，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基德。秦铭向右突破，霍华德换防。秦铭变向向左，从霍华德身边抹了过去——不是过掉，是晃过。霍华德的身体太重了，他的横移比秦铭慢了零点三秒。就这零点三秒，秦铭已经杀入了禁区。
詹姆斯从弱侧补防过来，像一辆失控的卡车。
秦铭没有传。他起跳了——不是上篮，是战斧。右手抓球，手臂后拉，身体在空中展开，像一张拉满的弓。詹姆斯的起跳时机晚了零点一秒，他的手拍在了秦铭的手臂上，但球已经出去了。
“砰！”
篮架剧烈晃动，篮板上的计时器震了一下。秦铭挂在篮筐上，低头看着摔在地板上的詹姆斯。裁判哨响——打手犯规，进球有效，加罚。
2-0。
秦铭松手落地，右脚的疼痛让他晃了一下，但他站住了。他转过身，看着刚从地板上爬起来的詹姆斯。
詹姆斯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秦铭，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你小子真的什么都学？”的无奈。
“你小子真的什么都学？”詹姆斯问。
秦铭边回防边笑:“现学的，还不太熟练。”
詹姆斯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转头看向美国队的替补席，韦德正双手抱头，表情像是“我看到了什么”。保罗坐在板凳上，嘴巴张成了o型。安东尼嚼口香糖的节奏都乱了。
科比站在三分线外，双手叉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右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秦铭走上罚球线，接过裁判传来的球。五棵松安静了，一万八千人屏住呼吸。秦铭膝盖微曲，手腕一抖——空心。3-0。
美国队进攻，基德把球传给詹姆斯。詹姆斯在弧顶持球，易建联防守。詹姆斯没有叫掩护，直接启动。他的第一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推土机。易建联被顶得步步后退，从三分线退到罚球线，从罚球线退到禁区。
詹姆斯杀到篮下，姚明补防。詹姆斯没有躲，他迎着姚明起跳，右手抓球，手臂后拉——战斧。
姚明起跳封盖，但他的起跳高度不够。詹姆斯的手臂从姚明的头顶劈过去，球砸进篮筐。
3-2。
詹姆斯落地后，看着秦铭。那眼神在说:你的战斧，还差得远。
秦铭没有回应。他接过底线发球，运球推进。基德紧逼，秦铭叫了易建联的掩护，阿联提上来，挡住了基德。秦铭向右突破，安东尼换防。秦铭变向向左，从安东尼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禁区。
詹姆斯又补防过来了。
这一次，秦铭没有硬上。他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从詹姆斯的腋下传给了底角的孙悦。孙悦接球，三分出手——不中。霍华德抢到篮板，传给基德。
基德推进，美国队快攻。基德传给了前场的科比，科比接球时面前只有刘炜。科比没有突破，他直接在三分线外急停，起跳，出手。刘炜扑上去封盖，差了两个头的高度。球空心入网。
3-5。
科比进球后，没有看秦铭。他转身回防，右手握拳，在腰间轻轻一挥。
第一节的前四分钟，两队打成了8-8。秦铭得了5分，科比得了5分，詹姆斯得了3分，姚明得了2分。谁都没有拉开分差，谁都没有失误，谁都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五棵松的观众站在座位上，没有人坐下。因为每一次进攻都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每一次防守都可能是改变局势的转折。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定格在22-20。中国队领先2分。秦铭单节9分3助攻，姚明6分4篮板，科比8分2助攻，詹姆斯7分3篮板。
秦铭坐在板凳上，大口喝水。他的右脚踝在发抖——不是紧张，是疼。第一节他打了十分钟，每一次起跳、每一次落地、每一次变向，都在折磨他的脚踝。
姚明坐在他旁边，右脚泡在冰桶里。“你的战斧，”姚明说，“比詹姆斯的差一点。”
秦铭擦汗:“差在哪里？”
姚明想了想:“力量。詹姆斯的战斧是砸进去的，你的战斧是放进去的。”
秦铭笑了:“放进去的也是两分。”
姚明也笑了:“对，两分。”
第二节，美国队开始发力。韦德替补上场，他的速度让中国队的防守顾此失彼。一次快攻，韦德从后场运球到前场只用了三秒，过掉刘炜，过掉孙悦，过掉易建联——欧洲步上篮命中。32-30，美国队反超。
秦铭没有慌。他运球过半场，面对韦德的防守，叫了姚明的掩护。姚明提上来，挡住了韦德。秦铭向右突破，波什换防。秦铭变向向左，从波什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禁区。
霍华德补防，秦铭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拉杆，从霍华德的腋下挑篮——打板命中。32-32。
韦德看着秦铭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小子，”他对身边的保罗说，“连我的欧洲步都学走了。”
保罗面无表情:“他还学了科比的急停，詹姆斯的战斧，你的欧洲步。他什么时候学我的穿裆过人？”
韦德想了想:“你还是别让他学。学走了，你就没饭吃了。”
保罗没有笑。因为他知道韦德说的是真的。
半场结束时，比分48-46。中国队领先2分。秦铭半场数据:16分5助攻4篮板。姚明:12分7篮板。科比:15分3助攻。詹姆斯:14分5篮板。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
尤纳斯站在战术板前，表情比上半场更严肃。“下半场，美国队会打全场紧逼。”他用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秦铭，你破紧逼。姚明，你在中场接应。其他人，拉开空间，不要挤在一起。”
秦铭点头。他闭上眼睛，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边缘闪烁——【完美模仿·完全版】可用，【天帝之眼】全开，【绝对防御】全开。他的所有技能都在巅峰状态，但他的右脚踝也在巅峰状态的疼痛中。
他睁开眼睛，看着姚明。“姚哥，下半场，你帮我挡人。我来得分。”
姚明看着他:“你的脚能撑住吗？”
秦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脚踝，疼痛像电流一样窜上来。“能。撑不住也得撑。”
姚明伸出手，秦铭握住。两个人站起来，一高一矮，并肩走向更衣室的门。
第三节，决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