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 > 第522章 断缆留痕验真心,蒸饼裂纹现密道
    夏启蹲下身,指尖在那截断缆上重重一抹。

    微凉的江水混合着粗糙的麻绳纤维,在指腹上留下一层黏糊糊的触感。

    他凑到鼻尖闻了闻,不是意料中的铁锈味,而是一股极淡的草木灰气息。

    这是北境漕帮秘传的“活扣解法”,看起来像是被暴力扯断,实则是通过特殊的缠绕角度,利用杠杆原理让绳索在受力点自行崩解。

    这种活儿,非得是跟水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泥鳅玩不转。

    沈七,弄碗灶灰水来。

    夏启头也不回地吩咐,顺手从怀里摸出那个一直捂着的钢制暖手壶。

    壶身的热量让他僵硬的指关节稍微活络了些。

    沈七动作极快,片刻后便端着个豁口的黑陶碗凑了过来。

    夏启将断缆的一头缓缓浸入浑浊的灰水中,屏住呼吸死死盯着。

    几秒钟后,原本平平无奇的断口处,竟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幽幽地浮现出一层极淡的蓝色荧光。

    在那漆黑的江岸边,这点荧光显得诡异而醒目。

    沈七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殿下,这绳子成精了?

    成个屁精。

    夏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他前些日子通过系统商城改良的‘抗寒一号’麦种,为了防虫,种衣剂里掺了微量的荧光追踪元素。

    这荧光只能在强碱环境下显影。

    苏月见,你果然碰过降营的那批物资。

    夏启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这女人嘴上说着疏离,背地里却在这儿当起了保镖。

    他能想象出那个高冷的密探,如何一边在心里骂着他这个“疯子皇子”,一边趁乱用这种专业手法救下那艘可能暴露她的敌船。

    陆副使,俘虏临终前喊的那声‘月见’,查得怎么样了?

    夏启转头看向正冻得缩脖子的陆明远。

    陆明远赶紧翻开湿漉漉的名册,一脸苦涩:殿下,属下查遍了北境三州所有降卒、暗探和家眷的名目,连名字带‘月’字的都翻了三遍,确实没这号人。

    那死士临死前喊的,怕不是什么接头暗号?

    夏启没接话,视线却落在了不远处蒸饼坊冒出的白烟上。

    那股发酵的面粉香味在寒冷的空气里钻来钻去,勾得人胃袋一阵痉挛。

    别盯着死人名册看了,去把蒸饼坊‘陈五’昨日领饼的账簿拿来。

    陆明远一愣,心说这查案怎么查到灶台上去了?

    但他早已对夏启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服了气,半个字不敢多问,撒丫子就往火光处跑。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账簿送到了夏启手里。

    有点意思。

    夏启修长的手指在账簿上轻轻划过,“陈五,身高五尺二,漕运司外围苦力,每日领饼三张。可昨天,他却领了六张。

    他记得陈五那个汉子,干活确实卖力,但那双眼睛总是有些飘。

    走,去蒸饼坊吃口热乎的。

    夏启领着人推开蒸饼坊沉重的木门。

    滚烫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像是给冷硬的身体做了一次全身Spa。

    老木头案板上,一屉屉刚出炉的蒸饼白胖滚圆。

    夏启顺手抄起一张,也不嫌烫,直接掰开了看。

    陆明远凑过去瞧,只见那饼皮因为反复揉捏和发酵,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自然裂纹。

    这不就是普通的饼吗?

    夏启把饼皮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在案板上几下拼合。

    沈七,你看这些裂纹。

    沈七凑近一瞧,冷汗瞬间顺着脊梁骨滑了下去。

    这些看似杂乱的裂纹,在特定的光影下,竟然拼出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线条。

    如果把这些线条放大到地表,这分明就是一幅极其复杂的地下建筑走向图!

    那死士每天多领的三张饼,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为了把情报刻在揉面的手法里。

    终点在这里。

    夏启的指尖死死压在饼皮正中的一处凹陷,“帝都,太仓署地窖。

    沈七,带几个带铲子的兄弟,去城东那个废弃的盐井看看。

    如果我没猜错,那地方往下挖三尺,肯定有惊喜。

    两个时辰后,沈七带回来的不仅有满身的泥点子,还有一包从井底挖出来的湿泥。

    殿下神机妙算!

    那盐井底下果然有个通风竖井。

    井壁上全是周党那帮人的‘梅花印’暗记。

    不过……沈七皱了皱眉,那底层的灰浆看着挺新,像是刚修补过。

    夏启接过那包湿泥,放在鼻尖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叫副使王恪过来。就说本王饿了,想吃他亲手揉的面。

    王恪被带到蒸饼坊时,两条腿还在打摆子。

    这位新晋的副使一向以刚直守拙自居,平日里没少在夏启面前表忠心。

    王大人,试试这盆面。

    夏启指了指那盆混入了盐井湿泥的面团,笑得和蔼可亲。

    王恪哆哆嗦嗦地伸手入盆,才刚揉了几下,脸色就从惨白变成了灰败。

    那面团在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原本成型的面筋像遇了火的蜡一样迅速崩解,化作一摊腥臭的烂泥。

    王大人,手劲儿大了?

    夏启的声音低了下来,透着股钻心的凉意,“还是说,你这双手在前几天搬运那批霉粮时,沾了太多酸碱失调的霉粉,连这面团里的‘神工酵母’都嫌你脏?

    夏启一把抓过王恪的手,狠狠按在桌上的井壁拓片上。

    说吧,周炳许了你什么官?

    王恪噗通一声瘫跪在地,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殿下饶命……罪臣也是被逼无奈!

    那地道……每隔三日,趁禁军换防的空档,便会开启一次……

    就在这时,蒸饼坊外的一道暗影微微晃动。

    苏月见悄然出现在运送蒸饼的板车旁,趁着巡逻兵丁转身的间隙,从袖中抖出一包细碎的紫色粉末,动作纯熟地抹入了一箩筐准备送往帝都的蒸饼缝隙里。

    那是西域特有的‘迷魂香’。

    夏启站在阴影里,透过窗棂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离去。

    他没有出声,反而对沈七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既然你帮我把迷障都准备好了,我不接这礼,倒显得生分。

    夏启走到灶台前,抓起一块刻有王恪供词的灶砖,随手丢进了熊熊燃烧的余烬之中。

    火光映红了他的侧脸,将那股痞气烧成了三分枭雄的狠绝。

    若你真想看我这疯子能疯到什么程度,今晚这出戏,你可千万别眨眼。

    远处大江之上,一叶孤舟正逆流而上。

    苏月见坐在船头,面前摆着一盘还没动过的蒸饼。

    月光洒在饼面上,那些自然风干的裂纹在某个瞬间,清晰地折射出两个扭曲的大字——东华。

    而在北境通往帝都的官道尽头,寅时二刻的钟声在迷雾中沉闷地撞响。

    一排盖着厚重油布的马车,正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座巍峨的城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