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 > 第766章 一语倾心,羞染耳根绯红
    沈煜等中学生走了之后,跟师傅点了几串。

    师傅麻利地从炭火上取下来,用刷子又刷了一层薄薄的油,撒了孜然和辣椒面,用一张油纸包住竹签的末端,递过来。

    油纸上印着红色的清真字样,被油浸得微微发亮。

    哈尼接过去,吹了吹,咬了一口。肉汁从焦壳里涌出来,混着孜然的香和辣椒面的微辣,在舌尖上铺开。

    她嚼了两下,眼睛又眯起来了。

    那是一种吃到好吃的之后不自觉的表情——不是惊喜,是满足。

    “好吃吗?”沈煜问。

    她把肉串举到他嘴边。他低头咬了一块,嚼了嚼,点了点头。

    羊肉的膻味被孜然和辣椒面压得很干净,只剩下一层很薄的、属于羊肉本身的鲜味。

    肥肉的部分已经烤化了,在嘴里轻轻一抿就散开,和瘦肉的口感交织在一起。他们站在回民街的路边,一人举着几根肉串,在人潮和炭火烟气里,像两个最普通的、来西安逛吃的游客。

    路过的行人从他们身边挤过,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逗小孩,有人在跟同伴大声说着什么,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摄影机远远地跟着,被淹没在人潮里,几乎看不见了。

    一个扛着扁担卖石榴汁的大叔从旁边经过,扁担两头各挂着一个不锈钢桶,桶外面凝着一层水珠。

    大叔一边走一边吆喝:“石榴汁——现榨石榴汁——临潼的石榴——”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像一首只属于这条街的小调。

    哈尼的目光又追过去了。沈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走过去买了一杯。

    石榴汁是深红色的,装在透明塑料杯里,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拿在手里凉凉的。

    他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眉头皱了一下。

    “酸。”她说。

    “酸还喝?”

    “酸才解腻。”她又喝了一口,把杯子举到他嘴边。

    他低头喝了一口,确实酸——不是那种让人龇牙咧嘴的酸,是一种清爽的、带着果香的酸,喝完之后嘴里那股烤肉的油腻感果然被冲淡了不少。

    临潼的石榴,皮薄籽大,榨出来的汁水颜色深得近乎紫红,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一杯流动的红宝石。

    他说:“还行。”

    她把杯子收回来继续喝,边走边喝,步子很慢,因为她在同时做两件事——喝石榴汁和看街道两边的店铺。

    她在一家卖清真糕点的铺子前面又停下来了。

    糕点铺的柜台很长,玻璃后面摆着各种糕点——绿豆糕、芝麻糕、花生酥、核桃酥、玫瑰饼,还有几种沈煜叫不出名字的点心。

    每一种都切成了小块,放在白色的搪瓷盘里,盘子边缘用红纸贴着品名和价格。

    糕点上印着精致的花纹,有些是模子压出来的,有些是用食用色素画上去的,颜色淡雅,不是那种鲜艳得不正常的红和绿,而是淡淡的粉、淡淡的绿、淡淡的黄,看起来很温润。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围着白色的头巾,正用夹子把糕点一块一块地往盒子里装,手很稳,每块糕点之间的间距都差不多。

    哈尼弯着腰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玫瑰饼上停了很久。

    玫瑰饼的外皮是酥的,层层叠叠,边缘烤得微微发黄,中间点了一颗红点。她看了那么久,沈煜已经准备掏钱了,但她直起身来,摇了摇头。

    “不买吗?”沈煜问。

    “看看就好,”她说,

    “我外婆也会做这个。她做的玫瑰饼比这个大,里面的玫瑰酱是自己做的。

    每年五月,院子里的玫瑰花开了,她就摘下来做玫瑰酱。

    那些玫瑰酱要腌整整一个夏天,到秋天才能做饼。

    我小时候等不及,总想偷吃还没腌好的玫瑰酱,被她拿擀面杖追着满院子跑。”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的。不是那种怀念过去的、带着伤感的翘法,是单纯的、回忆起一件很好笑的事之后不自觉的翘法。

    “那下次回去,”沈煜说,“带我去尝尝外婆做的玫瑰饼。我保证不偷吃没腌好的玫瑰酱。”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从糕点铺的遮阳棚边缘漏下来,正好落在她半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了金棕色。

    “好,”她说,

    “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外婆见到你,第一件事不是给你吃饼,是问你什么时候娶我。”

    沈煜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吓到之后的僵硬停顿,是更微妙的——他的节奏忽然断了半拍,然后又很自然地接上了。

    他转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很无辜,但嘴角那个翘法一点都不无辜。

    “那我就告诉她,”他微微倾身,语气带着点认真的痞气,低声说:

    “不用等她问,我本来就是来,把你娶走的。”

    这次轮到她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路边的石榴汁摊,但她耳根那一小片皮肤的颜色出卖了她。

    在西安干燥的阳光下,那一小片红从耳根慢慢蔓延到耳垂,又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像是有人在宣纸上滴了一滴胭脂色的墨水,然后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洇开。

    她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那杯石榴汁举起来,喝了一大口,用杯子挡住了半张脸。

    他们继续往前走。回民街的人潮越来越密,但密得有秩序,所有人都朝同一个方向缓慢移动,像是在参加一场不需要门票的庙会。

    路边卖羊肉泡馍的馆子门口,大铁锅里的羊肉汤正咕嘟咕嘟地翻着白浪,汤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师傅用长柄勺舀起一勺汤,浇在掰好的馍上,热气轰地一下升起来,把整条街的温度都提高了半度。

    那白汽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变成一团白色的雾,然后在阳光里慢慢消散。

    店门口挂着蓝底白字的清真招牌,上面写着“老孙家羊肉泡馍”几个字,字是手写的,用的是隶书,笔锋很厚。

    招牌下面还挂着一块小牌子,写着“清真”两个字,旁边是回文。

    门口的台阶被千万双脚踩得发亮,门槛正中间微微凹陷下去,那是几十年来的食客踩出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