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异界:我靠光合作用无敌了 > 第578章 常世青庭
    碎石滩上的雾气还在往外涌仆从军。射线枪的光束打穿了三四个,后面又补上五六个,防线前面的草地已经堆了一层灰白色的碎渣。

    娜迪娅站在盾墙后面看了一会儿,转身朝传令兵偏了偏头:“把卡珊德拉叫来。”

    传令兵跑了。

    不到半分钟,卡珊德拉从营地中央走过来。她的喉咙上还缠着一圈绷带,是军医给裹的,但她在来的路上已经把绷带扯松了,露出一截新生的、颜色发白的皮肤。短矛扛在肩上,矛身上的符文还是暗的,那柄被黑影吞掉能量的短矛已经被副官收走了,这柄是从备用武器架上新拿的。

    “雾气里面有个东西在生产这些鬼影。”娜迪娅说,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指着远处那片灰白色,“不拆了它,这里是打不完。”

    卡珊德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雾气的边缘在缓慢地一胀一缩,每一次膨胀都会挤出几个新的仆从军。她把短矛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杵。

    “你看出里面是什么了?”

    “没有。但魏岚店长说他的藤蔓探进去过,里面有一个装置,大概四五米高,形状像蜂巢。仆从军是从那些孔洞里掉出来的。”娜迪娅把羊皮纸从腰包里抽出来,递给卡珊德拉。纸上画着魏岚根据藤蔓感知描绘的草图——一个蜂巢状的物体,周围标注了雾气范围和几个可能的入口位置。

    卡珊德拉低头看了一眼,把羊皮纸折了两下塞进腰间:“你准备给我多少人?”

    “你自己定。”

    卡珊德拉转身朝营地走,丢下一句:“那就三十个。剑士二十,弩手十。”

    娜迪娅没接话,回头看了一眼盾墙外面的碎石滩。仆从军的冲锋速度没变,但弩手和射线枪手的命中率在稳步上升,防线暂时稳得住。

    卡珊德拉点人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她走到东区风暴守卫的帐篷前面,手指在队列里点,被点到的人自己站出来。点到二十个剑士,又到后排点了十个弩手。被点中的人没有废话,检查装备,站到盾墙左侧排队。

    魏岚从指挥所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把深褐色的种子。他走到卡珊德拉旁边,把种子分成三份,两份递给卡珊德拉,一份自己留着。

    “到了雾气边上,撒一把在地上。藤蔓会自己找那个蜂巢。跟着藤蔓走,不会迷路。”他把种子塞进卡珊德拉手里,又补了一句,“那东西的壳不硬,但核心可能在底部。别光打上面。”

    卡珊德拉把种子装进皮质夹克的口袋里,拉上袋口的系绳。

    “还有呢?”

    魏岚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两件事。第一,雾气里面可能有别的东西,不是只有仆从军。我的藤蔓在靠近蜂巢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咬断过一次,没看清是什么。第二,那个蜂巢被拆掉之后,雾气不会立刻消散,但不会再出新的仆从军。你们拆完就撤,不要在雾里久留。”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把短矛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她转过身,面朝盾墙。

    盾墙左侧,两名塔盾手把盾牌往两侧一拉,露出一个大约两米宽的缺口。缺口外面是碎石滩,碎石滩上铺着深绿色的草,草叶在无风的幽界里微微颤动。

    卡珊德拉迈出了缺口。三十个人的队列跟在她后面,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娜迪娅站在盾墙后面,看着那支队伍在碎石滩上越跑越远。卡珊德拉跑在最前面,海蓝色的短发在灰白色的光线里像一小块被风吹动的旗帜。她身后是二十个深蓝色鳞甲的风暴守卫剑士,再后面是十个深灰色硬皮甲的弩手。三十一个人的队伍在灰白色的碎石滩上拉成一条细细的线,线的顶端逐渐靠近那片翻涌的雾气。

    ……

    午后,静思园二楼。

    伊莎贝拉把最后一份报告合上,靠在椅背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在舌尖上停了一下,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门被敲了两声。

    “请进。”

    艾莉诺推门进来,手里夹着那个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皮质文件夹。她把门带上,在伊莎贝拉对面坐下,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

    “阁下。南屿那边上周的简报,有些数字需要您过目。”

    伊莎贝拉转过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接过那份简报。

    “南屿分堂上周完成了第一批入教登记,四百二十三人。其中成年男性一百八十九人,成年女性一百七十一人,儿童六十三人。登记的同时发放了家庭登记卡,每户一张,上面登记了家庭成员、住址、渔船编号或者土地位置。”

    伊莎贝拉的目光在那些数字上扫了一遍,没有抬头:“两家人都登记了吗?”

    “都登记了。”艾莉诺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两家族长亲自带着家人来的,排在队伍最前面。登记完之后,托尔给他们做了简单的入教仪式,就是念了一遍教义纲领,然后在圣像前站了一会儿。两家族长出来之后,站在教堂门口跟排队的人说‘这是咱们自己的教会,都来登记’。”

    伊莎贝拉轻轻“嗯”了一声,翻到第二页。

    “还有一件事。”艾莉诺继续说,“南屿码头之前不是一直有泊位纠纷吗?两家人吵了几个月,没人管。上周埃里克把两家族长叫到一起,当着十几个船主的面,定了一条规矩——单日左边泊位归一家,双日归另一家,谁的船在哪天就停哪边,违者停泊三天。双方都点头了。”

    “埃里克定的?”伊莎贝拉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意外。

    “他定的。”艾莉诺点头,“当场写的字据,双方按了手印。埃里克把字据收了一份,说‘南屿码头的事,以后就按这个规矩办。谁不认,常世青庭来裁’。”

    伊莎贝拉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把简报合上,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埃里克干得不错,得给他好好记上一笔。”

    “是。”艾莉诺应了一声,又从文件堆里抽出第二份,翻开,“银帆城码头工会那边,上周也有了结果。工会主席莫尔斯亲自来了一趟,说要跟常世青庭合作。他的条件是——教会给工会的每艘船发一面旗,挂上旗的船在海上出了事,教会过问。教会的条件是——工会所有会员必须登记入教,按月缴纳会费,每人每月五个铜板,充作教会的海事援助基金。莫尔斯回去跟会员商量了三天,昨天派人来传话,说同意了。”

    伊莎贝拉放下茶杯,靠在椅背里,浅褐色的眼眸看着艾莉诺。

    “有多少人?”

    “工会登记在册的船员有六百多人。”艾莉诺说,“实际跑船的大概四百出头。第一批旗做了两百面,够用了。会费从下个月开始收,第一个月的收入预计两个银币左右,不多,但够给码头那几个寡妇家的孩子买冬衣了。”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艾莉诺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刚才更快了一些,像是怕自己忘了什么。

    “还有渔民互助会那边。他们没有工会那么正式,就是几十户渔民自己凑的一个松散组织。会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渔民,叫哈罗德。他来找我们的时候,带了一条咸鱼和一篮鸡蛋,说是‘见面礼’。我说教会不收礼,他急了,说‘那你们不把我们当自己人’。后来我们收下了,放在厨房,中午炖了鱼汤。”

    伊莎贝拉听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哈罗德的条件比工会简单得多。”艾莉诺说,“他不要求发旗,也不要求会费。他只要求一件事——常世青庭在码头边上设一个点,每周有半天有人在那儿,他们有事能找得到人。我跟他说,这个点本来就要设。他问什么时候开始,我说下周一。他当场就回头朝外面喊了一嗓子‘下周一,都来登记’。”

    她从文件堆里抽出第三份,翻开,手指在页面上划了一下。

    “再说人员分配的事。第二批结业的八十七个人。按您上次说的,我重新排了一遍——去远岛的人一共二十一个。近岛的三十四个人。剩下三十二个人,留总部。”

    伊莎贝拉微微挑眉:“留三十二个?上次我们说的是留十几个。”

    “因为总部需要人了。”艾莉诺说,语气笃定,“培训部要留教员,外联部要留接洽的人,财政部要留会计,医务室要留护士。这些岗位加起来就需要二十多个。还有文书、后勤、档案管理,加起来又要十来个。三十二个不算多,我还怕不够用。”

    她顿了顿,把名单递到伊莎贝拉面前。

    “莉迪亚·格林我留在培训部当首席教员。她的课我听了一次,讲教义讲得比有些老神父都好。塞德里克·韦恩管财务,他上个月帮我理了一遍账,能力还算不错。薇拉·格雷负责建医务室,她昨天去码头走了半天,回来说码头工人最缺的不是治病,是外伤包扎和关节痛的药,她已经列了采购清单。”

    伊莎贝拉接过名单,没有看,直接放在桌上。

    “你觉得行就行。”